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楚雲軒嘴角微微向上撇動,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他的神情與其他在座各位的神情恰好有一個明顯的反差對比。
至於剛才走進來這中年男子到底是誰,他心裡大致也有了眉目,應該就是葛峰了,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葛峰竟然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進來,這無疑就等於是正面開始跟葛天凡宣戰,父子倆的關係從這一刻開始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徹底決裂了。
「誰讓你進來的?」
葛天凡猛然起身,沖著葛峰便是一道呼喝。
「爸,你都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大火氣,萬一氣壞了身體怎麼辦?」
葛峰一臉嬉笑,似乎壓根就沒當回事,可就在此時,他的目光卻突然轉移到了楚雲軒身上,「咦,這位是誰,以前沒見過,難道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不成?」
葛峰當眾說出這句話,無疑就是在抹黑葛天凡,葛天凡都一大把年紀,七旬左右的人了,冒出來一個二十左右的兒子,那是什麼概念?他這張老臉可丟不起。
「你放屁!」
葛天凡當即猛拍桌子,臉都氣的通紅通紅的。
「葛老,別生氣,犯不著跟這種忤逆子生氣,歷來忤逆子叛逆者都不會有好下場,人在昨天在看,他快活不了多久了。」
「是么?」
葛峰瞬間變臉,臉上的笑容全然消散,板著臉,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憤怒,目光快速掃過在場所有人,「在座幾位都是公司的老骨幹,也都是我的長輩,做為晚輩,我好心提醒你們一句,千萬別站錯了位置,不然可能會出大事哦。」
「沒大沒小,既然你都說在座的各位多是你的長輩,身為一個晚輩,難道你就用這樣的態度跟長輩說話?」
又一人開口,實在是因為看不慣葛峰這囂張的態度。
「一群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葛峰怒喝道,「最後奉勸各位一句,這把牌太大,你們玩不起,你們的家人也玩不起。」
葛峰留下一句話后便是轉身離開了,而這一句話卻是讓在場所有人的神情再度有了變化,一個個變得面色凝重。
「什麼意思,難道他要暗中對我們下手、對我們的家人下手不成?」
「他敢,這是違法的事情,他敢做么?」
「我覺得他說不定真的會這樣做,看來我們有必要小心一點,順便通知家裡人。」
葛峰走後,在場這些人七嘴八舌開始討論,看似每個人都在發表自己的意見,實際上在楚雲軒看來,這些人就是在恐懼,只是極力掩飾,不想讓其他人看出他們內心的恐懼。
「諸位,是我對不起大家,沒想到竟然會生出這樣一個忤逆子。」
從葛峰進來到出去也不過短短不到兩分鐘,就這點時間內,葛天凡已經連續嘆氣好幾次,對於一個經歷過各種大場合的成功人士而言,在如此短時間內這般唉聲嘆氣,也足以說明葛天凡真的是氣炸了。
「葛老,你也別太生氣,為了這樣一個忤逆子而氣壞了身體就不划算了,這忤逆子雖然有經商頭腦,但手段太過於毒辣,葛天企業要真交到他手上,要麼更上一個台階,要麼就徹底滅亡。」
「我不會將葛天企業交給他,更加不會讓葛天企業滅亡,他要玩,我就陪他玩,我就不信堂堂老子還玩不過一個小子。」
葛天凡這話絕對霸氣,但也表達了他的決心,上場如戰場,就算是親生父子也不例外,這句話用在葛天凡跟葛峰身上再貼切不過。
「葛老,你放心,我們這些人都是從一開始就跟你到現在,絕對會跟你並肩作戰。」
「沒錯,我們會跟葛老你並肩作戰。」
幾乎所有人都表了態,唯獨楚雲軒依舊沉默不語,但他並未閑著,而是在觀察在場每一個人的表情,只因他心中突然有了一個疑點。
這次會議事關重大,可為何葛峰會找到這裡來,而且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會議剛開始那一刻趕來了,難道這不覺得奇怪么?直覺告訴他,會議室內的個別人有嫌疑,他這才仔細的觀察每一個人的神情變化。
終於,他定格在了西南角落的那名五旬左右男子身上,雖然他也表了態,但眉宇間卻突然閃過了一道異樣的神情,就是心虛。
在場其他人一個個不是憤怒就是鬥志高昂,可此人臉上卻閃過了心虛的神情,再加上剛才葛峰那一幕,楚雲軒非常有理由去懷疑此人就是內鬼,是葛峰埋伏在葛天凡身邊的一個棋子。
只要有此人在,就等於是葛峰的一雙眼,葛天凡所有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葛峰的雙眼,都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若葛天凡的所有計劃都被葛峰知曉,那他跟葛峰之間的爭鬥根本就沒有絲毫取勝的幾率。
這個會議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具體就是商討如何隊服葛峰,會議結束,所有人都離開后,楚雲軒方才起身,此時的會議室內就只剩下葛天凡跟楚雲軒兩人。
「葛老,我有話要對你說。」
楚雲軒快步上前,快速將會議室的內給關上了。
「你這是?」
「剛才這些人中有內鬼。」
楚雲軒將自己的分析一五一十告訴了對方,葛天凡聽完后,內心自然是震驚不已,身邊一起打江山的兄弟竟然是叛徒,這個事實他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葛老,以我推斷,我剛才所說的這個事情八層是真的,說句難聽點的話,連你兒子都能將你視為敵人,兄弟背叛又有什麼不可能。」
「唉!」
葛天凡再度重重一道嘆息,一個踉蹌沒站穩,若不是楚雲軒眼疾手快伸出手扶了一把,恐怕葛天凡就要當場甩到在地上了。
「葛老你這是?」
「年紀大了,老年病。」葛天凡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血壓有點高,一氣就有點頭暈。」
「葛老,你也別太在意,有些事情冥冥中註定的。」楚雲軒道,「其實這也不能算是件壞事,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或許還是一件好事,既然他是葛峰的棋子,負責探查你的一舉一動,你何不將計就計,設局將其困在其中,來一個瓮中捉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