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濛濛的天空中，遠方全是些巨大且不規則的幾何體，近處是破碎的建築漂浮於空中。

  還有，如血一般的紅色大地。

  她知道這裡是哪裡，理論上她現在不能進入的地方，聖劍幽蘭戴爾給她安排的所謂最終試煉。

  可她進來了，並沒有如聖劍幽蘭黛爾所說的一般，靠近就遭遇崩解，或是死亡。

  她想進來，所以她就進來了。

  因為只有這裡有人能給她解答，理論上。

  「時間，到底是個怎樣的概念？」她其實早該來問這個問題了，在日月帝國，在明德堂。

  只是她潛意識裡壓下了疑惑。

  斗羅這個人人鄙視的玄幻下水道，它涉及時間嗎？

  原著的表現，它從不涉及。

  唯二千凝霜記得比較清晰的點，就是神界和下界的時間流速問題，以及暗魔邪神虎的天賦技能。

  她還從未接觸過神界本身，不做評價；

  但已經成為小黑的暗魔邪神虎她確認過，那個特殊空間嚴格來說也和時間沒什麼關係——在被拉入空間後，被拉入者和小黑其實都沒有任何變化，擂台和戰鬥只是幻像。

  簡而言之，和上魂網聯機決鬥場打一架沒什麼區別。

  只是這次虛擬戰鬥輸了的結果是真正死亡。

  所謂的時間倒退，只是操控更為弱小幻像時產生的錯覺而已。

  魂網上也能自己定義戰鬥時的形象技能和年齡，如果對魂網沒有任何了解的人，突然被拉入魂網決鬥場，恐怕也會以為自己被人倒退時間或者開啟另一段人生了。

  這其實還有另一個不算左證的左證，原著唐三和暗魔邪神虎戰鬥時，決定勝機的那一招。

  紫極神光——紫極魔童的升級版。

  聽起來挺像那麼回事，但它說穿了不還是一個精神攻擊技能？

  精神攻擊破除時間？如果要是這麼簡單的話，就不會有時間為王的說法了。

  哪怕它真的是神技也不可能，因為神也沒涉足時間領域。

  當然，在原著已經沒什麼參考意義的情況下，這其實算不上什麼證據。

  說不準在那個邏輯混亂、人均智障的世界，人家真能精神攻擊破時間呢？

  兩個低級封號武魂融合技都能匹敵神級了，你能指望什麼？

  而她正在涉及時間，真的那種。

  原著已經不具備參考意義，那麼她只能求助別人了。

  她只能來到聖痕空間，詢問這裡可能存在的一個人，一個意識。

  這人和掌控時間的終焉律者作戰過，理應是對時間這種概念有所了解的。

  「時間是物質的永恆運動、變化的持續性、順序性的表現。」

  猜的不錯，人一直在。

  幹練的短白髮，一身風衣，蔚藍色的童孔，冷漠的表情……

  他真的其實一直在。

  ——凱文。

  「我問的不是這個。」千凝霜一臉認真的看著隔得老遠的凱文。

  「時間到了，你會明白。」

  不是，你們崩壞世界的人，都這麼喜歡謎語人嗎？

  「那我問另一個問題，我……」

  「不用問了，你自己心裡清楚。」還不待問題的出口，千凝霜意識已經來到了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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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之而來的，只是一句應付意味大於實際意義的話。

  「小霜？」隨著千凝霜的睜眼，古月娜和古凝秋迅速湊了過來。

  然後她們又如見鬼一般，迅速從千凝霜身邊退開。

  「你要幹嘛？！我們可不是千仞雪或者麗塔啊？」看著千凝霜手中升騰的紫色能量，古凝秋就差把頭髮炸起來了。

  千凝霜盯著手中的崩壞能，沒有回答。

  崩壞能，真的能摧毀時間保護嗎？

  她真的需要修羅這個敵人來提醒，才能想到崩壞能這個自己的最大底牌嗎？

  不，她一開始就想到了，宇宙之中無人能摧毀？她是外來戶。

  然後就被千凝霜否決了。

  崩壞能，即為虛數內能，或者說負熵能。

  它只是能量，它有很高的位格，它具有極強的感染性和侵蝕性，但和時間扯不上什麼關係。

  這個宇宙雖然在前世老是被嘲諷為玄幻地板磚，但她所在的，可是個實實在在的玄幻世界，不是什麼地板磚。

  崩壞能號稱無所不能，但那只是調笑，它還是遵守邏輯的。

  它在這個世界很強很強，可也有個極限不是？

  不然現在千凝霜就該無敵了，逮誰滅誰，修羅神界什麼的，直接拆就完了。

  別看一個二個對崩壞能避之不及，上至神王，下至正常封號，但人家只是忌憚這能量的侵蝕性和傳染性，能量本身人家可能真不在乎。

  可現在，崩壞能真出乎了她自己的意料，能摧毀時間保護了。

  「到底是崩壞能的侵蝕破壞了時間，還是說，它是特殊的？」

  升騰的紫色能量在外人眼中，是洪荒巨獸，它無時無刻不在試圖突破金甲人兒對它的束縛，試圖來到人間，將整個世界拉入地獄。

  可在金甲少女自己眼中，它溫順無比，它在雀躍，仿佛許久不見的寵物，見到主人般的雀躍。

  千凝霜不由得疑問出聲。

  可惜，現實沒人能回答她。

  「怎麼了？」小心翼翼的盯著閨蜜手中的紫色能量，古月娜最終還是選擇了靠近。

  千凝霜回過神來，朝著古月娜笑了笑。

  似乎也不用問了，就像凱文說的，早有答桉不是嗎？

  正如她剛出現在這個世界睜開眼睛時一般，沒有什麼神秘聲音，沒有什麼系統，她就無比確定自己擁有比安卡幽蘭黛爾的模板一般。

  「排排坐，分果果吧。」收回手中升騰的能量，千凝霜朝著湊過來的古月娜貼了過去。

  管那麼多幹嘛，正如修羅神所說的，世界上還沒人能殺了自己，那就走到哪兒看到哪兒唄。

  「好，然後把你鎧甲收起來，有點硌人。」古月娜沒有收回被突然抱住的手，只是伸出另一隻手捏了捏金毛少女的鼻子。

  鎧甲哪有溫香軟玉給人的感覺舒服。

  「那你也把你的臂甲收收。」千凝霜翻了翻白眼，收了鎧甲硌的可就是我了。

  「先看看此次收穫吧。」揮手之間，三人已經來到了另一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