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我在哪兒……

混沌的腦袋異常疼痛還帶些雜亂，夏菱歌想要伸出手揉揉腦袋，但肢體像是僵住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唉，乖一點。」

耳畔響起無奈的嘆息，一隻寬大溫涼的手掌緩慢的落到她的額頭上，體內帶來的不適輕微緩解，夏菱歌的眉頭鬆開一瞬，只感覺有一股暖流順着四肢百骸傳遍全身。

是誰……

他是誰……

「這片虛空存在於虛實之間，它可以保你靈魂不滅，神志不散，而且因為是靈魂，你還可以穿梭世界的各個角落，以虛化實，用實填虛。」

夏菱歌有些茫然地重複一遍：「我，已經死了……？」

聲音的主人似能知道她的所思所想，放緩語氣，撫摸她額頭上的手更加溫柔且珍重。

「惡劣的環境和短缺的資源，是所有玩家必須克服的難題，但暴打喪屍隨處可掉落的晶體卻也是他們所夢寐以求的裝備，這種S級別的副本吸引著各種各樣的人，其中也不缺乏有能力有本事的聰明人，但為什麼，他們卻始終拿不到紅色晶體，甚至只是將它列為傳說，知道為什麼嗎？」

夏菱歌看着他，雖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卻莫名覺得熟悉。

黑袍人的聲音似有些愉悅。

「你……」

啥？？？？

靜。

「不要想那麼多。」

夏菱歌不知道昏睡多久，等醒來時只發現自己躺在一處微波流轉的湖面上，指尖輕點就在在這鏡湖上圈出層層漣漪，周圍是黑暗的，但又並非完全阻礙，一層淡淡的紅光圍繞其中，照亮整片黑暗卻也使得周圍異常艷麗而又詭譎。

那聲音沒有固定，似從四面八方悄然傳來，夏菱歌抬起眸眺望，就見正前面的虛空突然破裂一道裂口，披着黑色披風的人緩步踏出來，他踩着湖面激起一層層波紋，隨着他的不符湖面竟徐徐綻放出一朵朵艷麗且鬼魅的曼珠沙華，等他站到她面前，那些曼珠沙華早已開遍整片湖面。

手裏的巧克力茶已經不是那麼燙口，溫溫的，正是品嘗的時候，夏菱歌輕抿一口巧克力茶，醇香濃郁，甜而不膩：「很好喝。」

夏菱歌不為所動：「第二個呢？」

「什麼條件？」夏菱歌問道。

黑袍人做了個噓聲的手勢，他抬起指尖稍稍一揮動，整個黑暗的空間霎時變化起來，濃郁的黑色消退，艷麗的曼珠沙華也漸漸粉碎，與之而來的是寬敞明亮的地板，鬆軟的沙發，和閃爍溫柔淡黃光線的吊燈。

「呵，這也算原因之一。」

黑袍人好似更愉悅了，他收回視線轉動手裏的茶杯，繼續道：「等級。」

「有什麼想喝的嗎？」

「醒了？」

「這是哪兒？」夏菱歌捧著巧克力茶，沒有喝，而是反問道。

又時而，他們出現現實世界的商貿中心，或者臨街的小吃攤，甚至……她看見了正在辛苦忙碌的父親。

黑袍人歪歪腦袋，聲音似有些調皮意味的答道：「因為……你已經死了呀~」

「聚集強大能源的紅色晶體同樣需要強大的體質來做載體，那些技能不同的就不用說了，哪怕如你一般和紅晶是匹配的人，但自身不夠強大，哪怕獲得紅色晶體，也無法完全淬鍊它，反倒會因為能量凝聚過快，從而發生爆體。」

「不用謝。」

低柔的聲音驟然響起。

那隻冷白色的手修長且有力，夏菱歌猶豫片刻但還是搭到那隻手掌上，沉穩的力道將她小心翼翼地攙扶起來，等她站穩后，他就收回了手。

他的聲音似帶着某種魔力，夏菱歌隨之放鬆身體和四肢，任由自己猶如輕柔的飛絮般漸漸沉落到溫暖的流水之中。

「放心的，把事情都交給我，好好睡一覺，醒來后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黑袍人笑了笑：「但最主要的是，他們拿不到，就算拿得到他們也無法成功淬鍊，從而爆體，身死。」

夏菱歌的眸光一動。

他指尖一響，玻璃茶几上便出現一台咖啡機，黑袍人走到咖啡機前面拿起可可豆緩慢卻優雅地攪拌，不大一會兒，一杯香郁濃醇的巧克力茶就放到她面前。

黑袍人繼續道：「紅色晶體和其餘四色晶體很不一樣，其餘四色是根據玩家的技能分出四種淬鍊道具，而紅色蘊含的能源最多，也最稀有，它固定淬鍊的技能是【攻擊】，但如果其餘技能的玩家獲得也可以按照1：3來提升自己的技能，不過這裏是有條件的……」

黑袍人沒有即刻回答她，而是端起握著的茶杯朝她微微抬手：「我泡的巧克力茶，好喝嗎？」

「這裏，是虛空。」

安靜得毫無聲息。

黑袍人持續磨可可豆也為自己熬制一杯巧克力茶，他拿在手裏輕吹一下茶杯縹緲而上的白霧，喝一口淡淡地道：「是虛和實的交界處。」

夏菱歌繼續道：「那我怎麼會在這裏？」

她真的死了？

夏菱歌看着平靜的巧克力茶，心裏竟一時有些堵塞。

「你知道紅色晶體為什麼會成為傳說嗎？」黑袍人沒有繼續肯定她，反而轉換另一問題「末世副本在眾多副本當中算是S級別的存在，對於玩家來說，既危險又充滿機遇。」

所以……

「這要看你嘍。」

他伸手打個響指。

夏菱歌驀然發現周圍的場景不斷變換，時而是寬闊的大海席捲著浪花，拍打到她的腳面上帶起一絲絲的涼意，時而是開滿鮮花的花園，美麗的薔薇層層疊疊，沁人心脾的芳香撲之而來。

……

黑袍人似看出她的鬱結，放下手裏的茶杯轉向她：「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留下來。」

夏菱歌看着那杯巧克力茶：「謝謝。」

他朝她伸出手。

夏菱歌想了想：「因為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嗎？」

黑袍人瞭然地笑笑，再次打個響指，他們再次回到最初的黑紅空間：「第二個，就有些難了。」

「我會把你放到一個特殊的副本里進行淬鍊，如果你通關成功，就會增強自身的體魄，到那時紅色晶體自動消融，危機自然而然的解決。」

「但如果你失敗，可能……連現在的靈魂都會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