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霍格沃茨拿出這根羽毛筆，或許真能收穫很多羨慕的目光吧。」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納西莎的影響，馬爾福盯着那根雷鳥羽毛筆，同樣陷入了沉思。
下意識得，他想到了某個擁有火弩箭的疤頭。
火弩箭就在商店櫥窗里，有錢就能買到，但雷鳥羽毛筆不同，這種東西早就被禁止了，即便那個疤頭現在多了個有錢的教父，也買不到這種東西。
還有他的那個跟班韋斯萊，一輩子都不可能買得起。
不對。
馬爾福搖了搖頭，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學校開除了，之後大概率不會再見到那個疤頭和他的跟班，就算再見，也只能是在戰場上。
挺好……真希望那一天能早點到來，這樣他就能做一件早就想做的事情了……盡情地折磨對方。
「這裏沒什麼好東西，我們回去吧。」馬爾福興緻缺缺地說道。
「好。」納西莎自然不會有意見，伸手就準備把那根雷鳥羽毛筆拿下來。
「媽媽，你拿那個幹什麼？」
「你不想買下它嗎？」納西莎問道。
「不想。」馬爾福脫口而出道：「我為什麼要花錢買一個用不到的東西。」
「總能用到的。」納西莎沉默了片刻，「哪怕只是用它寫寫字呢……」
「你，隨便吧。」鬼使神差的，馬爾福居然沒有再反對，只是接過羽毛筆，默默走到櫃枱附近。
「多少錢。」
「三十加隆。」凱爾微笑道。
「多少？」馬爾福猛地提高了聲音，「三十加隆，你瘋了嗎？這只是羽毛筆！
「在文人居，哪怕是最好的惡婆鳥羽毛筆也只要一個加隆。」
「這是雷鳥的羽毛。」凱爾提醒道：「哪怕是賣給鍊金術士，都能換二十個加隆。」
「那還有十加隆呢。」
「工藝。」凱爾淡定地說道：「傳自一百年前的古法手工製作，完全不是市面上那種如同貨色能比的，只有這才算是身份的象徵。」
「這位夫人……」凱爾看向納西莎，淡淡地說道：「我想您一定能看得出來吧。」
納西莎眉毛挑了挑。
她能嗎？不，她看不出來，畢竟誰沒事會去關心一根羽毛筆的工藝呢。
而且她同樣覺得，一根羽毛筆賣三十加隆，着實有點過分了。
可想到德拉科剛才盯着這根羽毛筆發獃的樣子，她還是清了清嗓子。
「工藝，嗯……一般，勉強湊合吧，我們要了。」
「媽媽？」馬爾福震驚地轉過頭。
馬爾福家是有錢，但花三十加隆買一根羽毛筆，他還是覺得有些接受不了。
雖說雷鳥羽毛本身就值二十加隆，但那也僅限於翅膀上最好的幾根，不是隨便一根羽毛就這麼貴的，再說了，被做成羽毛筆之後，這東西也賣不出去了吧。
而且他總覺得這個店主的話有點耳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沒關係德拉科，只是三十加隆而已。」納西莎又拿過來一株珊瑚擺件，趾高氣昂地說道：「再加上這個，一共多少錢。」
「二百加隆。」凱爾笑着說，趁著納西莎付錢的時候，手指輕輕一動，將一塊撕下來的羊皮紙片彈進了馬爾福的口袋裏。
「這裏的生意肯定不怎麼樣吧。」馬爾福並沒有注意到凱爾的小動作，語氣刻薄地說道。
他還是接受不了三十加隆一根的羽毛筆。
或許幾年前的時候他會買，但也僅限於三年級之前……現在他寧願拿這些錢去買一根純金羽毛筆，甚至純金的羽毛筆都用不了三十加隆。
面對馬爾福的陰陽怪氣，凱爾之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倒是旁邊的納西莎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這麼說，德拉科。」她將一堆加隆倒在桌子上，露出一個莫名的微笑，「我們更應該敬佩店主的勇氣，和膽量。」
「我們會再來的。」
「期待您下次光臨，夫人。」
凱爾微笑着將納西莎和德拉科送出了店鋪，然後轉身，將桌上的二百加隆收了起來。
還得是馬爾福啊，出手雖然沒有想像中那麼闊綽，但二百加隆也不少了，比大多數店鋪一個月賺得都多。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凱爾還從馬爾福那裏得到了一個秘密情報。
盧修斯馬爾福，最近似乎要和小巴蒂克勞奇等人一起去康沃爾郡，而且還被要求帶上一大筆加隆。
這就有意思了，食死徒帶着加隆去康沃爾郡幹什麼，總不可能是為了解決那裏流浪巫師的居住問題吧。
康沃爾郡在英國最南邊的角落，三面環海，因為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再加上距離魔法部足夠遠，所以吸引了很多不願意走尋常路，或者別有用心的巫師。
這些巫師有百分之八十都在通緝名單當中，剩下的百分之十九是還沒有被發現。
只不過這些巫師都隱藏的很好，再加上長時間和傲羅周旋的經驗，他們總能一次次逃脫抓捕，魔法部對此也毫無辦法。
好在當地巫師為了自保，也漸漸變得彪悍強勢，下手更是狠辣，比起那些人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彼此倒也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就有點像是對角巷和翻倒巷的關係，大家都在一片區域，但彼此涇渭分明，你忙你的，我干我的，雖然偶爾有點小摩擦，但大多數時候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食死徒將目標放在那裏，肯定帶着某種目的。
招兵買馬？
有可能，他們剛損失了一批人，自然要補充隊伍的，而那裏的『翻倒巷』剛好也滿足他們招人的需求，這也能解釋他們為什麼要帶加隆。
伏地魔的名頭在英國確實響亮，對周圍一些國家也很有威懾力，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買賬的……尤其對那些外地巫師來說，這個名字真不如加隆實在。
凱爾輕輕敲著桌面，心裏思索著要不要過去湊個熱鬧，說實話，他還挺想去康沃爾郡看看的，哪怕不能阻止食死徒的陰謀，弄點特產回來也不虧。
康沃爾郡小精靈在魔法界還挺出名的，那群麻煩的小傢伙雖然沒什麼攻擊能力，但搞破壞卻是一把好手。
「先生……」
就在凱爾猶豫着的時候，多比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緊張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直到確定納西莎和馬爾福真的不在這裏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看得出，他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恢復過來。
「不用擔心，多比，你現在可是一個自由的家養小精靈。」凱爾看了他一眼，「別說他們沒認出來你，就算認出來又怎麼樣呢，有我在，伱完全不需要擔心他們會對你怎麼樣。」
「對，多比是一個……自由的小精靈。」多比挺了挺胸，昂首闊步地走了過來。
凱爾看着他身後，突然一本正經地說道：
「哦，納西莎女士，真高興再次見到您。」
多比腿一軟，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幾乎是下意識的，多比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轉過身道：「歡迎光臨……歡迎光……嗯？」
當他僵硬地抬起頭時，卻發現眼前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大門，以及門外同樣空曠的街道，根本一個人也沒有。
「多比，你還需要多適應一下。」凱爾忍不住笑道：「我剛才真應該把你留下來的，然後你就會發現，他們其實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可怕。」
「多比，多比不怕他們。」小精靈倔強地說。
凱爾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雖然多比在家養小精靈當中算是一個異類，但有些事卻沒那麼容易改變。
但也不着急，慢慢來吧，總有一天多比能真正做到平靜地面對所有馬爾福。
首先第一步……
「多比，下次馬爾福再來的時候，還是你來接待他。」凱爾輕飄飄地說道：「記住，不管他買任何東西，價格最少增加三成，當然你也可以再加，之後不管多多少，都算是你的提成。」
「不，不行……」一瞬間，多比腿更軟了。但不是因為馬爾福，而是那個所謂的提成。
多比太了解這些東西的價格了，十加隆起步，五十加隆隨處可見，一百加隆的也有不少，哪怕只是十分之一，對他來說都太多了，多到根本不敢拿。
多比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他想要薪水，也只是享受這個過程，同時也害怕拿得太多被趕走。
他不想被趕走。
在紐特那裏工作的時候，如果不是蒂娜態度強硬，他甚至只想要一加隆的周薪來着。
「沒關係，相信我。」凱爾看着多比，聲音里彷彿帶着某種蠱惑，「只要一次，你用雙倍的價格把一件東西賣給馬爾福之後，你就再也不會怕他了。」
多比還是搖頭，支支吾吾地說，「先生，這……這是不對的吧。」
「是不對，但別被發現就沒問題了。」凱爾笑了笑，隨手拿出兩枚加隆遞給他，「差點忘了，這是你這次的提成。
「別拒絕，一個自由的家養小精靈必須拿提成。」
剛想繼續搖頭的多比這才走了過來，拿起那兩枚沉甸甸的加隆。
「這就對了。」凱爾笑着點點頭，「我可不是霍格沃茨那些臭不要臉的校長。」
霍格沃茨的校長，不要臉？
多比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凱爾也沒有解釋，站起身說道：「之後我要出去一陣子，店裏就交給你了，有沒有客人無所謂，提成的話自己拿……至於斯卡曼德先生那裏，我會去跟他說的。」
「好的，先生。」多比說。
之後凱爾便離開了店鋪。
在馬爾福的記憶里，盧修斯和小巴蒂克勞奇會在明天出發前往康沃爾郡，可以他並不知道具體的路線和時間。
不過問題不大，他可以找專業人士。
凱爾來到破釜酒吧的壁爐，抓起一把飛路粉砸了下去，大聲說道：「魔法部！」
……
「凱爾，你怎麼來了？」
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韋斯萊先生看着突然出現的凱爾，驚訝道：「克里斯不是說你去法國旅行了嗎？」
「是這樣沒錯。」凱爾說，「不過因為某些事，我又回來了。」
「但這不重要。」凱爾擺了擺手，「韋斯萊先生，我想知道食死徒最近的動向。」
「食死徒……」韋斯萊先生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快步走到門口，探出頭朝周圍看了看，隨即才關上門。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了解到，他們最近可能會在康沃爾郡有一些大動作。」凱爾說。
「康沃爾郡……」韋斯萊先生微微蹙眉，「你確定嗎？」
「百分之七十吧。」凱爾思索片刻說道。
畢竟是從德拉科這個邊緣人物那兒得到的消息，真假他還真不敢確定。
「你從哪兒得到的消息。」
「嗯，一個想要壞得沒那麼徹底的食死徒。」凱爾說，「不過是否公佈他的名字，還得鄧布利多教授說了算。」
「鄧布利多校長嗎？我明白了。」聽到這個名字，韋斯萊先生瞭然地點點頭。「所以是他讓你來的嗎？」
「嗯……算是吧。」凱爾含糊地點點頭。
鄧布利多和阿莉安娜離開前讓他自由活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這麼說也沒問題……吧。
「如果說最近食死徒的消息，我也只知道一個大概，阿拉斯托才是最清楚的。」韋斯萊先生並沒有懷疑凱爾的說辭，將一個陀螺模樣的窺鏡放在桌上，之後才壓低聲音說道。
「我只知道他一直在跟蹤監視莫本和吉爾曼，往南邊去了。」
「莫本？吉爾曼？」
「也是食死徒。」韋斯萊先生解釋道：「十幾年前的食死徒，鑽空子逃脫了審判，最近又重新加入了神秘人麾下。
「阿拉斯托一直在跟着他們，獲得了不少消息，只是他的性格註定不可能跟我們說太多，所以更詳細的情況我們就不知道了。」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具體不知道，不過……」韋斯萊先生突然頓了一下，「凱爾，你不會是想去找食死徒的麻煩吧。」
「怎麼可能……」凱爾擺了擺手，「現在可是我的休假時間，我還等著傳完話之後就去法國呢。」
「那就好。」韋斯萊先生這才繼續說道：「渦石燈塔，這是阿拉斯托傳回來的消息，我們一直以為他們的目標是德文郡來着。」
……
第二天，陽光明媚，清晨的微風中帶着些許咸腥味。
海邊的礁石上，矗立着一座早已褪色的燈塔，兩個穿着黑色兜帽的人站在燈塔下面，焦急地等待着什麼。
不多時，空氣中傳來一陣波動，幾個同樣造型的人憑空出現在附近。
「莫本。」為首的一人聲音低沉，「事情辦的如何了。」
「放心，巴蒂，吉爾曼正帶着那個傲羅在德文郡兜圈子呢，那些鳳凰社的臭蟲們做夢也想不到，我們真正的目的其實是康沃爾郡的那些巫師。」
「最好……是這樣。」兜帽掀開，露出一張年輕，但卻十分蒼白的臉。
在說話的時候，他還總是時不時吐一下舌頭，看上去就像是一條正在吐信子蛇。
但一個巫師吐信子，不僅看着不倫不類，還有點噁心。
只是在場的人中全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就算偶爾有覺得奇怪的，也不敢表露出來。
「莫本，你已經讓黑魔王失望過一次了。」小巴蒂克勞奇盯着那個叫莫本的食死徒，「我想你一定不會讓黑魔王失望第二次的，對嗎？」
「當然，絕對不會。」莫本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那就好，我們出發吧。」小巴蒂克勞奇說。
身後兩個食死徒立刻走上前，伸出魔杖指向燈塔。
也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燈塔突然裂開了，從中間展開，露出下面一條漆黑幽深的通道。
小巴蒂克勞奇第一個走了進去，之後是莫本，以及其他食死徒。
當最後一個食死徒走進通道里的時候，他身後突然多了一個淺淺的腳印，只不過他的心思都在前面那條漆黑的通道上，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之後通道也隨之關閉，並再次恢復成了燈塔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