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完美版的烈冰鮮鯛山

  味道。

  營銷。

  這兩樣東西，都非常重要。

  它就跟人類的左右手一樣，都沒有主次之分，只有先後順序之分！

  好的味道只是基礎，而營銷才是決定著一家餐館是否能盈利的核心要義，也就是說：

  必須把菜品做好吃，才能談所謂的營銷。

  畢竟不好吃的餐館，哪怕有著通天的營銷能力，終究是拉一波食客到店消費，後期依舊會面臨著倒閉的風險。

  就拿市面上95%的餐飲店來講，它們所提供的料理菜品，應該都不會太難吃，也不會太好吃。

  故此，經營餐館最難的。

  便是靠單一口味去吸引和留住食客，從而產生盈利。

  ……

  「好菜名！有如天朝唐詩的典雅之意。」

  望向白紙上那行字，睿山枝津也先輕聲讀了一遍，最後臉露驚嘆之色。

  說來，也很可悲。

  日式料理，在世界上算是比較有名。

  尤其被WGO美食組織所認可的三星級餐館，其數量是長期位居世界各國榜首。

  可是卻沒有一家餐飲企業，能夠達到肯德基、麥當勞、星巴克等等這些能風靡全球的連鎖店級別。

  深究原因，大概是因為日式料理普遍小而精。

  單品雖單卻不單調，模式簡單，一目了然，然而吃起來依然覺得豐富多樣，如：

  日式拉麵館。

  壽司店。

  居酒屋。

  深夜食堂。

  主題餐廳。

  這些，都可算單品專營小店。

  對於具有商業頭腦的睿山枝來講，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想創造出一家美食公司。

  再把旗下的所有餐飲連鎖店，全都開遍世界各地，風靡全球！

  ……

  「自2004年以來，壽司就開始以微弱優勢，漸漸取代了西方熱愛的洋食漢堡包。」

  稍作回神的睿山枝津也，深深看了張凡一眼，接著又道：「但迄今為止，整個霓虹國還沒有出現一家能比肩肯德基的壽司連鎖店！」

  「壽司，的確是一種輕奢消費品。」

  「再加上它在營養方面更加均衡健康，從而導致在這樣一個快速的時代，能迅速風靡全球。」

  「之所以還競爭不過，我想原因就在於定位。」

  「份量小，價格偏貴，盤盤蝶蝶一大堆，卻是將將吃飽。」

  「如果再含有和牛、龍蝦等高級食材，那更是讓很多普通人都吃不起。」

  張凡想了想，隨後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聞此，睿山枝津也則是愣了愣，不禁沉默了起來。

  「有趣，依你的意思，越是平民化的東西，才越有希望占領主流？」

  睿山枝，繼續問道。

  「餐飲業的發展，有兩大趨勢。」

  「一是品類越來越細分，二是品類越來越融合。」

  「當到了一定階段，大多會走向多品牌、多品類的道路，只有去除高價、高端，壽司才會因為平民化而將路子走得更寬！」

  ……

  月下獨酌，一個相當有韻味的名字。

  當睿山枝走出居酒屋，忍不住回頭瞥了門上的匾額一眼。

  不由猜測著，在東京這樣的大城市裡，或許沒有哪家居酒屋的名字是如此好聽。

  本來，他有意要跟張凡合作，但現在看完全沒有必要了。

  因為從剛剛的談話間，他已經得知：

  此人。

  強到離譜！

  甚至，當他重返遠月學園之後，更是連夜下了一個重要決定：

  把這條美食街的旗下5家餐飲店，全部都作倒閉清算。

  如果讓張凡知道，他僅僅用一道【玉笛誰家聽落梅】的料理，就直接讓睿山枝津也有了心理陰影，更讓他「註銷」了整整5家餐飲店，恐怕會瞠目結舌！

  ……

  相遇，理解，再到「日久生情」。

  所有在居酒屋裡遇見的熟客，可能都會說：「這裡是生活里最能讓我鬆一口氣、得到治癒的地方。」

  來到居酒屋，大部分人都是要喝酒，但喝什麼酒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相遇！

  食客，總惦念著這裡。

  就像薙切真凪這位執行官，她現在就真的很想念。

  「安妮，你可以不跟著來的。」

  剛從黑色轎車下來的薙切真凪，先凝視著前方居酒屋，隨即回頭對那位「死纏爛打」的安妮，無奈道。

  「真凪大人，早上因疲勞暈厥的事情，你忘了？」

  「所以這段時間，不管遇見什麼情況，我都要亦步亦趨緊緊跟在你身後，做到形影不離。」

  安妮，目光堅定望著薙切真凪，平靜說道。

  真凪愕然，搖頭道：「隨你便。」

  說著，便轉身向前掠去，眨眼之間就走進了居酒屋。

  ……

  現在，正值客流量的巔峰。

  但張凡、木久知和角崎瀧等人卻是各司其職，分工明確，有條不紊地的經營著。

  剛進來，薙切真凪很快就見得一抹忙碌的身影。

  他在料理台這個小小世界裡，總是能在鍋碗瓢盆之間遊刃有餘。

  每一個細微動作，每一次專注神情，都猶如一部無聲的默片電影，用他自己獨特的表演方式，來講述著精彩故事！

  不由得，看得有些入神的真凪。

  唯有搖晃著手中摺扇，開始退到一邊等候著，默默看他用心做料理。

  良久，張凡才終於出鍋裝盤，道：「瀧，把這盤爆炒牛肉端至到12號餐桌，然後再從酒櫃裡拿出一瓶桃花果酒，送到7號餐桌。」

  「好！」

  「這就都送過去。」

  聞此一言，角崎瀧不敢怠慢，急忙將爆炒牛肉和桃花酒送到食客面前。

  「一些天不來，你這裡又招了新員工？」

  在瀧身上打量了一番，薙切真凪隨後笑著對張凡問道。

  「沒法，還缺些人手。」

  張凡聳聳肩，走到跟前望著風韻成熟的薙切真凪，繼續道：「站著有一小會兒了，先坐下來說話吧。」

  薙切真凪，乖乖坐著下來，用手捋了捋額間的髮絲。

  熟女，總是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

  雖然因最近的深夜料理人事件，導致她疲倦不堪，臉色較差，但自身那股高貴且自信的氣質，仍然讓她獨具風情。

  「繪……繪里奈，最近過得怎麼樣了？」

  最後她抬起頭來，柔聲問道。

  「回到遠月了。」

  「聽說是秋選賽已經被提上議程，作為十傑她有義務去負責此事。」

  聞得她提及了薙切繪里奈，張凡自然是將她在居酒屋的點點滴滴，都說了一遍。

  「看得出，她好像很依賴你。」

  「或許有一位愚蠢又固執的母親，是子女最心酸的無奈吧？」

  「我現在連她的想法，連她的興趣愛好，連她身邊的朋友等等，都無從了解，更是無法像你那樣讓她值得依靠！」

  薙切真凪，輕嘆一聲。

  「呵！」

  「別那麼灰心嘛。」

  「至少，她並沒有怨恨伱。」

  「有些事情不是非要怎麼樣就能可以的，只能留給時間去慢慢淡化。」

  張凡聞言，安慰起來。

  只不過，他這時倒是更能理解真凪作為母親的痛楚，也許她最近主動發起深夜料理人事件，是為了女兒繪里奈？

  薙切真凪眼睛水汪汪的，隨即無聲搖了搖頭。

  「張凡，先來一盤烈冰鮮鯛山。」

  緊接著，她收斂起了複雜情緒，不忘此次來居酒屋的目的！

  「OK！」

  「你稍等。」

  ……

  一條新鮮碩大的鯛魚，被送到案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它那鮮艷肉質和完美紋理，宛如一塊天然的藝術品，等待著被雕刻成一件完美的作品。

  伸著手，輕輕撫摸鯛魚耳朵身軀，在感受到它的肉質和彈性，張凡便開始進行細緻的觀察。

  此刻，他目光如炬。

  像是能透過魚肉，看穿了魚骨。

  然後，在腦海里竟快速描繪出一幅鯛魚切割的圖案。

  緊接著，他拿出一把【永不破裂的北辰天狼刃】，那冰刃不斷散發著刺骨寒氣，致使包括薙切真凪在內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陰森森的氛圍！

  「咦？」

  「這把冰刀，好像跟上次的……」

  眼尖的真凪，好像察覺出了這把廚刀，要比之前更另類！

  張凡，則深吸著口氣，然後手中的冰刀輕輕抬起，準備開始這場與鯛魚的「舞蹈」。

  嗖嗖嗖！

  嗖嗖嗖！

  刀落下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只聽得，那「嗖嗖嗖」的切肉聲，每一刀竟都如絲綢般順滑。

  張凡的手指緊握刀柄，手腕不停靈活轉動，這種將力量與技巧完美結合，使得他像是一位舞者，在鯛魚肉的舞台上輕盈跳躍、旋轉。

  見狀，薙切真凪瞪得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了。

  就連身後的安妮，都趕緊捂著嘴，神情充斥著難以置信。

  「天啊！」

  「這……這是什麼刀工？」

  上次，張凡用冰刀處理鯛魚的場景，依舊曆歷在目。

  也是從那時開始，安妮和薙切真凪都堅信著，張凡的刀工技術特別精湛，哪怕說是代表著世界1水準，都絲毫不過分！

  不誇張講，這種能將鯛魚切得像透明紙張那樣的刀工，別人都很難超越。

  然而，誰又能想到呢？

  成功超越張凡的人，竟是他自己！

  ……

  短短几秒。

  一條碩大的鯛魚，就被張凡全部切割了。

  而在這個短暫的過程中，他的眼神都始終沒有離開過手中的北辰天狼刃。

  自始至終，他都是用自己的內心，去感受著鯛魚，去用刀工詮釋著它的價值和生命。

  完成後，他退後一步，仔細打量著這份烈冰鮮鯛山。

  那一盤附著在小冰山上的鯛魚刺身，當真是一幅絕美的世界名畫。剛剛那一刀一刀的切割，都化作了眼前的美妙，使得整幅作品線條流暢，色彩和諧！

  美！

  太美了！

  「為什麼？」

  「在他身上，我能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刀氣？」

  「難道說，他張凡已經是達到了人刀合一的最高境界？」

  真凪，此時腦袋是嗡嗡嗡直響。

  眾所周知，一位經驗豐富的廚師，在烹飪菜餚過程中是能夠善於利用食物的特點，將味道及口感的精華都給烹調出來。

  說白了，就是好的料理，應當「有鍋氣」。

  同理，細緻的刀工。

  往往也能讓食材呈現出獨特極致的美感，做到使美味與形色的平衡和統一。

  而如果廚師在切菜切肉的時候，能做到陰陽協調，剛柔並濟，掌握著輕重緩急，最終達到所謂的人刀合一。

  那麼，塵世間就沒有什麼食材是處理不好。

  ……

  在先秦時期。

  有一位名字叫「丁」的廚師，替梁惠王宰牛。

  他處理速度很快，只是雙手接觸過的地方，便能發出皮骨相離的聲音，使得整頭牛在眨眼之間就被切割完了！

  後來，經他自己解釋，是他苦練三年之後，已經能用精神去接觸牛的身體，不必去用眼睛觀望，就像感覺器官停止活動了而全憑精神意願在活動。

  再順著牛體的肌理結構，劈開筋骨間大的空隙，沿著骨節間的空穴使刀。

  總之，都是依順著牛體本來的結構，從沒碰過經絡相連的地方。

  嗯！

  某種程度上來講。

  庖丁解牛，便是薙切真凪所說的「人刀合一」

  但想要達到這種神乎其神的技術，可謂比登天還難，有多少優秀的廚師苦練一輩子都不曾達到！

  結果呢？

  他張凡，卻好像……

  ……

  「不知道有沒有跟你講過，之前所做的烈冰鮮鯛山料理，都是殘次品。」

  「而想要達到完美品質，則有三個前提，一是必須用黃昏前打撈起來的新鮮鯛魚，二是這把北辰天狼刃，三嘛……」

  「就是你們現在所見到的一種刀工。」

  「羅漢水晶斬！」

  將刺骨的北辰天狼刃收了起來，張凡便抬頭望著滿臉震驚的薙切真凪等人，不由笑著解釋道。

  「還有這種刀工？」安妮愣住了，隨即傻傻道。

  「有，使用這種刀工，便可讓鯛魚生魚片光滑無比，甚至像鏡子那樣找出人的面容。」

  張凡，繼續道。

  「真是小瞧你了。」

  「一直以來，總是認為你的料理能代表著最高水準，結果還真應了那句老話，沒有最好的料理，只有更好的廚師！」

  言罷，薙切真凪便趕緊拿著筷子，將生魚片輕輕夾起，放入口中。

  那種鮮美的滋味，立刻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這……這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