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卓君彥正式從梁城出發。

  兵進聖劍山！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卓君彥沒有絲毫收斂。

  大擺旗號，大張旗鼓。

  曠野上。

  車隊浩蕩前行。

  重裝卡車轟鳴出濃密塵煙，一路衝擊，將速度提升到極致，狂飆於長野之上。

  他們招搖過市，他們肆無忌憚，他們長驅直入，在地圖上劃出一道筆直的直線。

  即便是遇到那不適合通行之處，也不過是下車，群體使用馭物術，將大車搬過河，翻過嶺。

  就是這般的招搖過市，就是這般的肆無忌憚。

  一日後，來至寒泉關。

  寒泉關上，旌旗獵獵。大門緊閉，士兵列牆。

  一名老將軍立於城頭，抱拳道：「閣下可是君威元首卓君彥？」

  卓君彥策著戰馬過來，仰望城頭。

  此城高，士兵眾，防禦強。

  於他卻全無意義。

  他微笑：「我不喜歡仰著脖子對人說話。」

  說著他長身而起，竟是徑直衝向空中。

  便如那一道天外流光，落於城頭上，立於守將前。

  刷！

  無數士兵同時舉刀遙指卓君彥。

  威芒畢露，並不因卓君彥這驚人的一躍而有任何退卻。

  卓君彥立於城頭箭牆處，明顯比那守將高了一大截。

  居高臨下，他說：「嚴天心？」

  嚴老將軍鬍子一把，氣勢尤在，點頭道：「正是老夫。卓君彥，你來為何事。」

  「去聖劍山，滅萬劍宗。」

  「萬劍宗乃是本朝護國宗門，你這麼做，不合適！」

  卓君彥微笑道：「我聽說過你的名字，在月國武將里，你算是有良知的，待下甚厚，亦不擾民，是個好將軍。所以，我雖然不喜歡講道理，但你這樣的人，我尊重，我可以和你講講道理。」

  「講！」

  「他們先來打我。」

  「沒了？」

  「夠了！」

  嚴天心無奈：「此事我已聽說，是過分了。我可以上書陛下，為你做主。」

  「我的主，我更喜歡自己做。」

  「聖州天子腳下，你不能說進就進！」

  「普通百姓，尋常往來。」

  「帶兵前來，也叫尋常往來？」

  「五百人而已，充其量，也就是個大一些的商隊。你什麼時候聽說，五百人衝擊皇城的？」

  「五百人……」嚴天心看看城下車隊。

  是，這理由說的過去。

  可問題是，你只帶五百人，便攻聖劍山啊！

  卓君彥，你夠狂！

  然而這就是卓君彥，他做的事，從來如此！

  他有狂的本錢，有狂的資格！

  嚴天心看他：「若我不許呢？」

  卓君彥便笑：「我走到今天，沒經過誰的許可。嚴將軍，我尊敬你，還請莫要辜負了我一番好意。」

  「我若如此低頭，才是辜負你的尊敬。」

  「說的也是！」卓君彥點點頭：「既如此，我給你個台階，如何？」

  「什麼台階？」

  卓君彥微微一笑。

  他也不說話，只是緩緩向後退去。

  這一步退開，便是踏空。

  卻不落於地，只懸浮於空中。

  就這般虛懸於天，向著空中升去，雙手微抬，便見那城牆竟已開始劇烈搖顫。

  天搖地動！

  劇烈轟鳴中，城牆開始不斷落下巨石，濺起塵煙，轟鳴出巨浪聲波。

  城頭守衛士兵盡皆駭然。

  這是人力？

  便是化境巔峰，宗門聖子，也無這般手段吧？

  在這城牆的搖顫里，大門也開始發出不堪負荷的呻吟聲，門栓在強力扭曲中變形，在劇震中轟然倒塌，現出通往內部通暢大道。

  卓君彥這方收手，道：「道路已通，還請嚴將軍為城內萬民故，讓行！」

  嚴天心愕然仰望卓君彥。

  此人，無敵！

  終是無言低頭：「讓開道路。」

  卓君彥這方落於地面，負手進入。

  車隊就這般衝過城門，一路直入。

  ——————————

  入了寒泉關，卓君彥也並沒有著急趕路，而是就地休息。

  如今他勢力已成，無謂敵手，有敵人願意過來，那便正好練手。

  寒泉關客棧內，卓君彥獨坐上房，正自感受著自身境界。

  依然是化境一重巔峰，但是這段時間他的九門心法突破飛快，終於趕了上來。

  「當前根基：臟腑35膚骨35氣血28筋絡27，內力420。」

  這樣的根基，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的化境巔峰。

  然而實力越強，數字就顯得越沒有意義。

  數字不過是量的疊加，對系統與世界本身的探索，才是質的變化。

  卓君彥如今一共有四次質變，第一次是系統能量邊界的極限突破，讓他領悟了星靈晶能量的本質運用，提升的是煉丹的手段。第二次是與血腥女王的戰鬥，讓他初步融合了靈能與聖能，形成了念力風暴。第三次是以超頻方式對系統異術邊界的突破，讓他對異術有更多理解的同時，獲得了能量爆炸的手段。第四次便是隱龍居之行，讓他對馭物術的深度運用有了極大的提升，以馭物術馭萬法！

  可以說，這四次提升，都和靈能異術有關。

  這也是卓君彥不滿意的地方。

  為什麼就不能在聖能方面有提升呢？

  這刻卓君彥打開系統，看著系統界面，喃喃自語著：「已經有兩個極限突破了，要是能有第三個極限就好了。」

  就在這時，卓君彥突然心中一動。

  「咦？為什麼我一定要打破系統的界限？系統的本質是聖能的提升，武道的極限，本身就是系統的界限啊。我之所以一直以來沒有在聖能方面突破，不就是因為……我忽略了自我修行的成長嗎？」

  卓君彥突然想明白了自己犯了什麼錯誤。

  他之所以武道方面沒有質變，恰恰就是因為武道本身就有成熟的體系。

  而他在這個成熟體系里尚沒有走到盡頭，即便已經超級強大，但事實就是，他還沒有全面掌握。

  這就好比一個音樂家，會使用所有的樂器，且都很厲害，但是他還沒有學到頭。

  正因此，也就無法突破！

  因為他的注意力，都在學到頭這個問題上。

  但真的要學到頭才能突破嗎？

  未必！

  學到頭，本質是根基的加深，是身體素質的提升，與理解無關！

  以卓君彥現在的武道知識，其見識已經可以算頂尖了，完全沒有必要等修到頂端再追去突破。

  比如他的金身戰體，金鐘罩，就是一種突破。

  從化境開始，武道強人就有了隨時突破與質變的可能！

  他這邊正想著，外面耿大彪道：「主公，唐小姐派人來了。」

  「進來說。」

  耿大彪推門而入，遞給卓君彥一本冊子和一份報告。

  報告裡講述的是關於狄青霞的事，卓君彥看過後沒什麼問題。再看手冊，卻是眼前一亮。

  冊子是凱薩琳的研究報告。

  那是一份關於武道修行的報告，凱薩琳甚至重新整理了興氣路線圖，就所有聖能運用的原理進行了一番探討分析，並提出了可能的改良建議。

  這應該算是凱薩琳研究出的第一門修行功法，不過還是建立在各大宗門的基礎上，本質算是借鑑，改良，融合，甚至於抄襲，嚴格的說並不是一本修煉功法，而是一本修煉指導書。

  但是這份資料對於卓君彥而言，卻是彌足可貴的。

  有了這個，卓君彥的自我突破立刻就有了理論指導，再不用象之前那樣純摸索了。

  卓君彥大為興奮：「太好了，有了這個，我武道弱的缺點就可以彌補了。」

  耿大彪迷糊著大眼看他：「武道弱？主公你說你武道弱？」

  「是啊，有什麼問題？」

  耿大彪呵呵一笑，撓頭：「剛才和寒泉關的幾個將官吃了頓飯，他們說，山河坊的風雲書，可能要重新列名了，您應該是天下第一人。」

  「這就天下第一了？」卓君彥不滿搖頭：「差的遠了。天下武功秘術繁多，論惑人心魂，不如攝魂宗，論輕功身法，不如清風宗，論不死強體，我估計不滅宗還有幾個比我強的，論內力雄渾，還有海元宗，論烈火強攻，厚土無限，翻雲覆雨，也有一大群人比我強。」

  耿大彪語重心長：「主公，你那個叫樣樣第一，不叫天下第一。」

  卓君彥齜牙一笑：「能夠樣樣第一，為什麼要低人一等？能一個人吊打一百化境巔峰，就別九十九個。再說了，我的要求是……」

  「一個炊事班打天下！」耿大彪接口。

  卓君彥哈哈一笑：「沒錯，你們特娘的都給我好好練功！到現在都沒出個化境，真給我丟臉。」

  耿大彪無奈。

  天下化境皆苦修，君威門下信手得。成了化境卻非大，依然普通一小兵。

  然：開心！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