第353章 十年前大決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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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份記憶，是書。
齊臨在這段記憶裡邊，看見了一本泛黃的陳舊筆記。
記憶的主人，第十代教皇法蘭西斯，似乎獨自坐在一個昏暗密室里看著書，很安靜，寂靜的密室里只有時不時響起的翻書聲，以及火盆燃燒的噼里啪啦聲。
而齊臨也跟隨著它的視角，將這本書的內容盡收眼底：
——
吾名特倫斯·哈里森，乃第九代光明教皇！
這本筆記是我親自編寫，裡面記載的秘密，只有教皇才有資格翻閱。
如果你不是，那我不管你是怎麼得到的，我都勸你最好立刻合上，並將筆記還給教廷，否則對伱而言有害無益。
如果你是，那麼，請繼續往下看吧。
首先，我要提出一個問題——你覺得這個世界上，存在靈魂嗎？
你也許會說——三代教皇不是證明了靈魂不存在嗎？
但我的答案是——存在！
世界上，的的確確存在靈魂！
只不過我們在生前，看不見它。
靈魂和肉身的關係非常緊密，在絕大部分情況下，肉身一旦死亡，靈魂也會飄出來，然後迅速消散，迎來真正的死亡。
無論這份靈魂在生前有多強大，只要它脫離了肉身，就要面對這種下場。
不過也有例外。
在某些特殊的情況下，靈魂會產生質變，化作另一種形式的生命。
即：鬼魂。
你也可以稱其為，幽靈。
靈魂一旦轉變成鬼魂、幽靈，就能獲得獨立存世的能力。
除此之外，我還可以告訴你，三代教皇的理論是錯誤的！
他的那本《精神力與腦組織》號稱史詩著作，實則通篇錯誤，是完完全全的謬論！
我們的精神力，並不是由大腦組織產生的某種能量。
精神力，源自靈魂！
大腦，僅僅是我們的靈魂與肉身之間的橋樑，是一種連接渠道！
我們每次使用精神力，都是對靈魂的一種運用。
而想通過靈魂釋放精神力，要麼讓靈魂好好地待在肉身裡邊，要麼讓靈魂徹底變成幽靈這種「鬼」，化作另一種形式的生命。
靈魂的形狀也並非一成不變。
它會隨著肉體的變化而變化，人類的靈魂是人形，貓的靈魂是貓形。
幼年死去，靈魂即是幼小模樣。
老年死去，靈魂則是老邁模樣。
我研究靈魂，研究了足足一輩子，雖然始終沒能研究出，讓生靈得以觀測鬼魂幽靈的魔法，但我卻誤打誤撞地，研發出了另一個足以震驚世界的靈魂魔法。
我將其命名為：靈魂奪舍！
這個魔法，可以讓你的靈魂，搶占別人的身體！
如果你自己的身體受了重傷，無法醫治，那麼你就可以施展這個奪舍術，搶占他人身體，再活一世！
這裡面需要注意的，共有6點：
奪舍對象必須是活的，屍體不行，哪怕剛死一分鐘的屍體也不行，魔法會失敗。
——原因暫時不明，但大量的實驗案例，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奪舍對象的靈魂，必須比你弱小，否則你沒法殺死對方，反而會被對方的靈魂反殺。
——這個沒必要分析了吧？
靈魂奪舍術只能釋放一次，無法釋放第二次。
——原因暫時不明，但我認為，這不是靈魂本身的問題，而是我這個魔法還不夠完善的問題。
靈魂磨損。
——靈魂在成功奪舍之後，極大概率會遭到無法恢復的磨損，具體表現就是精神力變弱，極小概率出現失憶痴傻等症狀。
靈魂與非原裝肉身，會產生排異反應。
——大概在10—15年內，靈魂就會在非原裝肉身的影響下，逐漸崩潰消散，原因暫時不明。
關於第5點的醫治藥物。
——經過研究，我發現只要生服一顆黃金級神聖騎士的心臟，就可以完美解決非原裝肉身的排異反應。
寫到這裡，你應該也差不多能懂了。
靈魂奪舍術的確有用，但它還太粗糙，很多地方連我自己都沒搞明白，還有太多太多的地方需要改進。
可我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了。
我快死了。
這些年來，我為了研究靈魂，屢次拿自己做實驗，靈魂早已千瘡百孔，瀕臨崩潰，施展奪舍術也沒意義。
我能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
關於我對靈魂的具體驗證過程，還有靈魂奪舍術的具體施展方法，我都寫在了這本筆記的最後面。
至於現在，我想聊聊我和你的事情。
如果不出意外，那麼第一個看到這本筆記的，應該是第十代教皇，也就是你，法蘭西斯！
我關於靈魂的研究，從不曾發表，我也沒打算自己發表。
因為三代教皇太偉大，他的理論，幾乎被民眾奉為真理，而我這個風評極差的九代教皇，卻要完全推翻三代教皇的理論，我……我沒有那個自信，我不敢，民眾絕不會接受的。
但你，法蘭西斯，或許你可以。
大家都說你是光明神的轉世，無論你究竟是不是，你都能擁有足夠高的聲望。
所以，如果說有誰能在我死後，幫我發表這篇靈魂研究的話，那也只有你了。
法蘭西斯，我期待著。
——
這本筆記里，關於敘述的內容到此結束，再後邊，就是純粹的研究論文和魔法知識。
齊臨在這枚記憶碎片裡邊，跟隨十代教皇法蘭西斯的視角，將整本書徹底看了一遍。
最終，法蘭西斯合上書本，然後笑了一下。
冷笑。
「老東西，你剝奪了我的童年，殘害了我的父母，現在還要我幫你發表研究，用我的名望，幫你推翻三代教皇的理論？」
「我看你是瘋了！」
說罷，法蘭西斯走到火盆前，直接將這本書扔進了火盆里，燒成灰燼。
——
大殿。
第四份記憶，位於一處銀白色的廣場之上。
那是光明聖殿的門外廣場！
此時，這座廣場支離破碎，到處都是裂開的地板、鮮紅的血跡、紫黑色的火堆……以及，被肢解的惡魔屍體！
蠻魔、魔兵、翼魔等地獄惡魔的殘破屍體，散落在這座廣場各處。
不遠處的街巷之中，硝煙四起，爆炸和喊殺聲此起彼伏。
「賽麗雅……」
廣場正中央，
一個獨臂、黑衣染血的黑髮男人，跪在地上，用他僅剩的那一隻右手，抱著一具冰涼的魅魔屍體，低著頭，神情悲愴。
「咳、咳咳！」
另一邊，忽然傳來咳嗽聲。
那是光明教皇法蘭西斯在咳嗽。
此時這位傳奇的貓頭人教皇，正獨自站在光明聖殿的殿門之外，高達三米有餘的貓頭人身之軀，披著一件白金相間的教皇聖袍，聖袍的衣擺處沾了幾滴血，但很顯然，那並不是它自己的血。
「咳咳！」
教皇捂著嘴咳嗽兩聲之後，看著黑髮男人，淡淡地問道：「這個女惡魔懷孕了，對麼？」
「……」
此言一出，黑髮男人猛地抬眸，用他那對紫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教皇，怒吼咆哮道：「對！而你殺了她！！殺了我和她的孩子！！！」
「惡魔的邪惡子嗣，本就不該降生在這光明的世界。」
教皇說著，輕輕搖了搖頭，「而除此之外，你作為一個丈夫，也不應該帶著懷孕的妻子踏上戰場，李浩然，你很愚蠢，你不該掀起這場戰爭的，這場戰爭沒有任何意義，只會帶來死亡和眼淚。」
「我只是想帶她和孩子回家治病……」
黑髮男人李浩然將魅魔的屍體緩緩平放在地，閉上眼睛，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聲音有著壓抑的哭腔：「我只是想帶她們回家，僅此而已，僅此而已啊……法蘭西斯，你為什麼偏偏就不肯同意？我們回家的路就在聖殿裡邊，我只是想借個道而已，這麼簡單的要求，你為什麼……為什麼……」
「荒謬。」
教皇的蒼老貓臉面無表情，淡漠道：「事已至此，你還編這些荒謬又離譜的假話有什麼意義？你們這些人想闖進聖殿，無非就是想搬出預言石碑，然後證明巫師協會的理論是對的罷了，可是你們錯了，大錯特錯！
你們這群巫師，總覺得自己是對的，而我們光明教廷是錯的。
你們總覺得你們巫師掌握著真理，仿佛你們代表真相與正義，而我們光明教廷卻代表謊言與虛偽，可是啊李浩然，你們這些人又可曾想過，如果……錯的，是你們，從始至終被欺騙的，也是你們呢？」
「我他媽的壓根不在乎這些！！！」
李浩然怒吼著站起身來，渾身爆發紫色魔焰，僅剩的右手一抬，便有無數金色聖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聖光巨劍！
魔焰，聖劍。
黑暗與光明的力量，在這個黑髮男人的身上，似乎實現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何必呢？」
教皇見此一幕，神情依舊淡漠，「李浩然，這場戰爭，是你輸了，你和巫師協會都輸了，何必再負隅頑抗？」
「戰鬥只能以死亡作為終結。」
李浩然聲音嘶啞，手握聖劍，緩緩朝教皇邁步走來，每走一步，都會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魔焰腳印，「我還沒死，戰鬥還沒有結束……法蘭西斯，我要讓你給賽麗雅和我的孩子陪葬！」
「呵。」
教皇輕蔑一笑，搖了搖頭，「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你就去死吧，人類。」
話音剛落，雷光爆發！
一場激烈的大戰隨之展開。
最終。
法蘭西斯那閃爍雷光的貓爪，洞穿了李浩然的胸膛，將對方的心臟完好無缺地挖了出來。
「很好。」
它看著手中那顆血淋淋的心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雖然現在還用不到，但你這位神聖騎士的心臟，我會好好保管的，放心，這顆心臟不會浪費的，我會把它珍藏起來，或許哪天用得……」
「砰！」
教皇話未說完，李浩然右手一翻，憑空取出一枚古樸的雙月玉佩，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其一把捏碎！
緊接著，
靈魂互換！
李浩然的肉身之中，一道淡藍色的半透明人形靈魂體衝出，迅速鑽進了法蘭西斯的肉身。
而法蘭西斯則是發出悽厲哀嚎，渾身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起來。
「砰！」
也許是身體失控的緣故，法蘭西斯一個沒控制好手上的力道，直接將右爪之中的鮮活心臟一把捏爆開來，鮮血飛濺。
幾滴血珠，濺到了它的猙獰貓臉之上。
「呃……」
十幾秒後，
法蘭西斯的身體逐漸平靜下來，眼帘低垂，看著貓爪上殘存的心臟殘渣，輕聲低語：「親眼看著自己的心臟被捏爆，還真是一種糟糕的體驗啊……」
「嗡！」
話音剛落，法蘭西斯的眉心位置就閃爍藍色光芒！
緊接著，一具貓頭人模樣的靈魂，從法蘭西斯的天靈蓋位置飛了出來——那是法蘭西斯的靈魂體！
法蘭西斯的靈魂，現在被硬生生擠出了自己的肉身，轉移到了李浩然的肉身當中，且迅速建立連接，在李浩然的肉身里深深紮根。
然而，
李浩然這具肉身的心臟，在三秒前才剛被法蘭西斯挖出來並捏爆。
這是一具失去了心臟，即將死去的肉身軀殼！
這份記憶的視線，逐漸模糊。
「法蘭西斯，是你輸了。」
旁邊傳來一道嘶啞的聲音。
「只可惜，賽麗雅和孩子都死了，我李浩然也沒能成為那個贏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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