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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和愛豆戀愛了 - 初善——給美好以夢,給時間以愛。字體大小: A+
     
      金智秀番外群友晚秋作。

      -

      「美妙的東西在兩點之間,那裡有靈感迸發的愉悅和自我否定的痛苦混合而成的寶貴經驗,魔鬼在那裡出沒,你的大衛也在那裡等你。」

      人一輩子能遇見多少心動的人?

      無論你是否記得她的原樣,是否還有關於她的記憶,你還會愛她嗎?

      ———

      『這是哪裡,有點暈乎,是光嗎?』

      如果人的一個感官減弱,其他的感覺就會加強。

      四面有許多嘈雜的聲響,各種聲色的言語混在一起。

      光暈從左上角籠罩,又轉到右方襲來。

      眼前一個晃神,就像攝像鏡頭猛地一百八十度扭轉為正。

      眼前的畫面逐漸對焦,模糊的身影浮現在面前。

      即使還沒法看清對方,就能感覺到她一定是在溫柔的笑著看你。

      身體前傾,這是一抹倩影。

      浮面的沙子終於被沖刷洗淨,烏黑亮麗的秀髮垂在兩側,或說是披散開來。

      沒人能準確描述這樣的一張臉,無論你看多久,你記住的永遠是柔和的一副畫卷。

      沉魚落雁,淡妝濃抹,花容月貌,絕代佳人?

      你問我為啥只能拽一些名字在這形容?

      因為我真的說不上她的美。

      我只記得這一眼很美,嘴唇很美,鼻子很美,臉很美……

      『等等,我好像想起來什麼,好奇怪……』

      林末好像這才突破鬼壓床般的拘押,睜開眼睛突然一瞪。

      這下對面的美人倒是被嚇了一下,原本微閉合的嘴也張開輕呼一聲。

      「好可愛啊。」林末下意識的感嘆一句,全然沒發現自己說的話對方並不理解。

      周圍的聲響一下子湧入他的腦海,就像激鳴的震鍾驟然收音。

      「嘶。」林末有些炸裂的感覺,但很短暫,剛下意識皺眉就散去了這種的痛苦。

      「誒,最近休息的不好嗎?」

      對面柔暖的聲音傳過來,但林末沒反應過來,這好像不是中文,我怎麼會見不說中文的美女。

      林末現在打量起周圍的布置,這好像是個商場一層,專門為此空出地來舉辦什麼,四周的人很多。

      對面的美女和自己隔著一張桌子,黑色的長桌,看上去材質不錯。

      桌上有一個沒有標籤的瓶裝水。

      她坐在一把黑色的沙發靠椅上。

      上身是一件粉色的織毛衣,值得一提的是,領口被拉到左邊,使得她左邊肩膀是露出來的,這為她秀麗的形象增添一些嫵媚。

      她還在等待這個男人的回應,但見他有些左顧右盼的樣子,臉上也展出疑惑。

      「沒什麼的,我應該過得還不錯。」林末自然注意到了,不做思考的就說出客套的話。

      『她剛才發現我的晃神了嗎。』

      「是嗎,感覺你有些疲憊…嗯,非常感謝能來見我。」

      『喂喂,人家考慮的好細心啊…不過,什麼叫我來見她?』

      「啊!jisoo呀——」後面傳來女音的吼叫,音格外的高,似乎就是特地要吸引別人的注意。

      她抬起頭,向她視野的前方微笑致意。

      『jisoo!我想起來,真服了,難道我最近犯了什麼記憶片段丟失的症狀?』

      他想起來了,眼前的這個遲遲不知姓名女子正是他關係最近的人。

      人,怎麼可能會忘記金智秀呢?

      作為一名優秀的公眾人物,應當注意自己的蹤跡。

      「是的,為了能見jisoo,我不辭萬里而來。」

      林末捏了一下口罩,這時的口吻和剛才有所不同,有些搞怪的感覺。

      「內,我知道的,很高興能見到你。」

      金智秀依舊保持自己最溫和的笑容,非常親近,但不失禮貌。

      『還跟我裝不熟,真有意思,裝就裝,咱好歹也是有點優秀的演員。』

      「jisoo最近有什麼很想見的人嗎?」林末語氣變得認真了一點,好像真的很好奇。

      「我嗎?最近很想我的家人,這段時間一直很忙。」

      金智秀一邊溫潤細雨的問答,一邊用手往後捋了下自己的秀髮。

      『小樣,我這段時間也跟你沒見,故意逗我是吧。』

      「是啊,確實會想自己的家人,但我也一直很想我女朋友,她最近工作跟我一樣很忙,沒空見面。」

      林末在這裝起了可憐,雖然沒人能感覺到他的低落,因為裝的一點也不像。

      「這樣啊,說明你們都在努力,創造更好的生活呢。」

      金智秀表現的是個貼心的大姐姐的形象。

      『演技果然提高了不少啊,完全看不出來全不知情的樣子呢。』

      「是啊,所以我特地來見我的女朋友了。」

      林末說起這番話來毫無壓力,很是自然,其他男性粉絲敢這麼大膽?

      笑話,我可是名副其實的……

      「哈哈哈…內,非常感謝,希望你能早點見到她,不過來看我你女朋友不說你嗎?」

      金智秀看他這麼有意思,故意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也和他開起了玩笑。

      「是的,會早點重見的。她會支持我追自己喜歡的人的。」

      林末也笑了出來,大方的接應這句話。

      金智秀笑的很開心,臉上綻放最動人的笑,眸若銀河,容似春綠,山山水水抵不上美艷一態。

      她用自己修長的素手輕捂住嘴笑,眼睛都眯了起來。

      林末也笑著眯了眼,又繼續說了幾句閒話。

      很快,時間進程被按了加速鍵,他的這次「粉絲」見面即將打住。

      和對方告別,說著下次見面的話。

      「非常期待下次能再見到美麗的jisoo,先拜拜咯。要記得想我。」

      林末起身告辭加了半句油膩的話,並很搞笑的比了個耶。

      「好的,再見哦。」金智秀擺手微笑告別,並不覺得有什麼,反而認為這樣很有意思。

      ——身為偶像的她為自己有這樣好玩的粉絲很高興。

      ———

      「精彩的生命體驗應該在街邊的鮮花店,猛烈的心動以及天空一角的落日餘暉當中。」

      憑藉出色的明星記憶,林末自然很清楚整個活動的流程,但他並未做過多停留,輕車熟路的離開現場。

      他並不著急等待她,這次出來以這種形式見面,應該算是自己的一個玩笑吧?

      『打扮的應該不會被輕易認出來,還是先回去吧。』

      他走出商場一層的大門,向外張望,走到街邊才想著。

      『誒,我應該是開車來的吧,不對,是坐車?』

      他感覺自己有些健忘了,看樣子是太忙了,累的大腦都轉不過來。

      『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了啊,這樣可不行。』

      身穿簡便的藍色牛仔褲的修長的腿忽然止步。

      『等等,今天是休息日嗎……不對,我沒有所謂的周末假期啊。』

      林末伸手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機,壁紙毫無疑問是那個剛見面的美人。

      鎖屏的是另一個女的,他有些怪異的感覺,並不記得這個女的,感覺是個明星。

      『我這輩子又不混娛樂圈,怎麼會認識——』

      林末的思緒像緊繃的琴弦崩斷,他的神色變得不可置信。

      面露的已經不是剛才疑惑,而是多了一些驚恐。

      他的記憶告訴他,他是一個身懷系統的明星,並且有自己的圈內女友。

      可是他卻又蹦出一些下意識的想法,這些感覺似乎暗暗不和。

      雖然記憶的內容用常識來判斷很難認可是真的,但他確信那沒錯。

      可是潛意識又不禁懷疑,好像很多地方不太對勁。

      比如,為什麼他手機密碼輸入錯誤,這個東西他自然記得比較死。

      還好可以指紋解鎖,不過他從習慣設置的拇指換為食指才成功。

      密碼倒是試了兩個不一樣都錯了。

      更讓人意外的是,手機里沒有什麼軟體,社交軟體也沒有,他點開桌面上最顯眼的備忘錄。

      —『你是林初。』裡面點開就能看到這樣一句話。

      其實他也沒打算點開,這裡面一般會記日程,要做的工作之類的。

      他突然感覺一切都變得陌生了起來。

      通訊錄里沒有電話記錄,無聯繫人,這怎麼可能?

      帶著一絲僥倖點開簡訊——也是空無一物。

      他慌神了,甚至不由自主慢跑起來,接著加快步伐,險些撞到路過的人。

      視角中一閃而過的樓,路上行駛的各異車輛,洪水般漲勢,像是混亂的線條雜糅。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這樣無措,不應該的,他早就學會了冷靜。

      林末,不,也許應該叫他林初?

      像是放棄般的停下腳步,摸索身上攜帶的其他東西。

      他為拿出了錢包而感到慶幸,也許這裡能有更多信息。

      找出幾張面額不小的韓幣,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紅色的紙幣,但顯然不是這樣。

      不過無所謂,暫時放下這個又冒出來的疑慮。

      他帶著自己最後的,希望?緩步走進剛好路過的一個便利店。

      此時的天空逐漸趨向淡薄,說的是厚實雲層散開,層層剝落開,作為絮絮條條延伸。

      遮不住那變得昏黃的陽,那慢慢沉去,像是告別的默語。

      街邊的鮮花店門口放著像是招牌的花,蒙蒙的馨香應該是在攬著來往的行人。

      沒有人注意這份清新,葉枝上,花瓣上,好像還有嫩綠的水和火紅的滴沿著邊緣的線徘徊。

      這是一角,那邊也是一角,這些蘊藏著猛烈的心,可卻無人問起。

      店裡能看到的文字基本都是韓文和一些包裝袋上的英文。

      林末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想著關注這些不重要的文字,他向來是有了目標買了就走,可這次他鬼使神差的打量這裡的環境。

      店裡前台的店員是個比較善良的妹子,見他在這裡轉悠好一會,正想上前問他有什麼需要。

      卻見他拿起了一個雜誌封面,仔細端詳了起來,便不上前打攪。

      畢竟人家長得挺帥,雖然戴著口罩,但肯定不醜,這樣的人怎麼會讓人困擾呢?

      是的,雜誌的封面也正是見過的金智秀,依舊動人,是個時裝攝影。

      他心裡感到莫名的憂傷,但決定買下這個,並在經過前台的時候,拿起了一瓶碳酸飲料。

      身為明星的他平時是不會沒事喝這個,但他這次拿的沒有一點刻意,隨性到他再次疑惑。

      但看著前台小妹的笑眼,林末感到一絲慰藉,用紙幣付了錢,走出門店。

      他忽然覺得剛才的眼神似曾相識,在他的記憶里似乎有另一個女人的眼睛也是這樣的靈動。

      林末走向橙黃碎裂的道路,看著地面磚縫間的土礫,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看的這麼清楚。

      奇蹟般的夢幻感,不遠處放著一把長椅,街寬徐然變長。

      他也不想椅面的木板是否有灰,自顧地坐下去。

      先摘下口罩,喝了一口帶著二氧化碳迸發的飲料,打開這份雜誌。

      白色的紙邊下,在夕陽的光彩里,形成一層綿延的黑墨水畫。

      注視著圖片上的明艷,他的手指有些顫抖,忽然間,頁面落下了潮濕。

      他以為是不小心灑的水,卻忽然抬手扶著自己的臉。

      ——那是淚。

      ————

      「螃蟹在剝我的殼,筆記本在寫我。漫天的我落在楓葉上雪花上。而你在想我。」

      去聲回散日暮橋,盪雲待撥月色謠。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看著一個東西,卻注意力全不在此。

      林末陷入了回憶,一幕幕紛飛的落葉,隨風而逝,連忙抓住記憶最後的餘光。

      他不記得這是不是真的,但那時的容顏真的很清晰。

      什麼叫歷歷在目?可能就是當你忽然迷茫,卻只好沉浸於過去的回望吧。

      ——

      「風月會變成歲月的霞光,接下來的路會充滿希望,也暗藏勃勃生機。」

      應該是二零一六,特殊的一年,他很重要的人實現了夢想的第一步——出道。

      「恭喜我們未來的大明星邁出了第一步哦!」揶揄的話從林末的嘴裡傳出。

      「那當然,我以後一定會很出名的。」很是臭屁的可愛嗓音。

      「希望到時候jisoo大明星還能記得我這個無名之輩。」

      林末說過,他最會挑逗美女開心了。

      「哼,那要看我心情了。」

      持續臭屁的金智秀和林末走在下午的街上。

      神色飛舞著愉悅,迎面是微風。

      以前所有的疲勞似乎都是為了這一刻的舒適。

      從容的太陽,滋潤著,打在身上暖暖的,風帶來輕輕爽快。

      「那我們的大明星,今天能否請我吃一頓大餐呢。」

      「呃,這次不行,我沒拿錢。」

      金智秀眼神飄到一旁,嘴角變得平扁,努了努鼻子。

      「沒關係,我們可以憑藉jisoo的名氣吃免費的大餐啊。」

      機智的林末出了個很不錯的點子。

      「呀,你差不多得了,明明你那麼有錢,不行,你應該請我。」

      傻乎乎的智秀怎麼可能被忽悠,誰不知道身旁這個傢伙才是真的有些本事呢。

      系統:那必須有本事。

      「哦,我有個什麼錢呢,還是jisoo的名字好使。」

      林末一臉諂媚,嘴角勾的恰到好處,雙手合住緊握放在胸前,一副乞求的樣子。

      金智秀不想說話了,跳起來就要拍他的嘴臉。

      個子還會長的智秀:誰需要跳啊喂。

      林末反應也快,抬手後仰,握住了對方相比來講的小手。

      「呀,鬆開!」金智秀很不滿,但是她偏過頭,眼睛看著地面,好像地上有磁力吸引。

      林末察覺到什麼,但沒有急於鬆手,看向面前的她。

      白晢的皮膚透出紅酒的影子,映射出少女般羞羞答答的玫瑰。

      應該是他看錯了,大大咧咧的憨憨智秀怎麼會不好意思,看樣子還是太陽沒有減弱熱度的錯。

      他放下她的素手,但並未鬆開,指尖能感到微微的細汗。

      她終於抬起頭,用自己一如既往的明媚注視他。

      一個最美,最柔,最明亮的笑臉展開。

      時間予我萬千神彩,一路盛放,都忘記那些也好,得你一朵才更有深刻。

      這一瞬,風吹過。

      愣神的那一眼,風剛好經過,從此每當風掠過時,都會記得那獨屬我的艷笑和溫柔。

      想起來嚴寒大總裁寫過的詩句「四月芳菲簡如你」。

      這個時候「人間四月」的稱號似乎就已經坐實了。

      是,他愣住了,正所謂王國維的「境界」一詞,那是叔本華的西方美學概念。

      他實實在在沉迷於這一眼,只能感到一個最真實的概念——「美」。

      這忘記了時間,空間,欲望,只有這本質的欣賞。

      隨即,他退出那個「境界」,洶湧般的海浪衝撞他的心。

      清風無意,人自有心。

      他終於明確了一直以來的悸動。

      「智秀,我早就想跟你說了,其實我……」

      電斷了,太陽熄滅,視野化作被抨擊的玻璃,又像是泡沫的碎影,沒了……

      ——

      「世間很多美好的事物並非是觸手可及的,經過了時間的醞釀和打磨等待的結果才會顯得更加珍貴。」

      畫面一轉,又是一張桌子,上面的東西不再是那個沒有標籤的礦泉水。

      環境的格調非常溫馨,燈光是橙黃色,餐具是暖色的,桌椅是暖色的。

      讓人恍惚之間有到了愛琴海邊的錯覺,浪漫唯美的裝修風格、充滿歐洲風味的精緻美食,處處洋溢著地中海風情。

      仿佛一個富麗堂皇的宮殿。

      布置格調浪漫幽雅,處處洋溢著法國風情。

      沒有變得是主人公,對方還是那個他這輩子重要的人。

      服裝也變了,不過這應該是當然的,很明顯,這時候的她更有自己的魅力。

      「怎麼樣,我這次選的還不錯吧。」金智秀雙臂交叉疊在桌上,一臉求誇獎的樣子。

      「一般般吧。」嘴硬的林末似乎並不打算稱讚自己的——女朋友。

      「你說什麼,聽不清,餐廳的音樂聲有點大誒?」

      柔美的智秀提醒他聲音大一點,儘管這裡只有響度不大,音調舒緩的鋼琴聲。

      「我說億般般,中文裡是千萬之後的那個單位,是低調的表揚。」

      「是這樣嗎?」

      「當然啦,選地方還是你最擅長了。」

      林末總喜歡這些情侶間的小情趣,雖然挺無聊的,但誰能拒絕逗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呢。

      「總而言之,祝賀你出道四周年咯。」林末拿起剛才倒進紅酒的杯子,笑著舉起。

      「只有出道四周年?」嘴上有點埋怨意味的金智秀沒有配合他的動作。

      「咳咳,還有你我戀愛四周年。」

      這麼一說,金智秀就開心了,也拿起自己的杯子,碰杯。

      「算你記得住咯。」

      「可是特意強調我有點羞恥啊。」

      「這你羞恥什麼啊!」

      「那你說一遍?」

      「嗯,今天是我們戀…哈哈哈…」

      「你笑什麼呢,真傻。」林末這麼說,但卻不由自主跟著微笑。

      她白色的衣服與亮紅的嘴唇對比,顯出臉上的粉紅十分美好。

      「你才傻呢。」金智秀緩過來瞪著他。

      「誰笑誰傻咯。」林末也有點不甘示弱的意味。

      「你明明也笑了。」她下嘴唇微微拱起,精緻的眉頭有向中間靠攏的趨勢。

      「行吧,那我們都傻。」

      「不行,我不傻。」

      「你好幼稚啊,jisooxi。」林末上半身向前探。

      「林末xi最高冷了。」金智秀身子靠後到椅背,並雙手抱於胸前。

      「好了,是我的錯,惹到我們大明星jisoo生氣了。」

      林末一副求饒的樣子,他甚至低了頭。

      「你真無聊,誰跟你生氣。」

      說是那麼說,兩人卻是不約而同的相視一笑。

      從來如此,他致力於讓她開心,她致力於讓他放鬆。

      兩人說說笑笑解決了豐盛的晚餐,不過最後還是林末吃的多,金智秀美名其曰善待食物。

      願我如君似星月,夜夜輝芒縱自潔。

      並肩走出了餐廳,金智秀忽然說,她想和他在外面走一走。

      「就是壓馬路唄?都是大學玩剩下的。」林末不留情的吐槽。

      「什麼意思?」漂亮的金智秀感覺有些怪怪的。

      林末簡單解釋「壓馬路」的俗套。

      「那怎麼了,這叫情調好嗎……那什麼叫大學玩剩下的。」

      金智秀有些不解的看著他,眼神逐漸危險。

      「就是說,大學很多這樣子,天天在學校逛盪的情侶啦。」

      「真的嗎?沒有別的意思?」

      「有。」

      「有什麼?你說清楚?」

      「沒有了—」

      「不行,你站住!」

      林末甩開她剛掐上來的手,一溜煙往前快走好幾步。

      夜幕之下,林末回頭看著她,這個漂亮超乎想像的女子,他認定了她。

      從只我一字的這行寫到有你的那篇,紙滿間的秋水溫情與熱情上的霞雲漫夕。

      那一晚的風也很爽快,似乎這份溫度從不隨時光改變。

      他感覺這一刻畫面都是慢放,白衣於主調黑暗的景色中移行。

      最後仿佛只留下星空,那是不變的回憶,始終跟著我。

      「晚安啊,各位——」

      「你在喊什麼,發神經嗎?」

      「呀,你也跟我說晚安,快點快點。」

      「我不……」

      被愛的人也許不知道,他的一句晚安可媲美滿天星光。

      「林末啊,我啊,一直#——」

      白色突變,空間再次被擠爆,只剩黑色。

      眼前的感動忽然變成漆黑的一片,林末這才發現自己在長椅上睡著了。

      忽然醒來,原來是自己的坐姿不太好,頭碰到了。

      真是該慶幸,「夢」還不錯?

      他緩緩神,想再去剛才的便利店——買酒。

      ————

      「這世俗總叫人陣痛,但我們會在某一刻,找到人生的信仰不再痛苦,而是永恆。」

      林末再次回到剛才的便利店,前台小妹顯然認出這是今天剛來過的客人。

      他看著這些陌生又熟悉的文字,拿了一瓶很普通的燒酒,他也不想多喝,但就是想來點。

      當他拿著物品結帳的時候,前台遲遲沒有回應。

      林末抬眼一瞧,發現對方的口罩不知何時摘了下來。

      她的容貌突變,變成記憶中的她。

      她說:「怎麼又喝酒啊。」

      林末頓時感到天旋地轉,這個世界像是幻境,徹底崩塌。

      「真是的,都說了,你不要老一個人喝酒,你這喝的確實不多,但這不是你賴床的理由啊。」

      再熟悉不過的溫潤音色從林末的一旁傳來。

      他這才察覺,原來自己只是在家睡了一覺,什麼也沒變。

      倒是腦袋感到一些沉重,看樣子是睡懵了,有些過頭。

      「你趕緊起來,說好的時間,你又忘了嗎。」

      好像是疑問的肯定句,金智秀對於這個一到休息時間就愛懶睡和睡前喝酒的人感到不爽。

      睡就睡,那也不能忘記說好的約定啊。

      「知道了知道了。」

      ——「風有約,花不誤,歲歲如此,永不相負。」

      林末想起來今天是難得的兩人休息時間,說好要出去玩的,地點什麼的,她定。

      可是,他恍惚間有種流淚的衝動,但一轉而逝。

      就這樣,林末磨磨蹭蹭的穿好了衣服。

      出門。

      街上。

      屋外的陽光比在窗紗下的明亮要更加刺辣。

      路上人流比較少,畢竟是個工作日的上午,誰閒的沒事出來玩。

      夏天是一種顏色,一種盤算夏日的彩,多麼絢爛,洋洋灑灑,淋漓盡致。

      夏陽拖著綠意掛著浪漫,讓街道變得輕快,卻也有一股燥意。

      「你猜我們這次去哪玩?」

      金智秀不復剛才煩躁的狀態,一想到能出去逛,就掃去任何煩惱了。

      林末:明明是我費勁巴拉哄好的,這就硬刪減是吧。

      「我聽你的,去哪都好。」

      「喲,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金智秀習慣性地捋了捋自己的長髮。

      兩人好似「漫無目的」走在不知所去的道上。

      「所以,到底是去哪裡呢…總不能是去電玩城之類的地方。」

      林末故意表現出無精打采的樣子,頭疼頭暈?好像隱隱約約確實有呢。

      「咳,怎麼會去那種地方呢,當然是去很美的地方啦。」

      甜美智秀,在線扯皮。

      「好吧好吧,隨你。」

      「不許這麼敷衍。」

      「好好好。」

      「呀!」

      冰涼的絲滑入口即化,冰淇淋筒真香,果然,人就要吃香草味的啊。

      「可是,草莓味的也很好吃啊,你嘗嘗。」

      金智秀可憐兮兮地樣子把自己吃過的放在林末嘴邊。

      「不要,拒絕異類。」林末義正言辭。

      「唔。」委屈巴巴地可愛小狗在瞪你。

      「別這樣,咱們出來只是為了吃這個的嗎?」林末很不理解。

      「難道不好吃嗎?」很有趣的反問。

      「好吃啊,誰不喜歡夏天冰冰甜甜的雪糕呢。」理所當然的回答。

      「你嫌棄我吃過的,是不是?」你猜套路是做什麼的—用來讓你懵圈的。

      「瞎說,誰嫌棄自己的女朋友啊。」

      「那你為什麼一直偏著頭,睡太久,落枕了嗎?」

      「……沒。」

      金智秀真想直接把甜筒拽在這個對口不對心的可惡的傢伙臉上。

      「我吃就是了啊。」剛說完,林末握住她拿甜筒的手往自己嘴裡送。

      「誰讓你咬這麼多的。」

      金智秀看著下去一半的冰淇淋表示埋怨,為什麼還有點埋汰的感覺?

      「喂,你不會要直接扔了吧。」

      為什麼這麼問呢,因為怎麼看她向垃圾箱比劃的樣子,也不像是要吃的意思吧。

      「我哪有這麼浪費?」智秀很無辜。

      「你這不也是嫌棄我嗎。」林末發出嘆息。

      「瞎說,誰嫌棄自己的男朋友啊。」

      「這話有點耳熟…」

      「嘿嘿。」

      山前山後,自有景致,有風無風都自由不一。

      沿途少不了歡聲笑語,但不能太張揚,要是被注意到可就麻煩了。

      但是,路上不管多大聲,路人也不會側目。

      「差不多了吧,到底是要去哪。」這是林末不知道第幾次發出「抱怨」。

      「嗯?林初,你想去哪呢……你該起床咯。」

      「什——」

      這是第幾次顛倒世界了,他已經不記得了,他只希望別再這樣下去了。

      看樣子,他真的只是個沒有系統的平凡人,想什麼異想天開的幻夢呢。

      眼前再次黑暗,這次沒有像是屏幕熄滅的果斷感,因為他睜開眼是自己臥室的天花板。

      沒開燈,但窗外有模糊的月光飄到此間。

      床邊的床頭柜上,一部手機亮著,是個電話。

      來電人是:智秀。

      『難不成……』

      林末這次起身並不感覺廢力,床頭柜上果然擺著一瓶喝完的酒。

      他甩甩頭,手摸下後腦,擾擾頭,好像只是有點宿醉而已。

      手機震動幾下,傳來這樣的鈴聲:

      「林末,起床咯……林末林末,起床咯……起床起床咯……」

      很可愛的奶音,即使現在的林末聽來有些嫌棄膩味。

      這個手機是放在家裡的,不會隨身帶出去。

      至於這個鈴聲的設置,卻是有些值得回想。

      同樣是在林末的臥室。

      「你這個手機以後不常用了嗎?」金智秀拿著他放在櫃裡手機問他。

      「是啊,已經換新的了,那還要它做什麼,放著就好。」林末漫不經心的回答。

      「這樣啊,那我給你這個號設置個彩鈴,以後有機會叫你。」

      「什麼彩鈴?」

      「用我的聲音,不過它只能放在家裡用,以後不許帶走。」

      「聽你的,你開心就好。」

      「你是不是又敷衍我?」

      「沒有。」

      金智秀抬起眉頭,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不會已經有人給你設置過單獨的彩鈴吧。」

      「我家裡人打給我的鈴聲確實不一樣。」

      「只有這樣?」

      「……咱們怎麼老展開這種類似格式的對話啊。」

      「什麼意思?」

      「沒什——麼…」

      一個奇怪的鈴聲響起,正是那個所謂不用的手機。

      「老公老公,想我嗎……老公老……」

      『嘶。』林末在心裡倒吸一口氣,實際上他的嘴也是這樣做的。

      他以超越宇宙第一速度的手力一把奪過來,「毫不留情」地按靜音,但沒有掛斷。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金智秀挑起眉毛,抬手捏著自己的下巴。

      「讓我猜猜是誰呢?」智秀調侃他,明顯是知道的意思。

      雖然那個聲音也有些甜膩,但對於情侶來說,應該剛剛好。

      「哈哈……不知道啊,應該是哪個朋友惡搞我吧,你知道的,這是常有的事。」

      笑了,林末說出來,自己都尬,誰信,要不要這麼違心。

      「切,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裝什麼,真差勁。」

      金智秀一臉不屑地鄙視他,對於這個花心的男人,他們早就商談過了。

      「誰裝了!」林末一看就沒底氣,誰說橫話的時候眼睛不看對方啊。

      「行啦,你到底接不接。」

      「唉。」生活不易,林末嘆氣。

      所以林末選擇了接聽。

      「好你個林末,這么半天不接,我就該寫錯你的名字,你就叫林初吧,下次我要在你的備忘錄里寫滿『你是林初』。」

      「不要這樣啊,林大小姐放過我吧……寫錯字不寒磣的。」

      「你還說,我辛辛苦苦給你寫賀卡,你竟然還嘲笑我。」

      「沒有沒有,再也不會了。」

      你要知道,頂著一個女人的眼刀再給另一個女人打電話是很恐怖的事。

      因為她可能還會掐著你,很疼,但你不能出聲。

      你只能繼續聊下去。

      也不知道窗外孤單的月會不會心疼我呢?

      「好吧,那就這樣…老公拜拜~」

      一聲嫵媚音一落就掛了,好像是特意讓對面的男人留下遐想。

      可不好意思,他現在不太敢想呢。

      「允兒歐尼聲音真好聽啊。」金智秀聽完了全程,沒有「干擾」。

      「哈哈哈…都好聽都好聽。」林末是只會幹笑嗎?

      「什麼叫都好聽?」

      「我錯了錯了,下次……啊—」

      回憶戛然而止。

      想你我伴在頂空,看粉黛後的城市,你說你口中的晚霞,我訴我心間的河月。

      躺在床上,月光熾烈得像朝陽,但他此刻想儘快接起電話,走到窗台表述自己的感觸。

      他拿起手機,走向窗邊。

      「叮——」腦子裡的系統這時候好像是來打岔的。但他並未理會。

      對面沒有傳來剛才回憶里類似的咆哮。

      「餵?這可是你讓我夜裡叫你的,還說什麼我在歐洲打電話會有時差,你接了不也照樣受影響嗎,真是的。」

      多麼熟悉的埋怨聲,就算是埋怨也這麼溫柔,讓林末有些善感起來。

      一切都想通了,複雜的夢,真的,讓人體會什麼是珍惜身邊的美好啊。

      『寒露時節的明淨,就叫望穿秋水。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也就是養生。』

      「智秀,我想你了。」

      日別之晚,思念是不可丈量的深海上浮現的凌波,盪去有你的遠方。

      再起之晨,愛意是尚能預盼的黎明後閃爍的塵光,飄向我們的餘生。

      「你現在在哪,想聽我剛做的夢嗎?」

      「……」

      「可是,我還很忙呢。」

      『任務已發布:前往歐洲。』

      —「辛運的是,歷經波折後,我們都會與當初真實自然的自己欣喜相逢。」

      『善良是什麼呢?是一個祝福。』善良是對世界的祝福。

      ———

      補錄:林末的青春片段。

      「你要寫青春,就不能只寫青春。

      你要寫那時匆忙和緩慢並存的校園;要寫急雨中隱隱讀書聲的蓬勃;

      要寫或金燦或清藍的街道的三三兩兩;

      寫黎明將現的無處可去的散雲;寫夜幕已至的明滅可見的星點;

      寫塵光里的搖搖欲墜;寫四宇內的捉摸不透;

      寫企圖制訂未來的一張紙;寫妄想瀟灑生活的閒聊話;

      要寫猶豫的步伐與堅定的頭腦;

      寫你對我的張望,你對我的側身而過;

      寫樓道上的回頭,寫歡鬧里的偏視一笑;

      寫結束三年的埋頭前的忐忑,重山沉鬱,也應不懼;

      寫終於踏出戰場的拂身清風,愜意輕鬆,微小盛大;

      要寫不能忘記的許是不再聚前的最後相見;

      是結束年少無知的慶典,揭過了以前的種種好和不夠好;

      是那一眼的難說與對視時的忍俊不禁,化為行句間的祝願;

      那起初進入大門看到的炎日下的石子,仍舊安穩地居於一隅;

      那是你終究難以再尋的友情常伴與放任無畏;

      只想自然如律,決心的肆意永存,那麼,青春不再是限定的形容詞,而是我一生永恆的代名詞。」

      ———

      本次的番外到此為止。

      由於在校的靈感時有時無,最後雜合的應該還算湊乎。

      希望馬老師和各位能喜歡。

      祝,馬老師越寫越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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