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姬家弟子，姬秋月對李若愚這位長老多少是聽過的。
印象中這人天資平庸，也沒什麼本事，常年孤身待在拙峰上，存在感非常低。
如果不是這次姬家小月亮姬紫月的緣故，恰好來太玄門，恐怕更多是將對方當做笑話來看的。
可隨後，拙峰之上，姬家祖爺爺親自出手試探，以他堪比大能的實力，兩者竟然鬥了個旗鼓相當。
消息傳出，直接驚掉一地下巴，這才明白對方並非愚笨，而是已經走上了前賢道路，遲早會成為一方大能。
有了這種認知，姬家上下態度自然又變得不同，很正式的進行拜訪，他就是那個時候見到了這位拙峰低調異常的長老。
只是沒有想到，就連拙峰都很少離開的李若月竟然會在這裡碰到。
不對，這並非巧合，應該是對方早就跟了過來，直到此時才現身，想到這裡，姬秋月頓時滿頭都是冷汗。
「什麼人？」福伯聽到耳邊響起的詢問，周身寒毛都炸豎了起來，無論如何想不到會有人能摸到如此近的距離。
啵——
似水波炸裂，有如夢幻生花。
腳下大地中忽地下冒出支滿是倒鉤的根莖，迅速朝李若愚身上纏去，速度快到了極致。
可奇異的是，根莖將將接近，還沒有沾到對方衣衫呢，整個就開始快速凋零，眨眼的功夫都不到已徹底化作飛灰，隨風而逝。
「比起姬宏，你這一招無論是意境還是威能差的太遠太遠。」
「你到底是誰？」福伯再次一驚，因為對方口中所說的姬宏正是姬秋月的祖爺爺，為姬家名宿，實力深不可測。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周通為我拙峰弟子，你如此欺他，當我拙峰無人否？」
李若愚言語依舊平淡，溫和，話語中傳遞出的意思，卻令不遠處的周通心頭一熱。
唰——
福伯回身，剎那之間，整個蒼老模樣消失，取而替代的是比中年壯漢，不，他這一下爆發，就好像體內有一頭蠻獸快速甦醒，那等凶焰，覆蓋方圓數十丈，壓的山石林木都爆碎。
砰——
李若愚面對福伯如此攻勢，神情變都未變，舉手抬足，自然而然，有種輕描淡寫的味道，只是與對方指掌相碰，猛地就有一股莫名氣韻爆發，震的對方身形晃動不穩。
「我不信你這麼厲害！」福伯作為姬家奴僕，自然沒有資格去拙峰拜訪，因此並不認識李若愚，也不認為對方能強到哪裡去，因為在他的感知下，對方非常平凡，和俗世中的那些老者並無區別。
「殺！」福伯再次爆發，攻殺向前，氣勢比先前還要可怕，滿頭白髮炸開，形似瘋魔，大吼聲中，半空中的浮雲都吼散。
砰——
砰——
砰——
數次攻伐，兩人全部選擇了硬碰硬，勁氣散溢開來，堪比神兵，斬的大地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寬大裂縫。
「似乎有些不對勁，之前就算姬家那位老祖，雙方都鬥了個旗鼓相當，怎麼一個下人，反而打了這麼久？」周通有些擔憂，疑惑於李若愚的狀態。
不過片刻後，他就反應過來，對方這是在替自己演繹自然大道的運用之法。
果不其然，盞茶的時間後，李若愚傳音道：「自然大道，存於一心，不滯於念，唯順乎自然。」
話音方落，指掌揮動，意似流水，心若浮雲，飄忽而出，啪地下就將福伯拍翻，隨後提起衣領邁步就走。
「殺我太玄門弟子，總要有個交待才是。」李若愚踏步而走，那模樣，那氣場，驚的姬秋月魂飛天外，仿製的山河圖一卷，就待逃跑。
哪裡知道，還沒有跑出多遠呢，身子一輕，也被李若愚提到了手裡。
身為姬家子弟，雖然並非嫡支，依舊尊崇萬分，如今落個這般田地，羞憤之下，眼一翻直接就昏死了過去。
「姬家勢大，太玄門也不敢輕易開罪，我只能為你緩上些時間，你且自去吧，記住我說的話，要走正路。」
李若愚提著倆人，絲毫不覺吃力，步入流星般，很快就失去了蹤影。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再想想最後的傳音，周通心情無比複雜，很想折返拙峰，但最終卻同樣頭也不回的離開。
「必須得儘快提升實力。」
「要不然，別說黃金大世來臨，和無數天驕爭雄。」
「恐怕想做個普通人都是奢求。」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今日姬秋月如此，往後要是在來個姬家其他弟子，是否還要靠李若愚來給自己撐腰？
過去，他的性格極為開朗，心性極為善良，最喜歡的事就是努力讀書，散淡之際。
缺少葉凡那種為了打破聖體詛咒，不顧一切的狠厲勁頭，現在經歷了這麼多，就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到，已經變得越來越要強和冷酷。
「變強，要如何才能變強？」
三日後，在一座靈氣充盈的山腹深處，周通盤膝而坐，在自然大道的心法下，四面八方靈氣匯聚，簡直都快要化為實質。
磅礴無比的靈氣，順著周身四萬八千毛孔沒入，令他舒服的簡直要飄起來。
只是有過九階天梯的經歷，這種程度的靈氣看著嚇人實際上根本起不了太大作用。
「一階武者，煉精化氣，二階武者為先天之境，三階武者能夠使劍氣出體，四階武者則為鍊氣化神。」
「大致比較下來，與輪海境相差無多，一階對應苦海，二階對應命泉，三階對應神橋，四階對應彼岸。」
「不過這僅僅是字面意義上的比較，要是再有體質，玄功以及秘寶，綜合性的參照下來，平心而論前期來說武者確實要落後太多太多。」
「真要循序漸進，要不了太多時間，哪怕擁有各種秘法玄功，依舊會被甩開一大截，最終泯然眾人。」
念頭波動間，周通仔細分析，一遍又一遍的回憶，不知過了多久，心中才漸漸升起一絲明悟，爾後雙手滑動，天地靈氣震盪間，忽然化作一副太極圖的模樣。
「聚億萬生靈魂力，鑄十方絕域之基，此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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