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紅吃過飯，饒有興致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俠女闖天關》的收視率這幾天節節攀高，甚至在全頻道劇播中排第一，讓她爽歪歪。

  尤其今早例會上，石平主任的通報表演，無疑是一個強烈信號。

  俠女收視率每提升一點，意味著她離採購部主任的寶座又更近了一點。

  「哈哈，真好笑。」

  《俠女》這部戲裡面，充斥著不少搞笑的情節。

  對姜紅來說，除了看冷酷殺手吳奇龍外，是對單薄劇情極好的補充。

  前幾天的見面會，她還和對方聊了好久。

  除了合影，又要了簽名。

  「漲吧漲吧，收視長虹！」

  一個半小時後，時間來到了九點半。

  坐在沙發上，後面叫姜紅看的有些無趣。

  除了打戲和搞笑，這部劇完全靠高人氣趙燕子和高顏值吳奇龍撐著。

  即使加入了某些特效，仍難以彌合劇情的撕裂。

  ……

  「小靈你看完了嗎，看完我換台了？」

  何爸爸眼巴巴看著女兒手中的遙控器，倍感無奈。

  看完東北一家人他就想換台，偏偏愛女不給。

  武俠劇他喜歡看，然而這部劇很一般。

  「不好看嗎爸？」

  「一般，說不上多爛，但明顯不夠精彩，和東北一家人差遠啦。」

  對於何爸爸來講，以往他對爛劇的容忍度很高。

  有的看就行，要啥自行車。

  打發打發時間差不多行了。

  然而老話講的好，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有東北一家人珠玉在前，緊跟在後面播出的俠女，顯得那樣平平無奇。

  「這裡一件事兩集說不清，明明要盜竊墓忽然為個女人跑掉，搞的人腦子亂，我想看高手過招的武打劇不是情情愛愛的狗血劇。」

  「我覺著挺搞笑的吧。」何靈又試探性說了一句。

  「比東北差遠了，純粹是生搬硬造，笑點不自然。」

  聽著老爸的真實看法，何靈不時點頭。

  幾天時間看下來，她覺得這部劇質量很一般。

  吳奇龍飾演的東廠殺手水若寒氣質清洌、俊美憂鬱，非常吸引女觀眾。

  過了開頭新鮮感後，不知不覺興趣大減。

  猶如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當然，父女倆說的不算，觀眾的選擇才算。

  「希望像李有信說的那樣，穩紮穩打靠硬實力碾壓吧。」

  按照李有信的說法，大概播出一個星期能看出最後的結果。

  何靈把遙控器放下，洗漱後回房休息。

  ……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懷著愉悅的心情，姜紅信步走進採購科。

  「姜科早。」

  「早上好姜姐。」

  「姜科你好。」

  剛走入辦公室，人們紛紛向她打招呼。

  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姜紅在科里也算個頭頭。

  誰見到，不得叫一聲姜科。

  趙輝煌已經提前到了，乖巧地走上前問好。

  「姜科早，吃了沒？」

  「早。」

  走到辦公桌前，見對方拿著抹布在擦桌子，姜紅揮揮手道：「行了，你又不是打雜的，搞這些幹嘛。」

  有這份心好了。

  辦公室外，其他人則習慣性聚在一處，聊上片刻。

  「哎幼珍姐，你這套裙子好漂亮，真絲的吧。」

  「是嘛，昨天我老公在金陵路給我買的，花了小一千吶。」

  「姐夫可太心疼你了，哪像我家裡那位，不捨得花錢也不幫忙做家務，把我累的看電視都沒時間。」

  「誒對了，昨晚你們看了俠女嘛，水若寒和雪子和劍萍發展到哪一步了？」

  「進展太慢，叫人好急。」

  「沒錯，劇情太拖拉，搞的我好急。」

  「要不是吳奇龍和小燕子，我早換台了，根本沒有東北一家人好笑。」

  「對對，我也喜歡邊吃飯邊看東北一家人，簡直太搞笑了。」

  噓噓！

  「莫談此事，小心隔牆有耳。」

  「我們沒說什麼吧，好看還不讓人說嘛。」

  話雖如此，大家也不傻，默契地小聲討論這部戲。

  她們知道姜紅與何靈爭的厲害，恰恰東北一家人是何主任力薦，不提也罷。

  吱，辦公室門開了。

  趙輝煌笑著走出門，朝外邊而去。

  《俠女闖天關》收視率節節高升，在整個台地面頻道里排第一，他得時刻盯緊咯。

  要是能穩住，年度視冠到手，姜紅絕對會榮升採購部主任。

  而他，趙輝煌，將正式成為科長！

  想想便令人激動，渾身毛細孔舒爽。

  「這馬屁精。」

  「一大男人，舍下臉對一個女人熘須拍馬，也是人才。」

  「呵呵，估計他惦記著裡面那張辦公室好久了。」

  「就怕除了桌子，他還惦記坐在桌子後的那個人。」

  「嘶，你也太敢說了，小心被捅出去。」

  「怕啥，我又不想往上爬，知道又咋地，我無欲則剛。」

  採購科的人聚在一起，說的熱鬧。

  對趙輝煌的所作所為，大部分人看不上。

  夾雜其中的八卦消息，更使得一群女同事眉飛色舞。

  「不好啦，出大事啦！」

  突然，趙輝煌急慌慌地從外邊跑回來。

  他面色煞白，滿頭大汗。

  「出什麼大事了？」

  「老趙，發生什麼事。」

  「你別愣著，快說啊。」

  看著趙輝煌面色倉惶跑回來，採購科的一群人頓時好奇圍過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想搞清發生了什麼。

  「降了，俠女的收視率跌到10點多了。」

  說罷，趙輝煌顧不上許多，一把用力撥開人群。

  沖入姜科辦公室。

  要把這個重大消息告知。

  他走了，說出的話卻猶如重磅炸彈，炸的所有人腦子嗡嗡響。

  「我的天，不會吧！」

  「無敵的俠女竟然敗了。」

  「哪怕正常回落，也不該一下降1個多點。」

  震驚，是縈繞每個人心間的困惑。

  原本談論熱鬧的人，都驚的說不出話。

  一個個目瞪口呆。

  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打臉就像龍捲風，來的太快。」

  「呃，今天樂子大了。」

  「是啊，！」

  明明昨天例會上，石主任才點名表揚了這部劇。

  結果今天，收視率陡然回落。

  這啪啪打臉的速度來的太快。

  不光採購科眾人無法相信，姜紅同樣難以接受。

  拿著抄表，久久無語。

  呆呆看著上面的數字。

  趙輝煌見到姜紅呆滯的表情，一句話不敢發聲。

  想到剛才她大聲呵斥「慌什麼」，嘴裡說著「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反差，難免有一絲想笑。

  但他實在笑不出來。

  沒辦法，趙輝煌緊跟姜科不放。

  誰都知道他是姜紅的忠實狗腿子。

  若是姜科倒下，他也無法獨善其身，跟著吃瓜撈吧。

  「你沒拿錯或是抄錯吧?」

  「沒有，我已經反覆檢查了三遍。」

  望著面帶不甘的姜紅，趙輝煌急忙賭咒發誓。

  他沒有搞錯結果。

  說實話，剛剛看到俠女昨天收視率的時候，他的反應一模一樣。

  認為是不是寫錯了。

  「明天繼續保持關注，出去後和誰也不要說。」姜紅心中很快做出決斷。

  「可……」老趙吞吞吐吐，尋思要不要坦白他剛才的行為。

  「可是什麼，嗯?」

  「沒有，我知道了，出去一定不會和別人說的。」

  見到姜紅凌厲的眼神，趙輝煌果斷慫了。

  話到嘴邊重新咽下去。

  嗯，反正走出辦公室他絕對守口如瓶。

  至於進辦公室前說過的話，法不朔及既往，讓一切隨風吧。

  即使姜科知道，應該不會怪他的。

  對，肯定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