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菱歌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而零也沒打算給她解釋話里的意思，伸出大拇指和中指輕微打個響指，漫地的曼珠沙華突然爆發飛舞，每一朵美艷靡麗的花圍繞着夏菱歌和零不斷盤旋。

隨後自他們眼前逐漸聚攏，顯現出一個人形，零伸出指尖又打個響指，曼珠沙華散去，一個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出現眼前。

那身影瞧見她的一瞬間霎時紅了眼睛，不管不顧地跑過來一把把她抱在懷裏，雙臂緊緊錮著軀體，夏菱歌從不知道他的雙臂原來這麼有力量。

「學姐……」

他輕輕低喚她一聲，飽含着滿滿的繾綣和失而復得的眷戀。

夏菱歌卻一時緩不過神。

司丞。

「你們就謀划這個？」

洋娃娃的豆豆眼不自覺地有些睜大。

面前抱住她的人是司丞。

司丞沒有回答她，而是輕輕笑了笑突然從她手裏搶過紅色玫瑰，離開紅玫瑰的夏菱歌整個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縮小，直至變成洋娃娃狀態。

他將夏菱歌捧到眼前，一字一頓的道：「我、叫、司、丞。很高興認識你，學姐。」

夏菱歌終究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你是誰？」

零彷彿看穿她的所思所想，斬釘截鐵地回答，而此時司丞也已然放開了她，伸出指尖將她的碎發攏到耳後，視線掠過準確無誤地落到零的身上：「那些……都是真的嗎？」

「我不會拿她開玩笑的。」

但現在，她面前出現兩個『司丞』，或者說兩個『零』。

「等等。」

司丞的視線也收回到夏菱歌身上，溫和的眸光帶着濃濃的不舍，但下一秒卻又變得毅然決然：「好，就按你說的辦。」

她本以為，零就是司丞，或者說司丞是零存在現實世界裏的一部分，他就是他，他就是他本身。

縮小的夏菱歌並沒有直接掉落地上，而是被零捧在手心裏。

她猛側頭，名叫零的少年依舊靜靜倚坐婆娑樹下，他的眼神同樣充滿著繾綣和眷戀，卻比緊緊懷抱她的司丞更為暗沉和隱忍。

到底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又或者他們都是假的，

他們……都是真的……

零溫柔地伸出食指蹭蹭她的頭頂，「當然不是，你放心好啦，我們會為你打通遊戲的屏障，讓你一直走下去。」他停頓一會兒突然又笑了笑，「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我再告訴你一次，小歌兒這次可一定要牢牢記好哦。」

夏菱歌適宜開口：「你們要做什麼？」

「就是你想的那樣。」

那零……

零隨意地說着，但他的眼神卻時時刻刻盯着夏菱歌。

「很驚訝是嗎，其實一開始我也很驚訝，畢竟在我所處的未來里，玫瑰手錶只不過是玩家穿通遊戲的媒介，需要提防的是慾望，需要謹慎的是人心。但……」

零似想到什麼，溫柔的眉眼逐漸變得冰冷，像是被侵犯底線的獸，露出尖銳的利齒想要咬斷敵人的脖頸。

「是我不好，是我太軟弱，是我太弱小，所以才會失去你……」(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