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那片叢林，卓君彥他們已來到山前。

  通往山頂的路，是一條由白色石塊鋪就的道路，潔白的石梯一路通往山頂。

  在山頂的上方是一座造型詭異的宮殿。

  之所以說它造型詭異，是因為它完全不符合現代的建築格局，也不具備什麼恢弘大氣的特質。

  整坐宮殿看起來就象是一個個鐵盒子，通體由金屬打造，以雜亂無章的方式陳列在山頂，有的還相互摞在一起，就像是一堆積木，呈現出一種錯亂形態的建築風格。

  在宮殿正前方有一片空地。

  當卓君彥他們來到這裡時，空地上擺著一張玉石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名鳳冠女子，以手支著額頭，面容微帶憂傷，目光深邃。

  在她身後左右站了四人。

  其中一人卓君彥很熟悉，正是方鑒真。

  那個當初刺殺過他的年輕人。

  他竟然還活著？

  卓君彥笑。

  給了方鑒真一份慈祥笑容，後者面無表情。

  卓君彥看向鳳冠女子：「還沒請教你叫什麼。」

  鳳冠女子回答：「絲蓮娜。」

  卓君彥眉頭一挑：「傳播之神？」

  上古神話里，有一位傳播之神絲蓮娜，據說可以賜人異術。

  某種意義上，她才是人造異人的真正開創者。

  絲蓮娜輕輕應了一聲：「是我。」

  「轉生的，還是沒有死？」卓君彥問。

  「沒有死。」

  卓君彥樂了：「嚯，原來是個千年不死的老妖怪。」

  這話出口，絲蓮娜身後的四人同現怒色。

  絲蓮娜到不介意：「你可以這麼理解，以你現在的實力地位，也有資格這麼說。」

  卓君彥疑惑：「既然你沒有死，為什麼不走出來，乾脆讓靈宮統治這個世界？也省了很多煩惱。」

  絲蓮娜微笑：「你覺得呢？」

  卓君彥攤手：「無非兩個答桉。一個是聖宮也有存在，鉗制著你。但著說不過去，因為哪怕實力對等，也可以走出來打一場，沒有理由自我封閉的。對了，還有那個什麼靈宮通道，出入不易，封閉得還很徹底。所以……只有另一個解釋，虛！」

  說到虛這個名字，卓君彥的表情嚴肅起來。

  在他身後，所有人的表情都為之嚴肅著。

  如今他們已經知道，所謂的命運，就是虛！

  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麼，但知道虛才是終級的一切，就連繫統，應該都是虛打造出來的。

  果然絲蓮娜已道：「是，我們必須留在這裡壓制它。如果我們離開，虛就會脫困，天下都將為之覆滅。」

  「天下？」羽未央叫道：「你是說，虛脫困之後，就會殺戮天下？」

  「也可能是殺戮天下才會讓它脫困。」龍暖煙突然道。

  系統的任務，是威懾遍布整個世界。

  為何要如此？

  他們曾有過無數猜測，但現在，他們終於找到了一些真相。

  絲蓮娜輕輕嘆息著：「說說你知道的吧，我來回答你對與錯。」

  「好啊。」卓君彥點頭：「依我看，這事其實也很簡單。所謂的仙族與神族，其實就是兩個強大的文明。某一天，你們遇到了一個強大生物，然後打了一場，艱難獲勝……唔，然後出於不知名的原因，你們的主族跑路了，就剩下你們這群最後的留守者，負責鎮壓這個傢伙。但顯然它也在想辦法，所以它搞出了系統，通過宿主來對付你們。你們就是一群獄卒！」

  聽著卓君彥的說話，絲蓮娜輕輕嘆息一聲。

  她的目光幽遠著，深邃著，看著那無盡蒼穹，喃喃道：「沒有兩個文明，只有一個。」

  什麼？

  眾人愕然看絲蓮娜。

  卓君彥語態肅穆：「靈宮與聖宮，其實是同一個文明，只是不同的體系？」

  絲蓮娜輕輕點頭：「吾族，名為空。」

  嗯？

  眾人默默聽著。

  絲蓮娜道：「空者，穿梭無限，遨遊星空，尋覓宇宙之奧妙，極盡蒼生之能，成就自身無限。為此，我們也有著許多方向，並最終形成了修靈能的神族與修聖能的仙族。同一個文明，兩個種族，但所追求的，都是自身之偉業。」

  卓君彥輕聲道：「唔，就是修煉文明。」

  絲蓮娜微笑：「你可以這麼理解。但無論修煉文明，還是科技文明，都有一個最終的夢……」

  「永生？」羽未央脫口問。

  絲蓮娜搖頭：「成就更高。」

  「多高？」歸小貓好奇。

  卓君彥搖頭：「那不重要。生命存在的意義，就在於一直在攀登高峰。每一次攀登，都是自我的超越。所以超越自我，就是任何一個高等文明應有的終級理念。」

  絲蓮娜笑了：「沒錯，便是如此。」

  龍暖煙詫異：「這和虛有什麼關係？」

  絲蓮娜輕嘆口氣。

  她看向卓君彥，道：「卓君彥，你猜的不全對，但也不算太錯。如果你願意放棄使命，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說著她笑看卓君彥：「我可以伺候你……」

  卓君彥笑了：「哇哦，一個神，伺候我？不過也是，常年鎮守這裡，無法離開，你一定很寂寞。」

  說著他看看絲蓮娜身後的四名男子。

  全是英俊少年。

  然後他搖頭：「為什麼你不建議我和你們聯手殺了虛？」

  「它是不死的。」絲蓮娜回答。

  卓君彥笑了：「所以剛才未央說的追求永生也沒錯？我明白了，這就是你們覬覦它的原因。它一定是某個古老而強大的生物……唔，也不對。」

  卓君彥忽然皺起眉頭。

  然後他眉頭一挑，眼神中現出興奮的光彩：「我錯了！我完全判斷錯了。你們追求自我的超越，你們是聖境與靈境，你們在這個境界難以突破，所以你們想要創造更高的境界……它不是什麼虛空古老生物，它是……」

  卓君彥驚訝的看著絲蓮娜：「你們創造的？」

  絲蓮娜也為之愕然：「你……」

  卓君彥已低低笑了起來：「聖靈之上，即為虛境。你們站在山峰上，上天已無路，便自己創造天路。多麼偉大的構想，為此你們創造了虛這種生物。它是生物，是命運，更是你們追求的境界！唯一遺憾的是，它太強大了。強大到超越了你們的掌控！」

  絲蓮娜死死盯著他。

  卓君彥不客氣的瞪回去：「這就是為什麼你們可以侵入系統的原因。它用的是你們的技術！也是為什麼它不會給我更高明的修煉功法的原因……因為它壓根沒有！」

  虛，一頭強大而恐怖的生物。

  它或許有著通天的偉力，卻也有著自己的限制。

  它不會創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