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黑童話之賣火柴的小女孩篇（4）
「快跑……」
那道雪白的身影似在護着她，低喃地說着。
小女孩的腦袋來不及反應，卻憑本能地遵循白影的話撒腿便朝屋外跑。
寒冷的雪天沒有她的歸處，小女孩就只能躲進街道拐角的垃圾桶里，難聞的腥臭味刺激着她的鼻腔，但本能預感的危險卻促使她緊縮成團兒，顫顫抖抖地環抱着自己。
身體越來越冷，感知也越來越弱，此時此刻她甚至連根火柴都沒有。
「好、好冷……」
夏菱歌和司丞飄出去找小女孩，但找一圈都沒有發現小女孩的蹤跡。
被碎瓦埋沒的人逐漸爬出來，中年男人掀開壓到身上的桌椅板凳，搖搖晃晃地走到牆角旮旯扒拉疊加在一起的碎木頭，男孩抽泣地哭聲越發得大了，發福女人的額頭被重物磕碰得流下鮮血，但中年男人沒有管她，只是心疼地抱起男孩放到肩膀輕微地哄著。
夏菱歌指向自己：「你看得見我們？」
【玩家項可天死亡】
【請剩餘玩家繼續收集童話結局】
發福女人輕微地嚶嚀一聲。
「你們是誰？」
「跑哪去了？」司丞飄起來掃視。
不遠處的家，已經重新亮起火光，她卻猶豫着要不要靠近。
小女孩眨巴下眼睛，繼續道：「你們……是誰……？」
細小的，散發橙黃色光芒的火苗驟然燃燒，小女孩合攏起手掌，小心翼翼地保護着火苗。
外婆呢……？
小女孩心裏有種很難受的感覺，卻不知道因為什麼而難受，她瞧見門檻旁扔著一盒火柴，可能是剛剛大風刮過時甩到角落裏的，她彎下腰撿起火柴握在手裏，抬起眸再瞧一眼爸爸媽媽和弟弟，便轉過身走出去。
夏菱歌也不斷環顧周圍，發現牆角落裏有個垃圾箱，飄過去貼近，隱隱聽見斷斷續續地抽氣聲。
是那位『外婆』。
「砰——」！
劇烈的撞擊使得蜷縮垃圾桶里的小女孩驟然驚醒，她顫巍巍地掀開垃圾桶的蓋子，瞧一眼外面，外面除了呼呼作響的風，其餘什麼都沒有。
夏菱歌和司丞相互對視一眼。
小女孩漫無目的地來到一處稍微避風的角落，她拿出那盒僅剩的火柴，抽出一根擦亮。
夏菱歌突然說道。
司丞不忍想要安撫，手掌卻穿過小女孩的身體。
現在已經是聖誕節的深夜。
「她不是你外婆。」
但她現在只是個阿飄，垃圾桶里的小女孩根本聽不見。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淡淡的肉香味慢悠悠地飄過來。
小女孩抬起鼻尖輕輕嗅了嗅，喉嚨不自覺滾動咽一口口水，但想起先前發生的事情，她這次沒有冒失地跑回家，小心翼翼地離開垃圾箱，躡手躡腳地來到木板門前探出腦袋。
夏菱歌和司丞有些愣住。
夏菱歌下意識地問道。
『唰——』
自小女孩離開后，夏菱歌和司丞就不再繼續裝神弄鬼，他們停下身形瞧著有些支離破碎的房屋。
夏菱歌：「什麼？」
小女孩咽下口水沒有出聲，也沒有走進去，視線繼續掃蕩屋內卻沒有發現心心念念的外婆。
她揚著腦袋，突然問道。
「嗯……」
中年男人狠狠地踹一腳有些緩不過神的女人：「瞧你，把我兒子都嚇成什麼樣子了！」
「原來是這死老婆子……」中年男人扔下木棍不屑地踢了踢，轉瞬拿起地上的木板開始補房梁。
軟糯猶如小貓呢喃的聲音不自覺地脫口，她的眼皮越發沉重，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是活着，還是快要死去。
那種因寒冷而不斷打哆嗦的抽氣聲越來越微弱，夏菱歌皺緊眉想要拍打垃圾箱讓小女孩醒過來，但她的手毫無阻礙地穿過了垃圾箱，身體再次飄蕩起來凝聚成風直接撞上垃圾箱發齣劇烈的聲響。
屋內被狂風破壞的窟窿早已修葺完整，雖沒有先前那般規整，但遮風擋雨卻是足夠了的，中年男人、發福女人和男孩圍繞低矮的木桌前，一碗油光發亮的紅燒肉放在上面。
熱鬧的燈火也早已因為時間的太晚而熄滅。
「以前我還有外婆，外婆會給我留好吃的，會給我綉新衣服，但前兩天外婆突然變了，她不再抱我，也不再哄着我，只知道讓我賣火柴，我賣了好多次火柴，賣得多不見外婆高興，沒賣錢也不見外婆不高興。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拚命賣火柴……可能、可能是我今天賣火柴的時候偷懶了，沒有賣出去，所以外婆才會死。」
小女孩沒有等到她的回答也沒有惱，依舊捧着火柴繼續道：「如果你們是來救我的，那可不可以把我帶走？」
小女孩低下頭：「外婆死了，爸爸媽媽也不喜歡我，他們更喜歡弟弟，他們以為我不知道，覺得自己始終對我和弟弟一視同仁，但不是的，我能感覺出來他們都偏愛弟弟。」
小女孩遲疑地點下頭：「嗯……就是有些模糊，都是白色的。」她頓了下，繼續道，「我好像聽過你的聲音……你先前救我的那個人嗎？」
夏菱歌飄到另外一木屑鼓包前鬧出些動靜，中年男人、發福女人和男孩都嚇了一跳，男人將抱着的孩子交給女人，自己則撿起木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堆廢木頭，用棍棒戳了戳，一具僵硬的屍體轉瞬倒了下來。
男孩吃得很香，而中年男人和發福女人坐在一旁也都慈愛地看着他。
司丞不禁有些皺眉：「都活着，玩家替代什麼死了？」
「沒用的東西！」
救她……？
夏菱歌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救過小女孩，但見小女孩帶些渴求的樣子鬼使神差地沒有即刻否認。
小女孩抽泣著擦着眼淚。
「你沒事吧？」
發福女人似恍然般掙扎得起身：「我的寶貝，你沒事吧？都怪媽媽不好，都是媽媽的錯……」
小女孩一愣隨即抬起腦袋：「什麼？」
夏菱歌道：「你忘記你那位『外婆』臨死前說過什麼了嗎？」
小女孩使勁兒回憶才想起外婆說過『你的外婆早就已經死了』，可那是外婆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麼會說自己死了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