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辦法和房租

煉金課教室里，凱爾看着桌子上的時間轉換器怔怔出神。

這件事太不可思議了，原本應該被鄧布利多帶走的時間轉換器突然又回來了，而且還是被送到了布斯巴頓的維克托教授這裏。

說實話，凱爾之所以會來布斯巴頓，完全就是臨時起意，是他來到法國后才做的決定。

除了布斯巴頓，他還有可能去其他比較有名的地方，比如波爾多市，受到塞德里克強烈推薦的魔法歌劇院。

尼可也是那裏的常客，不過他還是更喜歡麻瓜歌劇……他認為麻瓜更加富有追求及創造力，在這一點上，巫師相對來說還是差了一些。

除了歌劇院，法國還有紅帽子魔法把戲團，深受游吟詩人和旅行巫師喜歡的葡萄酒吧……這些都很有可能成為凱爾的目的地。

他之所以選擇來布斯巴頓，完全就是因為在商店上的一些見聞，以及芙蓉的影響。

換句話說，從他做了這個決定再到出發，也就只有短短几個小時而已。

一旦他做了另外的選擇，或者沒來法國，那會不會就永遠也見不到這個時間轉換器了。

畢竟維克托剛才也說了，那個信封被混在了一堆失敗品當中，如果不是凱爾最後及時說了實話，可能他都沒想起來呢……

凱爾不知道布斯巴頓最後會怎麼處理那些失敗的煉金產品，但肯定不會妥善安排在某個地方，到時候很可能一個清理咒就解決了。

「這東西到底是誰送來的？」凱爾再次問道。

「如果我知道的話，在第一時間就已經告訴你了。」維克托把信封放在桌上攤開。

上面除了維克托的名字和地址外，其他的就什麼都沒有了。

「不管怎麼說，這東西算是解決了我們目前最大的難題。」

維克托倒是不在意這東西是怎麼來的，它把懷錶放在手心裏，細細打量著。

「壞得夠徹底啊，就像是被榨乾了汁水的葡萄……」

「那它還能用嗎？」凱爾緊張地問道。

「修一修總是可以的。」維克托說，「唯一的問題就是有點麻煩，你得有點耐心。」

「需要多久？」

「因為有過一次經驗，快的話……一個月？」維克托說，他將一個黃銅製的長筒眼鏡戴在頭上。

「我這裏還有點多餘的材料，可以幫忙把它修復成原本的樣子……上次也是我負責的，這個過程大概需要三天左右。」

接着，他又在手上套了兩個造型奇特的機械手套，上面有十個支架一樣的結構，都卡著一個差不多兩英寸長的袖珍魔杖……加起來就是二十根魔杖。

「這期間，你需要給尼可這封信……如果你能聯繫到他的話。」

「我可以。」凱爾連忙說道。

「那你就給他寫信，讓他提前做好準備……想要修復時間轉換器的關鍵就是它的魔文以及充當核心的魔法石。」

「魔法石？」凱爾心裏再次一緊。

這東西歷史上一共也沒有過幾塊，尼可真的還能再做出來一個嗎？

「別擔心，魔法石還在。」維克托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或者說勉強算是個好消息。

「只不過它也被榨乾了，上面一點兒魔力反應也沒有，不然也不會被我忽略掉。

「不過我不知道它還能不能修復……這方面不是我的強項，需要尼可想想辦法了。」

「現在，你沒事就可以出去了，對了……記得跟奧利姆說一下，這幾天的煉金課就往後推一推吧。」

維克托將長筒眼鏡往下一拉，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就變了，看着就好像一座雕塑一樣，身上完全看不到半點情緒的變化。

凱爾放低聲音，默默走到門口的位置。

在他靠近的時候，大門上的魔文多了一個缺口，門鎖也自動打開了，而等他走出去后，被推開的門又吧嗒一聲自動鎖上了。

凱爾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裏面完全聽不到一點兒動靜，他便順着來時的方向，向著馬克西姆女士的辦公室走去。

期間凱爾還用自動羽毛筆寫了一封信，等走到門口的時候，剛好寫完兩張羊皮紙。

「福克斯……」凱爾輕聲說道。

鳳凰出現在他的肩膀上，用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把這個送去給尼可。」凱爾把羊皮紙折好，「這關係到鄧布利多教授，一定要送到。」

福克斯點點頭，銜住羊皮紙，噗地一聲消失不見了。

等福克斯離開后，凱爾就來到布斯巴頓校長室，把維克托教授的要求轉告了對方。

「所以你是說，我們得維克托教授因為某些原因，要暫時停下煉金課嗎？」

馬克西姆女士看着凱爾，語氣裏帶着幾分疑惑。

她了解維克托，對方是一個除了鍊金術就是上課的人，而他上課的目的，也是想讓很多人了解這門學科。

所以，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他是不可能要求暫停課程的。

「你們到底聊了什麼？」馬克西姆女士眯着眼睛問道，配合著她近十三英尺的身高，相當具有壓迫力。

「因為一些特殊的情況，但具體是什麼，我不能說。」凱爾想了想，放棄了之前想好的借口。

「不能說……」馬克西姆女士沉聲道：「這裏可是布斯巴頓，不是霍格沃茨，伱和我們的教授在私下討論某件事，甚至這件事會影響學生的課程……在這種情況下，還不想讓我這個校長知道？」

「很抱歉，馬克西姆女士，但確實是這樣沒錯。」凱爾硬著頭皮說，「主要是事情有點大，我不敢做主……如果您願意等的話，到時候鄧布利多教授會親自登門來向您解釋，並獻上我們的誠意和感激。

「維克托教授確實幫了我們很大的忙，這一點誰也無法否認。」

馬克西姆女士沉默了，她看着凱爾，凱爾也平靜地仰著頭。

他確實可以隨便找一個靠譜的借口，暫時糊弄住馬克西姆女士，這對他來說並不算難。

但有一點馬克西姆女士說的沒錯，這裏畢竟是布斯巴頓，是別人的地盤。

出於尊重，他不能這麼做，否則謊言一旦被識破，事情就有點不好收場了，雖然不至於當場翻臉，但馬克西姆心裏肯定會覺得不舒服。

就目前來說，每一個盟友對霍格沃茨都是彌足珍貴的，凱爾並不想因為這件事在雙方心中留下芥蒂。

但他又不能實話實說，所以只能選擇用這種方式了。

至於後續怎麼辦，就是鄧布利多要考慮的事情，他能讓馬克西姆滿意，那麼一切就沒有問題。

如果他最後沒辦法回來……盟友不盟友的，也就沒什麼意義了。

幾分鐘之後。

「好，考慮到你們目前的情況，我可以不過問，也可以做主把之後的煉金課延後。」馬克西姆女士說，她身上的氣勢陡然一收，就好像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但你們必須要儘快給我一個解釋。」

「放心吧，馬克西姆女士。」凱爾保證道：「一旦這件事有了結果，鄧布利多教授會在第一時間過來的。」

「我暫時相信你的話。」馬克西姆女士說，「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還有一件事。」凱爾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可能要在這裏多待幾天，能不能……」

「這個簡單，你可以在布斯巴頓暫時住下，多久都沒問題。」馬克西姆女士笑着說，「你要是覺得無聊，也可以隨便逛逛，如果你不知道去哪兒，訓練大廳是最熱鬧的地方，也不會影響學生上課。」

「謝謝，我明白。」凱爾說。

「那就快回去休息吧，他會帶你去的。」馬克西姆女士揮了揮手，一個家養小精靈突然出現在房間里。

他彎腰伸手，示意凱爾跟上自己。

……

「就是這樣，我要等維克托教授的結果，所以得暫時在這裏待一段時間。」

第二天早飯的時候，凱爾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康娜。

「要不，我讓芙蓉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康娜搖了搖頭說。

「那你的店鋪怎麼辦。」

「關着唄，反正也不是為了賺錢。」康娜無所謂地說道：「而且我對布斯巴頓也很感興趣，難得他們這麼熱情，多體驗一下也好。」

「你喜歡的話，那就一起吧。」凱爾笑着說，剛好在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中，有個熟人在也不會覺得尷尬。

「對了。」康娜拿過第二盤焦糖可麗餅，「霍格沃茨是不是想要開設煉金課了。」

「沒有啊。」凱爾說，「為什麼會這麼問。」

「因為我覺得你下午的表現有點奇怪。」康娜說，「你問得太仔細了，而且大部分內容都和鍊金術無關……不，應該說和鍊金術本身無關，更多的是在這門課上。」

「有這麼明顯嗎？」凱爾挑了挑眉。

「就是這麼明顯。」康娜說，「事實上不只是我，在你第三次詢問初學鍊金術的學生應該看哪本書的時候，加布麗也猜到了你的想法。

「可是有一點我不明白，既然霍格沃茨沒有開設新課的打算，你為什麼要問這些呢。」

「我只是覺得有必要，或許將來能用得上。」凱爾喝了一口洋蔥湯，「我在剛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鍊金術確實能給巫師帶來很多便捷，這是一種趨勢。

「就拿英國魔法部來說吧，紙飛機那種早就應該被淘汰了的傳訊方式，他們居然用了這麼多年都沒想過換一下，這樣下去可不行，畢竟現在已經不是上個世紀了，巫師也是需要發展的。」

「試想一下，一個英國巫師來到其他的國家，突然發現很多東西都不會用，是不是會很尷尬。」

「會。」康娜肯定地點點頭。

她就是這樣，剛來法國的時候，她就因為不懂一些煉金物品的作用，差點鬧出過笑話，好在身邊有芙蓉陪着，才及時緩解了尷尬。

「所以我就覺得，我們也是時候改變一下了。」凱爾說，「其他地方可能沒那麼容易，那就先從學校開始，設置一門全新的煉金課試試水。

「等學生們習慣了，他們就會影響到周圍的成年巫師，然後那些巫師又會影響到更多的人。

「我相信，如果是好的改變，大家的接受程度肯定會很高。」

「可讓學校新增一門課，這真的可行嗎？」康娜疑惑道：「鍊金術可不是簡單打掃出一間教室就可以了，我看過這裏的佈置，就算只還原十分之一，需要的加隆也是很龐大的，校董們肯掏這部分錢嗎？

「還有你說的那個物質轉換爐，應該也不是簡單就能弄到的吧。」

「你說的沒錯。」凱爾點了點頭，「所以我也只是提前做一點兒準備，霍格沃茨能不能真的增加這門新課，得鄧布利多回來之後才能真正做出決定，畢竟，他才是真正的校長。」

「我支持你。」康娜突然說道。

「什麼？」

「我是說，我支持你這個想法。」康娜微微一笑，「我認為你說的很有道理，雖然霍格沃茨是存在時間最長，最古老的魔法學校，但也是時候做出一點改變了。」

「那我們還真有默契。」凱爾也笑了。

兩人很快就吃完了早餐，凱爾站起身。

「接下來你要去哪兒……」康娜問道：「是去參觀別的課堂嗎？我聽說這裏的古代如尼文課也很受歡迎。」

「可能會去看吧，但不是現在。」凱爾說，「現在我得去一趟布斯巴頓的訓練大廳。」

「訓練大廳？」

「就是學生們練習魔法的地方。」凱爾解釋道：「布斯巴頓專門劃分出了一片區域，並配備了煉金假人，很多沒有課的學生都會去那裏，練習學會的新魔法。

「我昨天已經從家養小精靈那裏打聽到了訓練大廳的具體位置，說真的，這個地方我也很喜歡……就是不知道霍格沃茨有沒有這麼大的教室，如果可以的話，弄一個也不錯。」

「可你去那裏幹什麼？」康娜疑惑道：「難道你有什麼魔法需要練習？」

「不，我是去指導一下那些學生。」凱爾說。

但康娜更不理解了。

「你千里迢迢從英國跑到法國布斯巴頓，來給這裏的學生指導魔法？」

「先不說這個決定有多離譜，這裏的教授恐怕也不會同意你這麼做吧，畢竟你只能算是一個客人，而教導學生是教授的職責，你這種行為完全不合規矩啊。」

「我認為他們一定不會反對的。」凱爾笑着說，「我沒猜錯的話，有人已經打過招呼了。」

「誰啊。」

「當然是馬克西姆女士，除了她這個校長，誰還有這種權力。」凱爾活動了一下手腕，「咱們要在這兒多住幾天，總要付點房租的。」

康娜點點頭，有點明白了。

馬克西姆女士一直想讓凱爾來布斯巴頓，現在這種情況，算是提前適應一下？

「那我就不陪你去了。」康娜笑嘻嘻地說道：「昨天晚上芙蓉說要帶我去看水晶塔呢，她把那裏描述的可漂亮了，我想去看看。」

說話間，凱爾注意到芙蓉也出現在禮堂側門的位置。

她還是戴着那頂大帽子，正沖他們揮手呢。

康娜也朝她揮了揮手，算是回應。

「沒事，你去吧，我一個人就足夠了。」凱爾說。

兩人走過去，在禮堂門口分開。

康娜和芙蓉去了塔樓的方向，他則朝着昨天家養小精靈描述的路線走去。

訓練大廳同樣也在一樓，但不是這裏，而是要穿過幾個庭院，去到東邊臨近學校邊緣的地方。

那裏沒有教室，地方也足夠寬敞，不管鬧出什麼動靜都不會影響到正在上課的學生。

有時候凱爾還真挺羨慕布斯巴頓的學生，在建校初期，他們得到了尼可勒梅一筆捐助。

沒人知道這筆錢的具體數目，但肯定不少……畢竟是尼可勒梅，活了幾百年的傳奇鍊金術士，他要是拿的少了面子上也說不過去。

而這筆捐助也讓布斯巴頓能一步到位，直接完善了所有的教學設施。

相比之下，霍格沃茨的校董們就有點小氣了，扣扣索索的，一把飛天掃帚用幾十年都捨不得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