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懷石料理
清晨。
早起的張凡一踏進廚房，卻是有些懵圈。
只見得，眼前的薙切繪里奈，竟然隻身穿着一件特別簡單的翠綠色連衣裙，遠遠看去好似一塊耀眼的碧玉，翠色慾流，而且像是在炫耀着她那勻稱的身材！
「張凡，你終於醒了啊？」
望着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的張凡，這邊的繪里奈，繼續切著案板上的鯛魚，然後輕聲笑道。
「早啊！」
「繪里奈，你沒事跑來廚房幹什麼？」
張凡回神而來，輕聲問道。
「做早餐。」繪里奈，嘴角微微一咧，笑道。
隨後她一邊處理著海膽，一邊將旁邊的蔬菜都洗乾淨。
而看着如此認真的繪里奈，張凡唯有跟着會心一笑，然後他識趣的離開了廚房，不再打擾着她！
……
一道日式湯、一道刺身、一道煮菜、一道炸菜，這就是繪里奈自己做的早餐，亦是懷石料理。
端起盤子，繪里奈親手送到了張凡的面前，低着頭期待說道：「喏！我的早餐已經做好了。」
「學園祭活動那兩天，我和緋沙子經營著一家餐館，心裏經常期盼着你能以顧客身份來光顧這家餐館，然後親口品嘗我所做的料理。」
「哦！」
張凡，點點頭。
「咦？」
「這懷石料理，做得都很精緻啊！」
隨後，他稍微望着眼前的幾樣小菜，不禁眼神亮了起來。
懷石料理，極端講求精緻。
甚至是就連餐具、食物的擺放，也有着相當高的要求，因此這道菜品不單單是一道菜品，更是被一些人視為藝術品。
當然，追求精緻的結果，就是食物的份量卻變得很少了。
嗯！
為何叫「懷石料理」呢？
關於這個名字的起源，至今都是說法不一。
流傳最廣的一種是說：僧人為了在長久聽禪中抵制飢餓，於是懷抱一塊石頭，允許以點心等簡單食物充饑，這類樸素的食物便被稱為「懷石」。
但實際上應該是源於老子所著的《道德經》，在第70章中的「是以聖人被褐懷玉」一句。
其意思，就是說：
聖人身上披的是粗布衣服，胸前卻揣著寶玉，忽略外在而強調內在的價值。
而這種理念，與日式料理的精神完全吻合。
同時，隨着懷石料理的商業化發展，原先的菜譜設計也不是不可更改。
可是不管怎麼改，懷石料理對於食物細緻、本真、用心的詮釋卻一直都沒有改變。
順應時節的食材，有效利用食材本身的味道，還有懷着熱情和關切的心情來烹煮，也一直都是「懷石料理」的原則。
……
這時，張凡開始品嘗著懷石料理中的第一道前菜。
這是一道用艾草、芝麻和葛根做成的豆腐，然後配上海膽，薺菜以及山葵，澆上高湯而成的前菜。
別小看這種豆腐。
它的材料，使用來自劍門七十一峰的「劍泉」水，礫岩油沙石土出產的黃豆為原料。
經浸豆、磨漿、濾渣、煮漿、點漿、脫水等工序製成。
這種豆腐，與其它地方的豆腐比較，它的突出特色有四：一是顏色雪白、二是質地細嫩、三是韌性極強、四是味道鮮美。
至於，海膽的取用，更是選擇了一種生活在渤海海域的北紫海膽。
這種海膽。
外表，呈紫黑色。
在顏色上與普通黃海膽，有所區別！
更重要的，卻是北紫海膽比普通的黃海膽入口要更加清甜，不帶有一絲苦澀，回味也有一絲香甜。
海膽瓣也更厚實豐盈，入口很有滿足感。
「味道還行。」
「用小勺輕輕舀起一塊嫩白的豆腐，在口中細細品嘗，那豆子濃厚的醇香與其溫潤的細膩，是相得益彰。」
「沿着舌尖，緩緩滑進嘴中，那種入口即化的感覺，實在是很夢幻。」
張凡閉着眼睛，開始感受着這道前菜帶來的震撼。
緊接着，他忍不住又道：「海膽與鮮嫩的豆腐一起，更能突出了海膽的鮮美。儘管主要的味道還是那股濃郁的豆香味，但這味道卻變得不再單調！」
作為開胃的前菜。
艾草豆腐這道料理，其目的是為了刺激味蕾，以達到增加食慾等功用。
而這道菜肴的量或味道，一般來說與主菜完全不同，特點是菜肴數量少，味道清新，色澤鮮艷，常帶有酸味和鹹味！
很快前菜吃完了，然後就是主菜：
薄切明石鯛魚！
……
在水流湍急的明石海峽，從那裏捕撈上來的洄遊鯛魚，就被稱之為明石鯛。
而在霓虹國，這是屬於數一數二的名貴鯛魚品種！
這種魚，食用與藥用價值極高。
吃起來肉質細膩，膠原蛋白豐富，口感顯得特別獨特，並且從營業價值上看，還富含着多種氨基酸與不飽和脂肪酸。
因此在日式料理之中，素來都具有「刺身絕品」之譽。
「刀工精湛，能夠將明石鯛切成厚度在0.15厘米左右的魚片，並且每一小塊的魚片，都是厚度均勻，觀賞性極佳！」
張凡用筷子夾起一小片明石鯛魚魚片，那種薄得只要輕輕一捅，彷彿就能破開的魚片，簡直是超出他的想像。
薄切明石鯛魚？
如此刀工，也算是對得起這道頭菜的名字了。
「很好，那就讓我來品嘗一下吧！」
說完以後，張凡便繼續品嘗著懷石料理的主菜。
……
之後，細嚼著生魚片的張凡。
目光緊緊盯着這盤薄切明石鯛魚，隨着他的嘴不停咀嚼，那鯛魚的香味竟是神奇一般的散發出來。
擁有神之舌才能的繪里奈，對於料理味道的控制，確實要比別人更為細微和精確！比起連海苔便當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的薙切愛麗絲，她反而是對平民料理了如指掌。
在理論知識上也沒有任何死角，精通所有！
所以，在張凡的眼中，繪里奈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實地研修活動后，伱的廚藝果然又有些進步了。」
「看來你從居酒屋實習結束，重新回到遠月學園，並沒有鬆懈下來。」
不由得，張凡讚譽道。
而聽着張凡的話語，薙切繪里奈便是臉上一悅，逐漸有了笑容。
看得出來，能夠讓張凡真正去喜歡她做的料理，並且得到他的一頓誇獎，繪里奈是真的感到很開心！
……
夜晚，彷彿一塊巨大的黑色絨布，輕柔地覆蓋了整個世界。
星星點點的燈光，像是絨布上鑲嵌的珍珠，閃爍著溫暖而神秘的光芒。微風輕拂，帶來了遠處樹葉的低語，和近處花朵的淡淡香氣。
「真凪。」
「請慢用，這是依你的意思，而特別定製的飯菜！」
當天的晚上，居酒屋還沒有開始營業。
但飢腸轆轆的薙切真凪，卻提前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到來。
而按照她的點菜要求，張凡是做了一盤裝飾在盤子裏頭的紅花綠葉炒飯，附贈還有一碗清新淡雅的蓮藕豬骨湯。
細細看着，炒飯先用大碗定形。
然後反扣在盤子裏，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半圓形，散發着熱騰騰的雲霧。
其本體，看起來是紅彤彤，油亮亮的。
一陣奇異的香甜氣息，也如雷霆之勢從雲霧中湧出，盤子邊上，還擺放着張凡自己腌制的泡菜、西蘭花、胡蘿蔔、捲心菜、番茄、扁豆……
這些五花八門的蔬菜，在簡單腌制后，再削成薄可透光的圓形薄片。
在盤子裏，便是呈現出了一種五彩玻璃般淡雅的色澤。
輕薄爽脆的腌菜，配合著油潤的炒飯、清新的蓮藕豬骨湯，簡直就是完美搭配，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感到心中歡喜。
只是瞄著幾眼。
真凪，那雙明亮明眸便眨了眨，似有一點激動之意。
……
「按照慣例，在吃炒飯之前，要先喝一點湯潤潤喉，所以請先品嘗這碗番茄湯吧。」
在一旁的張凡，淡淡說道。
「哦，我知道了。」
薙切真凪聞此，只能先用湯匙舀了一勺子湯，放進嘴裏慢。
湯，並不甜，不過卻能品出難以言說的濃郁風味，以及蓮藕的清香。
「嗯？這湯……」
愣了愣，薙切真凪驚訝萬分。
隨後，她趕緊再用湯匙舀了一小口炒飯，小心翼翼的品嘗起來，然而就在這一刻，奇迹竟然發生了。
咔嚓！咔嚓！咔嚓！
咬下去的瞬間，嘴裏的炒飯居然呈現出了非常爽脆的口感。
而且包裹着炒飯的紅潤湯汁，雖然看起來很油膩，但是在入口的時候，卻並不感覺怎麼油膩，反而還散發出了濃郁的甜味。
這種滿口香甜的感覺，真是完美符合了她的味覺喜好，更填滿了她那空空虛虛的胃口！
以至於，第二口的份量，她一下子就加大了許多。
「原來如此。」
「在這炒飯裏面，竟然還多了些五花肉。」
「而之所以會出現猶如果凍的口感，便在於五花三層的紅燒肉中間夾雜着厚實的脂肪，再連皮一起長時間燉煮，就能呈現出粘稠的口感和濃郁的肉香！」
「做法上，似乎是只需將這樣燉好的紅燒肉直接剁碎，瘦肉部分變成肉絲狀的纖維長絲。」
「如此，肉皮就會變成軟綿彈牙的膠狀小丁。」
「好，真是一個很好的創意啊！」
……
五花肉，本來肥膩。
但在燉煮五花肉的同時，張凡還不斷的將多餘浮油撇去，從而導致出來的成品只有最低限度的油脂。
可即便如此，這種用豬油炒的飯，還是少不了油膩！而張凡所做的紅花綠葉炒飯，能化腐朽為神奇的最主要原因，就是：
他其實炒的，根本就不是飯！
炒飯炒飯。
一般認為，自然是要用米飯來炒的。
不過如果真用米飯來做這份炒飯，米粒本身軟綿且容易吸油，那種又油又綿的感覺肯定會讓很多人都難以下咽。
因此，張凡換了個方法，他並不是用米飯來炒，而是用上了「花菜米粒」來炒。
……
花菜，口感鬆脆、味道鮮美。
它是一種營養也很高的蔬菜，通常吃花菜的方法是用來做花菜炒肉、干鍋花菜等等！
張凡，卻直接用神乎其技的刀工，將花菜整個剁碎，使其成為了細細的花菜米粒。
然後，處理好的花菜米粒，放入烤箱稍微炙烤，再加入紅燒肉和黑醋、紅醋一起快速翻炒。最終，成菜后的大小形態幾乎與米粒別無二致，一般人還真不太容易分得清這到底是不是米。
炒制過後，再還快速放到細網漏勺上，連續顛勺以甩掉多餘的油脂。
因此，這就做出了這麼一份不油不膩的美味炒飯！
而如此美味的紅花綠葉炒飯，再配合一旁的蓮藕豬骨湯，在薙切真凪嘴裏吃起來，就是香脆甜美的口感。
嗯！
怎麼說呢？
簡直與一道甜點無異。
……
「媽媽！」
就在這時，在薙切真凪的身旁是響起了一道甜美的、熟悉的呼喚聲。
「繪里奈，你……你沒事吧？」
真凪聽聞着突如其來的聲音，不由心中一喜，趕緊往回望去。
結果卻發現繪里奈的臉色有些蒼白，便轉而擔憂起來。
「媽媽，我沒事。」
繪里奈，卻是搖搖頭。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誰把你害成這樣的？」
薙切真凪目露煞氣，她早就注意到了自己的女兒，在氣質和臉色上是跟平日不同。
要讓她知道是誰傷了她女兒，她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媽媽，事情等下再說吧。」
繪里奈，虛弱道。
……
另一邊。
在遠月學園，薙切繪里奈的別墅。
雖說緋沙子是被解僱了秘書子的身份，但她卻還有着鑰匙，可以自由出入此地。
然而，當她像往常一樣來到繪里奈的房間，竟早早發現薙切薊已經等候多時。
「薊……薊大人。」
緋沙子，流着冷汗，緊張道。
「嗯！」
「你不必討好我。」
薙切薊，淡淡又道：「繪里奈是我故意放走的……」
「薙切薊大人，你想把遠月學園糾正到原本應有的姿態，在這件事上我並不反對。」
「但你想要繼續像以前一樣，用那種方法去發揮繪里奈大人的神之舌才能，是絕對不可能的了。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出現了能夠徹底征服神之舌的廚師！」
緋沙子，沒等薙切薊的話說完，她就鼓起勇氣道。
「嗯？」
聽着緋沙子的話語，薙切薊難免眉頭微微一皺。
緊接着，他才回神而來，不禁臉色大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