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父與女

  「好強的霸王色碰撞。」

  「竟然僅憑氣勢就能跟那個紅髮抗衡到如此程度，這就是極惡之雷林志嗎？！」

  兩股強盛的霸王色於劍刃碰撞之處爆發，形成兩片不斷相互擠壓的特殊場域。

  距離最近的犬嵐跟貓蝮蛇感觸最深，頂著霸氣風暴看向中心點的林志跟香克斯，臉上皆浮現出無比濃郁的震撼。

  狂暴的紅黑雷光遮蓋住了些許視線，恍惚中，他們似乎看到了當年的羅傑跟白鬍子。

  毋庸置疑，這兩人絕對是新時代里的最強！

  除了這名毛茸茸王國公爵之外，包括西西里安在內的其餘毛皮族戰士，早就已經喪失意識軟倒在地。

  霸氣形成的衝擊直接影響到了整個佐烏，居民們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便被當場震得暈倒過去。

  就連下方的象主，都揚起鼻子發出低沉奇怪的鳴叫。

  「雖然早就聽說這傢伙驚人的戰績，可沒想到，短短几個月時間，霸氣居然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貝克曼口中咬著雪茄，神色頗為凝重地注視著跟香克斯拼刀的林志。

  他非常清楚自家船長的實力，霸氣全開的情況下，即便是賞金過億的大海賊都無法站穩。

  而現在，前不久還在風車村開餐館的年輕老闆，竟然達到了與其抗衡的高度！

  「哈哈哈！我就說這小子絕對不是普通人吧。」

  「如果沒有這樣的實力，又怎麼可能把大媽那樣的怪物拉下馬？」

  「加油林志！干翻香克斯！」

  拉基路、耶穌布等紅髮海賊團核心幹部，純粹就是一副看戲姿態。

  在那裡嘻嘻哈哈，甚至有的還給林志加油打氣。

  再怎麼說，雙方都有相處將近一年的關係，哪怕因為烏塔的突然出現打亂了原先計劃，他們也堅信兩人不可能真的成為敵人打起來。

  深知香克斯行事作風的他們非常清楚，這僅僅只是久別重逢之後的打招呼罷了！

  「喂！香克斯，快點把林志這個混蛋給我揍飛！」

  這種時候，阿庫婭屑女神的一面就顯露出來。

  難得可以心安理得地看到林志被痛扁的機會，肯定不可能錯過這個絕佳機會！

  「好，好可怕的氣息，那個男人就是你們提到過的四皇紅髮香克斯麼？」

  徹底進入弱雞狀態的艾斯卡諾忍不住感嘆。

  他在霸氣碰撞的瞬間就跪了，還是阿庫婭使用神力將他拉了起來。

  「臉上跟我有著跟我一樣的傷疤……」

  king環抱雙臂，神色淡定，儼然一副絕頂強者的姿態。

  他是繼阿庫婭之後的第二個夥伴，可並沒有跟香克斯他們有過任何接觸。

  『傳說中的帝皇引擎，果然讓人琢磨不透。』貝克曼注意到了king的面部表情。

  「喂！阿庫婭，要不要來賭一把？」拉基路咬著大雞腿走了過來。

  「嗯哼？怕你不成，本女神在神界可是有逢賭必贏的稱號的！」阿庫婭信心滿滿地接下挑戰。

  霎時間，紅髮海賊團跟海上餐廳眾人聚集在一起，圍繞著林志跟香克斯押起了賭注。

  和諧的氛圍讓那兩股盛氣凌人的霸氣，顯得有些莫名尷尬。

  「小林，乾巴爹~」

  只有康娜非常堅定地站在林志這邊。

  要說全場情緒最複雜的，自然就是呆愣在原地的烏塔了。

  林志他，竟然這麼強……

  眼前的景象有些顛覆她的認知，父親香克斯在小女孩心中，可一直都是戰無不勝的無敵存在啊！

  足以將天空撕裂的霸氣碰撞持續將近一分多鐘，直到香克斯那張嚴肅的臉上突然揚起一抹笑意，雙方這才相當默契地選擇罷手，收回各自氣息。

  名刀歸鞘的聲音同時響起，代表著這場王者特有的打招呼落下帷幕。

  「哈哈哈，還真是厲害啊林志！」香克斯爽朗笑道。

  「單從霸氣的深厚與熟練程度來說，跟你還是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林志同樣面露微笑。

  雖然帶點謙虛成分，但他的霸王色修煉程度不如香克斯卻是事實。

  實際上，如果不是投機取巧借用響雷果實的輔助，還未掌握霸王色纏繞的他，壓根連「見面裂天」這種事情都辦不到！

  「按照你這恐怖的成長速度，超越我也只是時間問題。」

  香克斯頗為鬱悶地嘆了口氣，「果然，當初在風車村的時候，就應該給你的餐館放一把火。」

  嗯，就像羅傑船長招募雷利所用的「計謀」一樣！

  「那樣的話，路飛可能會第一個跳出來，把你罵個狗血淋頭。」林志調侃道。

  他的餐館，可是那毫無節操可言的小吃貨的命根子！

  「哈哈，好像有點道理。」

  提到路飛，香克斯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追憶神色。

  連帶著，處處跟小路飛較勁的烏塔跟著出現。

  「抱歉了，敘舊的話能不能待會再說？」

  林志從那雙銳利的眼瞳中看出其意圖，擺擺手：「請便。」

  堵在烏塔心口的石頭終歸是要放下，無論她最後會做出怎樣的決定，這都是他們父女之間需要優先解決的問題。

  「謝了。」

  香克斯緩緩轉身，抬起眼眸看向站在原地局促不安的烏塔。

  不遠處，血輸五十萬貝利跟一箱美酒的阿庫婭嗷啕大哭。

  沒有注意到周圍異樣氣氛的她，直接衝到林志面前，揪緊他的衣領死命搖晃。

  「啊啊啊！混蛋林志，你為什麼不先開口，為什麼不先開口！」

  「辜負了本女神對你的期待，害得本女神輸給全場，是不是伱這混蛋偷聽到了我們的賭注，故意輸掉的？」

  「是了！肯定是了！你的感知力能力那麼強！」

  「這筆帳本女神一定要跟你算清楚，賠我錢，賠我酒！！」

  紛飛的唾沫不斷揮灑在林志臉上。

  也就是笨蛋女神自帶淨化效果不可能有口臭，不然光是這一下，林志高低就得化身楊永信教授！

  等到香克斯緩步走到烏塔面前，林志這才抬手輕輕拍了一下喋喋不休的笨蛋女神。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我給你還就是，現在先安靜點。」

  「林志大人，阿里嘎多，紅豆泥阿里嘎多~」

  阿庫婭畫風突變，乖巧得像個鄰家小孩。

  唉，格局，笨蛋女神吶，注意點格局啊！

  隨著阿庫婭閉上嘴巴，周圍環境總算是變得寂靜下來。

  紅髮海賊團的幹部們紛紛看向烏塔，神色各異。

  「香克斯，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殺了鎮上的大家，害你們背負了深重的罪孽跟罵名。」

  來自父親的沉默注視，烏塔自從得知真相之後便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崩裂。

  自責、悲痛、懊悔、悲涼等等情緒瘋狂湧出。

  那份壓得喘不過氣的沉重，抽空了她全身力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死死捂住臉龐不讓眼眶中的淚水溢出。

  這個只有十歲的少女，其實沒有跟隨林志等人出海後，表面看上去那麼堅強。

  所有的強撐，在直面香克斯的瞬間轟然坍塌。

  「嗯，我知道了，烏塔。」

  「抱歉，沒有打過招呼，就把你一個人留在島上。」

  「請原諒我這個不稱職的混蛋父親吧。」

  披散的紅髮蓋住了香克斯的雙眸，看不出那被遮蓋的臉上，是怎樣一副神情。

  他並沒有提前一年前發生過的所有事情，而是溫和地說出自己的歉意。

  他本來是不願讓立志成為最偉大歌手的烏塔，知道自己的歌聲與好奇心闖下大禍。

  那種事情對她來說，實在過於殘忍。

  不過，既然烏塔已經不可避免地得知了真相，那他作為父親，就只剩下安撫這項選擇。

  別無其他做法。

  跟記憶中同樣溫柔的熟悉聲音，擊潰了烏塔最後的心理防線。

  「嗚嗚嗚！香克斯！父親！」

  少女嗷啕大哭，在眼淚崩出來的最後一秒，用盡全部力氣撲到了香克斯那寬廣的胸膛上。

  登上船後，烏塔努力做著清潔工作、努力消化著報紙上的內容，不是因為脆弱幼小的心能夠承受著衝擊。

  僅僅只是因為還沒有到能丟人大哭的時刻。

  眾所周知，能哭的地方只有廁所，以及爸爸的懷裡。

  但對從小在紅髮海賊團上長大的烏塔來說，只有後面那種可能。

  這樣的話，這樣的話，肯定就不會被人看到自己超級丟臉的樣子！

  香克斯抬手撫摸著烏塔不斷啜泣的後背，任由後者將鼻涕眼淚抹在身上。

  久違的親切感，讓這名威震新世界的大海賊心神安寧。

  皎潔月光灑落在父與女身上，透露出一抹寧靜與祥和。

  隨著大聲哭泣的聲音逐漸變得微弱，烏塔失控的情緒緩緩平復下來。

  緊攥衣襟的雙手鬆開，臉上還掛著淚痕的烏塔從香克斯的懷中退後幾步。

  「混蛋香克斯。」她略顯傲嬌地低聲喃喃道。

  那個活潑好動的問題少女重新回歸！

  「烏塔！」

  「烏塔醬，想死我啦~」

  早就按捺不住的紅髮海賊團幹部一擁而上，將烏塔親親抱抱舉高高。

  「我還穿著裙子呢，你們這群混蛋！」

  烏塔突然露出鋸齒狀的滿嘴獠牙怒斥。

  話雖如此，但浮現在臉上的笑容卻是無比燦爛。

  因為這一張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都是她最重要的家人啊！

  至此，烏塔的心結算是徹底解開。

  一番打鬧過後，香克斯認真問道：「烏塔，林志剛才說，你已經加入他們的團隊了？」

  此話一出，滿臉輕鬆的紅團眾人皆是愣住。

  是啊，烏塔現在，好像是海上餐廳的船員了。

  那她還能回到這邊，繼續擔任歌唱家的身份嗎？

  阿庫婭跟喵喵等人同樣面露擔憂。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天時間，但他們對堅強而勤快的烏塔非常滿意。

  特別是享受了一天悠閒時光的笨蛋女神。

  烏塔的神色瞬間暗淡，低著腦袋緊握拳頭，仍由紅白長發披散。

  沉吟許久，在涼爽海風從森林盡頭吹拂過來之時，少女堅定地抬起目光。

  「阿庫婭說過，面對討厭的事，只需要逃走就可以了，逃走了不是輸，而是勝利。」

  「我討厭香克斯，所以，我是不會重新回到你們這邊的！」

  除了完全沒有做好面對紅髮海賊團的準備之外，烏塔自身也想要留在海上餐廳。

  沒有哪家的孩子能永遠待在父親的保護下，這是她孤身一人在音樂王國生活了一年之後，獲得的成長。

  換句話來說，即便沒有得知真相，即便沒有遇見林志跟阿庫婭，她也早就做好要離開紅髮海賊團的覺悟！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

  似乎是預知到了這個回答，香克斯笑著撓了撓頭。

  轉身看向林志，頗為苦惱地說道：「這是烏塔自己的選擇，所以林志，就拜託你照顧我這個不懂事又愛闖禍的笨蛋女兒啦！」

  其他人或許不會放心，但把烏塔託付給林志，他完全沒有任何意見。

  無論是名氣、勢力還是高端戰力，如今的海上餐廳並不會比他的海賊團弱。

  更關鍵的是，他對林志十分信任！

  「可惡！誰不懂事，誰愛闖禍，誰是笨蛋了！！」烏塔當即惡狠狠地回懟過去。

  「哦對了，還有脾氣不太好這一點。」香克斯幽幽補充道。

  「混蛋混蛋混蛋！！」烏塔氣急敗壞。

  哪有父親在別人面前如此貶低自己女兒的！

  很快，她的暴躁就被林志話語打斷。

  「既然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那麼烏塔，現在我作為海上餐廳的船長，正式邀請你成為我們的一員！」

  正如之前做出的分析一樣，烏塔的果實能力對宣傳阿庫西斯教有著非常明顯的作用。

  擁有歌歌果實所創造出來的虛擬幻境，他跟夥伴們的修煉也有了天然場所，而且還是可以隨心所欲控制各種場景的那種！

  比起這個，烏塔本身不高的戰鬥能力倒顯得不是那麼重要。

  他的船上，也不是沒有普通人嘛~

  望著面帶微笑的帥氣男人朝自己伸出手掌，向來張揚灑脫的烏塔臉蛋莫名發紅，站在原地有些扭捏。

  「嗨呀，還有猶豫什麼呢！」

  阿庫婭一個水流助攻，直接把烏塔推得踉踉蹌蹌往前踱步。

  一大一小兩隻手掌就這樣握在一起。

  「那麼，作為歡迎新夥伴跟重逢香克斯，來開個盛大的宴會吧！」

  「噢噢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