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輝煌走出辦公室，姜紅紛亂的腦海，慢慢平靜，「冷靜，一定要冷靜。」
她不停安慰自己，10點就10點多。
能有這個收視率，已經不低了。
可是為什麼收視率突然降低這麼多呢？
「只是個意外，明天再看吧，一定會恢復的。」
……
無論如何，紙包不住火。
採購科的風吹草動，何靈同樣關注。
助手小玲更是她在辦公室的千里眼和順風耳。
收到消息後，何靈甚至沒有叫別人，親自趕去查驗。
拿到收視率抄表後，她足足盯著上面32幾個數字，看了半分鐘。
此刻的心情，猶如坐過山車，忽上忽下。
臉上的喜悅之前，好似春天的花朵，燦爛綻放。
不僅俠女的收視率跌到10點多，東北一家人的收視躥到22，一直穩步上漲。
從曲線圖看，或許明天將完成反超。
「好，好極了。」何靈心底高興。
今天她收到了兩個好消息，值得慶賀。
大步返回採購部。
見其如此開心，小玲也是跟著高興。
兩人樂呵呵的神情，與之前趙輝煌形成鮮明對比。
至於原因，部里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表面看是收視率之爭，實際上則是採購部主任之爭。
無疑，俠女受挫，對何靈是重大利好。
發生這麼大的事，部里不少人圍在一起，八卦不停。
「真的是2，這個收視率牛比啊。」
「做夢也想不到，一部630劇場的情景喜劇，能夠硬剛黃金檔電視劇。」
「對啊，做夢一樣。」
「你們別說，兩部電視劇我全看了，東北一家人賊好笑，比俠女有意思多了。」
「裡面每集客串的演員也多，主演的李蓉、翰林、珍珠，這個明星陣容強大無比。」
「確實，我家孩子每天回家動畫片也不愛看，就等著東北一家人，說也說不聽。」
大家的嘴裡，東北這劇全是優點。
看著舒服，開心。
《東北一家人》收視率破10的消息，在採購部，乃至整個採編室傳瘋了。
從開播3漲到2，一路崛起，勢不可擋。
如此高的收視率，已經能排在前三，堪稱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蹟。
前幾天，該劇收視率還在8、9間徘回，不顯山不露水。
誰能想到，一眨眼老母雞變鴨，飛上枝頭變鳳凰。
現在僅次於《仙女》，更主要的是它的上漲趨勢沒停過，反而俠女有下跌的苗頭。
再過幾天，搞不好就在今晚，東北會完成超越，登頂第一。
「六點檔硬生生壓制了黃金檔，傳出去的話，咱們整個採編室估計會成為笑話。」
「呵呵，這個笑話可不大好笑。」
「所以說啊，有時候人別把自己太當人。」
大夥你看我我看你，嘿嘿怪笑。
估計石平主任的老臉，已經被抽腫了。
當初拍板買俠女，又不讓東北一家人上黃金檔，昨天還在會議上大誇特夸俠女。
捧的有多高，摔的有多慘。
不過見到牛皮哄哄的石主任吃癟，也是一樁樂事。
……
「恭喜何姐，終於不用再姜紅那張顯擺的臭臉了。」
「哈哈，我運氣好，全是託了東北一家人的福。」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
小玲笑著夸道，「如果不是你，這部劇會不會在台里播出還是個問題。」
新一天的收視率出爐，何靈總算鬆口氣。
雖然李有信和她對這部戲很有信心，但究竟能取得怎樣的好成績，不敢下結論。
現在好了，事實開始證明，她的擔心多餘。
「等會晚上，把部里人叫上，我請客。」
「這麼快就開慶功宴嘛。」
「說什麼慶功宴呢，這是工作懇談會，我們要加緊學習，下一步如何把業務搞好。」
「哦，懂了。」小玲吐吐舌頭，看破不能說破。
她曉得。
……
採編室主任辦公室內，石平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捧著龍井。
放在鼻子下輕嗅一口。
嗯，清香怡人，神清氣爽。
冬冬！
「進。」石平搖頭吹口氣，慢慢放到嘴邊吸一口。
滋滋。
他品著茶，秘書小董手上拿著幾張報表放到桌上。
欲言又止。
思想掙扎片刻，最終開口。
「主任，俠女的收視率大跌近兩個點。」
「哦，知道了。」
石平喝著香茶，隨口應道。
見主任沒有任何反應，一如平常，小董的心底佩服到五體投地。
「領d就是領d，還是沉得住氣，養氣功夫修煉的爐火純青。」
作為秘書，他深感與主任的差距。
學海無涯，繼續學吧。
需要他學習的地方，多的很呢。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俠女闖天關的收視率跌落差不多兩個百分點。」
小董重新複述一遍。
石主任不置可否地嗯哼一聲。
那又如何。
「東北一家人已經破10，直逼俠女，兩者差距微乎其微。」
噗！
咳咳，石平嗆的眼淚橫流，不停咳嗽。
「主任、主任，你怎麼啦。」
見狀，小董連忙站到身後，伸手輕拍其背部。
試圖幫著理順這口氣。
折騰幾分鐘，石平的呼吸總算恢復正常。
呼呼。
他長出口氣，伏在桌上，稍顯狼狽。
面色發白。
起身坐直，石平在桌上找出收視表。
他看的很認真，非常細緻，包括前幾位電視劇的數值變化，曲線轉折都一一看遍。
越看越是心驚，眉頭緊皺。
「這個情況，不容樂觀啊。」
小董聽著主任的念叨，安靜地站在邊上。
大氣不敢出。
「怎麼回事，東北一家人怎麼升到第二了？」
漲的太快了！
起初6點幾，第二天則是7點幾，後來第三天破9，到昨天已經破10%。
一天一個點，簡直恐怖如斯。
會不會寫錯了，或是有假？
但這樣的念頭，只在石平腦中一閃而過。
除非腦子進水，否則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弄虛作假，絕對會被石平查出來。
「小董，你核對過原始數據嗎？」
「查了主任，沒有做手腳的痕跡。」
「你再去統計公司那邊一趟，叫上幾個懂行的同事，親自核對。」
為保險起見，石平再次派出秘書前往。
小董沒有猶豫。
「知道了主任，我馬上就去。」
等秘書出門，石平放下手中的報表，心情十分不爽。
感覺被人擺了一道。
他眉宇間擰成了川字，面色陰沉。
右手拿著筆，在表上滑來滑去，亂成一團。
畢竟昨天石平剛點名表揚了俠女和姜紅，誰料轉頭發生這樣的鬧劇，豈不是打他的臉。
換句話說，不代表他目光短淺，識人不明嘛。
傳出去，你叫底下的員工怎麼想。
這種破事有損他石主任英明神武的光輝形象，絕不能容忍！
……
周三上午，剛到台里何靈便接到了去石主任辦公室一趟的通知。
小玲關切地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個節點叫何姐你去，絕對沒好事。」
「不管好事壞事，作為下屬我能不去麼。」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何靈輕笑一聲，覺得小姑娘過度敏感。
正常的上下級見面，又不是地下d接頭，搞的生離死別一樣。
「小玲你的想像力太豐富，不去當編劇浪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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