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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桃花債遍布三界 - 入幻陣字體大小: A+
     
      妖月峰。【,google搜尋】

      一襲紫衣的春不然在空中隨意撥弄著, 那是七個顏色各異的珠子,每一個都飽含著一種「情」。

      七情幻陣,是從人之七情入手,布下的心魔陣。

      這類陣法最是難纏, 若是將七情都設入陣中……

      三界能走出來的人, 屈指可數。

      春不然點了一個黑色珠子。

      朱厭的桃花眼微挑:「為什麼是『恐』?」

      春不然饒有興致地反問他:「你想要什麼?」

      朱厭點了點最亮眼的那個紅珠子——「愛」。

      春不然笑了:「這你就不懂了,『愛』是隱晦的, 不可直面, 若真布下『愛』陣, 你倆至多是露水情緣,或者說……」她斜他一眼,「你更想和小帝姬春風一度?」

      朱厭:「不,我要她的心。」

      春不然:「那就聽我的,『恐』是最適合的。」

      她又解釋道:「你與她一起經歷大恐怖, 也直視彼此心底的恐懼, 才能真正了解彼此, 而且人在恐懼中, 更容易生出愛。」

      朱厭略沉吟後道:「她心中的恐懼是什麼?」

      春不然看他:「你是在想自己的『恐懼』吧。」

      朱厭眼眸眯起。

      春不然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你若不想暴露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就別總想著要她的心,那可是神族,神族的專情是那麼好受的嗎。」

      朱厭:「我不介意暴露給她, 但這幻陣中不只有她。」

      春不然:「怎麼,怕我害你啊。」

      「不怕啊。」朱厭彎唇,「事實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春不然指尖輕彈, 推開了黑珠子, 無趣道:「你這般多疑的性子, 怎敢想要一人心?」

      朱厭:「她不一樣。」

      「她就不會害你了?」

      「會啊。」朱厭笑眯眯的,「她日日夜夜都想弄死我。」

      「那你……」春不然不問了,她明白了。

      朱厭那性子,從不怕人想殺他。

      他只是厭惡欺騙。

      東神小帝姬不會騙他,也沒必要騙他。

      朱厭收了唇邊笑意,道:「別用『恐』,我並非信不過你,而是她身邊還有個守照家的瘋狗,極可能會隨她入陣。」

      春不然不以為然:「我自會設下規則,只讓你與小帝姬入同一幻境。」想要闖七情幻陣的多了去了,若是全都湊到一起,那麻煩了。

      萬一誤傷了書院學生,春不然也是要擔責的。

      她可不想離開三界山。

      她的好姐姐是真的會弄死她。

      朱厭:「什麼規則?」

      春不然:「心儀之人。」

      說到這,春不然忽然明悟:「她那隨侍也心儀於她?」

      朱厭:「對。」

      春不然想了想,點了那枚紫色珠子:「那,這個吧。」

      七情之「惡」。

      凶煞之陣。

      很適合英雄救美。

      朱厭又道:「對了,將陣心落在我身上。」

      春不然:「行。」

      -

      落搖可算是鬆了口氣。

      有夜清隨她入陣,她信心滿滿。

      眼下只希求,千魂道於她有用了。

      布陣需要些許時日,這幾日落搖每夜都早早去了逍遙閣。

      大多時候,夜清都不在閣中。

      他雖居於三界山上,卻似乎很忙,腳不沾地。

      魔域帝尊,忙一些也正常。

      尤其他沒了魔髓,覬覦他尊位的人,能從三界山排到東神山。

      落搖跟小遮嘟囔:「他不會白日在魔域,晚上再趕回三界山吧……」

      小遮:「這路程可著實不近,很是奔波。」

      落搖想起自己從宜居峰飛回長生峰都折騰得很,他若是從魔域回三界山……別看是交界處,魔域的主城離著三界山可遠得很,橫跨半個魔域了。

      「誰讓這幽熒之力……」落搖癟癟嘴,「汲取的法門這樣苛刻。」

      落搖又道:「千魂道若是有用,我與他都是解脫。」

      小遮:「……」

      行叭,主人說得都對。

      夜清每日回來,看到的就是捧著書卷,坐在逍遙閣中的少女。

      主殿是黑色調,除了薄薄輕紗外,桌椅屏風皆是黑木。

      黑與白本是冷色碰撞。

      她卻像一道暖陽,柔軟了冷晝。

      她似是習慣了獨處。

      一個人也悠然自得。

      連入了畫都不自知。

      夜清腳步一重。

      她立刻抬頭,眸中晶亮,而後揚起一個甜甜的笑容。

      「陛下回來了。」

      落搖有求於人,自是要禮貌周全。

      夜清:「嗯。」

      說罷,指尖幽熒一亮。

      落搖給他斟茶的手一抖,聲音不受控地輕顫:「急什麼,茶都灑了。」

      夜清眼睫微闔:「我既答應了,便不會失約,你不必如此殷勤。」

      落搖受幽熒蠱惑,情緒管理失敗,她放下玉壺,沒好氣道:「一口茶就算殷勤了?」

      夜清:「……」

      落搖又道:「我提前過來,是覺得主殿光線極好,比我那小院子好太多,況且還有鬼聖先生的茶點……嗯,很是好吃,我極喜歡。」

      見夜清不出聲。

      落搖又補充一句:「況且,也就這幾日了,等七情幻陣一開,我修了千魂道,我們就不必……」她反倒說不下去了,那空落落的滋味又湧上來,竟帶了些酸澀。

      夜清眉峰蹙了蹙,眼眸冷冰冰的:「你期望越大,只會失望更大。」

      落搖眼眸低垂:「陛下說得是。」

      因著幽熒在體內積累。

      她「出言不遜」的時候越多。

      像這般低迷失落的神態,倒是少見了。

      夜清反倒心被刺了一下,他斂住思緒,面如冷月:「子時到了。」

      都是虛妄。

      她所展現的喜怒哀樂,皆是源自幽熒。

      並非出自本心。

      夜清一遍遍這樣告訴自己,可扣住她腰身的手卻不自覺地用力,像是要將那永不可觸及的「明日」,鎖在懷中。

      -

      千盼萬盼,妖月峰終於敞開山門,迎納書院學生。

      春不然的許諾實在動人。

      此次前來闖陣的絕不只是妖族,鬼族和人族也都紛紛趕來,甚至還有仙族。

      妖族們瞧見仙族,少不了是一陣唇槍舌戰。

      前者諷刺對方道貌岸然。

      後者也理直氣壯,一句「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來站穩腳跟。

      落搖在書院裡待久了,對於三界六族之間的分歧多了些了解。

      簡單來說,有一條鄙視鏈。

      神族和魔族因著人丁稀少 ,再加上後者的不穩定性,三界山上十分罕見。

      人族最是和善,主張一個人人平等。

      鬼族內部分歧嚴重,鬼族瞧不起鬼修,鬼修因著修行路子邪門,穩居鄙視鏈最底層。

      而妖族最最瞧不起仙族。

      至於正、上支的仙族,瞧不起在座的所有人。

      落搖身處的從四支仙族算是個例外。

      因著多是人族登仙,倒是與其他族交好,並沒那般眼高於頂的傲慢模樣。

      「落落!」小靈鳥的聲音穿透力極強。

      起初周圍的人沒留意到落搖,此時紛紛看過來。

      他們對於從四支的小女仙沒興趣,只是被她身旁的「少鬼」給炫了目。

      這「少鬼」生得可真好。

      十有八九是個采陰補陰的鬼修。

      登時炫目成鄙夷,又都紛紛挪開視線,退避三舍。

      同時向落搖投去了看傻子的視線,同情中透著幾分憐憫。

      落搖:「……」

      解釋不清,只能擺爛。

      靈籟許久未見落搖,很是快活地拉著她手道:「你要在長生峰待多久?我想你啦。」

      落搖:「三十六外命,很是難解,還得些時日。」

      靈籟:「學那勞什子做什麼,枯燥死了!」

      落搖笑笑,問了她這些日子的近況,靈籟說話像唱歌,三言兩語說了個明白,尤其是睡到的小哥哥,重點拎出一個講了講。

      她正說得興起,感覺一陣薄薄冷意,這才發現了落搖身旁的「少鬼」。

      她眨眨眼,驚喜道:「他生得……啊,是……」

      靈籟眸中驚艷褪去,看向了自家好友:「落落,他是鬼修?」

      落搖苦笑:「我說不是,你信嗎?」

      靈籟:「……不信。」

      落搖安撫她:「放心,我心裡有數。」

      靈籟警惕地看看「少鬼」,故意對落搖說:「你就是見識太少,他這般容貌,醉酣樓里多了去了,你早說你喜歡這一口,我……」

      落搖如芒在背,忙道:「我不喜歡,哎,不是你想的那樣。」

      靈籟明顯不信,恨恨道:「等出了七情幻陣,我立馬帶你去醉酣樓!」

      落搖只能應下,同她說起七情幻陣。

      靈籟對幻陣的了解和落搖差不多。

      只除了一點……

      靈籟壓低聲音道:「我聽聞,銀索也要去妖月峰,殿下要陪他入陣。」

      落搖一愣:「他們還需入七情幻陣?」

      靈籟酸不溜秋的:「誰知道呢,銀索想去玩兒,殿下陪他唄。」

      這些日子,落搖一直和銀索有聯繫。

      他們沒見過面,只是通紙鶴。

      落搖因為心誓的緣故,只說正事。

      銀索也是個寡言的性子,每次也都是幾個字。

      起初落搖還擔心,後來見銀索遊刃有餘,她也就慢慢放下了。

      沒想到他們竟也要入七情幻陣。

      銀索想做什麼?

      或者說,朱厭想做什麼?

      落搖對這七情幻陣多了些防備。

      靈籟也有小夥伴同行,她又拉著落搖囑咐好幾句,還威脅地看了看「少鬼」白夜——可把落搖給嚇出一身冷汗,趕緊攔在中間,擋開了兩人。

      靈籟走了,落搖拉著夜清去了個僻靜地方。

      她看著眼前的「少鬼」犯愁。

      白夜已經錄入學分,在三界書院順利入學,再變幻樣貌也不合適了。

      可這張臉實在招搖,再加上兩人這一對組合……

      落搖倒是不怕被「同情」,她只是覺得夜清是被她拉拽出來的,總受這鄙夷的視線,實在憋屈。

      怎麼辦呢?

      夜清會化作「少鬼」,落搖也理解。

      魔域三族,以魔族身份入學太扎眼,夜清似乎又不喜妖族,就只剩下鬼族了。

      夜清:「怎麼了?」

      落搖收回盯著他的視線,輕咳一聲:「陛下,要不您暫隱一下身形?」

      夜清面無表情。

      落搖解釋道:「入了幻陣後,你也不需要出手,跟在我身畔即可,掩了身形也安靜些,省得被人盯得心煩。」

      夜清並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他從走出幽熒深淵那天起,受過的視線比這些過分多了。

      不過,他知道落搖不喜。

      以前在魔域時,她還為此與人大打出手。

      夜清閉了閉眼,壓住了往日的記憶,道:「遮天傘給我。」

      落搖:「啊?」

      夜清:「不是要遮掩身形嗎。」

      落搖:「……」

      不愧是和母親打過一架的人。

      對小遮很是了解。

      這三界之中,要說隱蔽性……

      她身上的琉璃瓶子也挺特殊。

      可遮天傘是能做到隱身狀態的。

      便是大妖、上仙,只怕也看不到。

      只是撐起遮天傘需要大量靈力。罷了,夜清看著也不像缺靈力的樣子。

      可是落搖不願委屈了小遮,她知道它素來膽小,之前被朱厭嚇得瑟瑟發抖,回來後成日得哭。

      夜清可比朱厭危險……

      落搖正思忖著,就見自己頭頂的橙色「呆毛」一躍而下,若非小遮離不了本體,這「呆毛」早蹦到夜清身上去了。

      落搖:「……」

      哦,是她忘了。

      這破傘se膽包天,一直覬覦魔尊美貌,如今能飛過去,哪有委屈,全是雀躍。

      落搖將腰間紙傘解下,待小火苗滑入傘身後,遞給了夜清。

      本想囑咐兩句,哪知嘩啦一聲輕響,夜清輕輕握著傘柄,撐開遮天。

      陰影落下,「少鬼」眉眼微遮,身形也淡了許多。

      落搖因著與傘靈心意想通,依舊能看到夜清。

      她很是詫異。

      詫異於夜清撐傘時的熟稔。

      就像曾撐過無數次一般。

      「可以了。」

      「哦……」

      落搖呆了呆,到嘴邊的話硬是咽了回去。

      太荒謬了,夜清怎麼會撐過遮天?

      他之所以這般輕鬆,是修為境界太高了吧。

      畢竟能逼得母親出手,哪怕沒了魔髓,也依舊強悍。

      落搖只能做這般解釋了。

      有了遮天做遮掩,「少鬼」憑空消失,只留落搖這個從四支的小女仙,也就沒人注視了。

      妖月峰山門大開。

      七情幻陣的入口是一個淡紫色的光暈,所有報了名的學生,都可以陸續進入,有調皮搗蛋的,逮著妖月峰的師兄師姐們,問這問那兒。

      妖族本就不羈,只聽那師姐說道:「你若運氣好點,遇上了『欲』陣,保你□□,快活無雙,不過……仔細jing盡而亡。」

      落搖剛巧聽到,一趔趄。

      玩這大的嗎!

      這一腳踏進去,可別是酒池肉林啊!

      落搖在妖皇宮待了十三年,對他們的縱情很是了解。

      她自己倒是無所畏懼。

      她在妖皇宮那些年,也沒起過念。

      可是她身旁還有個冰清玉潔,周身寫滿不可褻瀆的高冷魔尊。

      不對!

      落搖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她如今體內有了幽熒,還真有可能起念。

      「師妹,到你了。」

      落搖陡然回神,她穩下心來,覺得這裡畢竟是三界書院,春不然不至於真布下那般荒唐的幻陣。

      她拉起隱身的「少鬼」,毅然決然地走進那紫色光暈。

      進去時,落搖忍不住貼著身邊人,小聲說道:「若真是『欲』陣,你離我遠點。」

      夜清:「……」

      落搖想了下,不放心道:「或者把我打暈。」

      她本就是勉強把人拉進七情幻陣,若再因此輕薄了他,太罪過。

      身邊人沒出聲。

      落搖滿心不安地穿過紫色光暈,眼前豁然一亮,她入陣了。

      一陣燥熱驀地湧上胸腔。

      落搖眼睫顫了顫,心慌了。

      不會吧不會吧。

      春不然真的布下了「欲」陣?

      這……這要她怎麼破陣!

      落搖甚至沒來得及打量周遭環境,先鬆開緊握著的手,咬著下唇道:「離我遠點。」

      夜清怔了怔。

      落搖:「不行,你還是打暈……」

      她話沒說完,男人清冷的聲音響起:「不是『欲』陣。」

      落搖只覺心中翻湧更勝,都不敢看身旁「少鬼」。

      夜清頓了頓,又道:「幽熒會強化心魔,你只是……」

      他話沒說完,忽身形一閃,沒了蹤影。

      「你果真過來了。」

      華麗的聲線響起,紅衣男子悠然然地站在遠處。

      落搖心中燥熱全散,只覺神台一片清明,她抬眸,看到了似笑非笑的朱厭。

      作者有話要說:

      朱厭:╭(╯^╰)╮你這個守照家的瘋狗,覬覦我的小帝姬。

      落搖:我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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