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6月4日，星期六，望京路，凱德MALL商業廣場，新開業的廣場，擁有朝陽區最大的星空巨幕電影放映廳，最多可容納800人觀影。
上午10：00。
電影院門口，陸陸續續有人排隊，素質極高的年輕人隊伍，老師滿頭大汗，維持著秩序：「同學們，都看著自己座位，別走錯了，01廳無極，02廳繡春刀，看電影同時，要做好筆記，電影鑑賞學期末考試，就是這兩部電影。
」
「要考試啊！」
「煩死了……電影鑑賞太難了……」
「還好吧，不是有韓橋的繡春刀，他的電影沒有那麼花里胡哨。」
「無極就難了。」
「陳導這次的電影，許多知名影評人，演員，都稱讚說超越霸王別姬，如果要高分，肯定選無極。」
隊伍里，討論聲此起彼伏，這些人，都是北電導演系的學生，大周末，學校組織外出觀影。
這些學生。
專業能力不好說，眼光肯定是有的，幾句話，電影定了調：「電影鑑賞要想高分，鑑賞無極，想要划水，混混日子，選繡春刀。」
兩部電影的藝術水準，根本不是一個水平，青年老師見隊伍怨聲載道，咳嗽一下，嚴肅說：「同學們，韓橋和陳凱哥，分別代表了第六代導演和第五代導演各自的最高水平，韓橋的商業電影思維，對我們來說，很值得借鑑學習。」
「陳凱哥的無極，第五代導演關於人性和人文的探求渴望，電影主觀性、象徵性、寓意性，借電影，反映社會現實，同樣值得借鑑學習。」
「最後。」老師強調說：「我們的目的，不是看電影，而是，透過電影，探討兩代導演，關於電影的認知思維……」
「牛班，你牛！」
「牛班，檢票了……」
「牛班講的真是好啊，大周末的，我站著都開始昏昏欲睡了。」
青年電影教師時刻銘記教師的職責，這些年輕人，卻沒幾個人愛聽。
隊伍里，吹牛打屁，跟過年一樣，幾個年輕人嗷嗷叫：「耿凱哥，你怎麼看？」
年輕人臊皮，叫道：「我就是耿凱哥，怎麼了，怎麼了，有問題！」
「喲，老耿真是陳凱哥腦殘粉啊。」
「我牆都不扶，就服老耿，喜歡一個人，哪怕跟全世界為敵。」
「老耿對陳導一往情深啊！」
耿飛宇臉紅脖子粗，陳凱哥是他偶像，巔峰時刻，一天一夜不睡，通宵達旦，替陳凱哥賣命，抨擊黑粉。
「這麼多影評人，演員，說陳導的無極是巔峰作品，拍的好。」耿飛宇說著，拉踩道：「繡春刀跟無極比，屁都不是。」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
北電導演系，韓橋風評不錯，經常有兼職，受過他好處的，反駁說：「韓導的商業電影，整個華夏，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精通的，陳凱哥是不錯，但兩部電影，各有優點，耿飛宇，你這樣偏執的拉踩，太失水準了。」
「就是。」
「老耿就是腦殘粉，能理解。」
冷嘲熱諷，耿飛宇性格較真，眼神瞪著，認真說：「我說的對不對，電影馬上就要看了，到時，你們就知道，韓橋跟陳導相比，屁都不是。」
很快。
隊伍坐在電影放映廳，隨著燈光熄滅，無極電影，正式開始。
漫長的時間。
一個小時後，電影院裡，有人昏昏欲睡，有人壓低聲音說：「怎麼回事，我怎麼看不懂，這部電影，到底要表達什麼？」
「我也不懂。」揉了揉眼睛，哈切連天：「太無聊了，就幾個人，扯來扯去，算了，我睡一會，結束了叫我。」
放映廳。
氣氛浮躁，這些學生，看過的電影，不計其數，其他不說，對電影的熱愛，絕非一般人可比。
陳凱哥的電影，應該是饕餮盛宴，可惜，真正端上來，卻是……
一坨屎！
極其無聊，這些人，有點懷疑：「莫非，是我欣賞水評不夠，這麼多影評人，導演，演員，都說電影好，那肯定錯不了。」
「我繼續看看。」
這坨屎，難道，不是屎……
而是……
黃金！
大熒幕上，一圈一圈的城牆，跟蚊香一樣，宮殿金碧輝煌。
殿前。
銀白鎧甲的戰士，長槍如林，旌旗招展。
宮殿的樓頂。
張伯汁飾演的傾城，眉目如畫，烈焰紅唇，冷艷嫵媚：「有誰想看看我斗篷下穿的什麼嗎？」
幾個糟老頭子，眼神瞪大，詫異叫：「啊！」
「那就放下兵器。」
傾城說完，所有戰士，全部單膝跪地，放下兵器。
「噗。」
電影院，一聲忍俊不禁的「噗」聲，女生有點害羞：「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沒忍住。」
下一刻。
電影院裡，聲音傳來：「什麼啊，太兒戲了吧，一個女人，就能令大軍放下武器。」
「傾城好美，這電影，到目前為止，我就記住了她的長相。」
有人試探問：「你們不覺得？」
「這電影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
頓時。
電影院鴉雀無聲，專業影評人，知名導演……
都說這部電影好！
他們代表著，電影圈的話語權，他們說好，其他人敢有意見？
那肯定是：「欣賞水平不夠！」
這黑鍋，導演系的學生，誰都不想背。
電影繼續。
傾城見士兵放下武器，雙手一撩，解開斗篷。
一襲紅裝，大風下，身材曲線誘人。
電影裡。
謝霆風飾演的少年將軍，孤僻冷峻，見到這種畫面。
很誠懇的，豎起了大拇指。
金色的大拇指！
傾城嫵媚說：「那你們想不想看看，我這件衣服下，穿的是什麼嗎？」
「那就拿起你們的兵器。」傾城指著皇帝：「對準他。」
一句話落。
解開自己的衣衫，隨風飛走，僅剩一件單薄的白衫。
畫面里。
士兵幾乎一刻都不猶豫，撿起兵器，對準皇帝……
電影廳。
導演系的學生，已經無力吐槽，按照他們的專業知識來說：「無極，剪輯混亂，邏輯不通，故事情節極其凌亂，主線，根本主線。」
電影結束。
神魂顛倒，腳步虛浮，這部電影兩個小時，簡直是折磨。
隊伍。
跟游屍一樣，輕飄飄的，青年電影教師回想電影，嘴皮子磨著，斟酌說：「同學們，無極這部電影，嗯，好，嗯，挺好的。」
沒有人回他。
隊伍走進02放映廳，接下來觀看的電影，是《繡春刀》。
燈光熄滅。
電影放映，正式開始，繡春刀的電影畫面，色調偏陰鬱。
給人的感覺，如同陰雲遍布，大雨欲來，電影一開始，旁白就說清楚了主線劇情：「明朝天啟年間，大太監魏忠賢，令東廠提督職，禍亂朝綱，八年之久。」
「其時。」
「朝廷重臣十之有七是魏忠賢黨羽，時稱「閹黨」。
開門見山。
簡單直接，根據電影的揣測，這部電影，估計就是掰倒魏忠賢。
主角。
肯定是光大正的正面人物形象，很大可能，他的父母，就是死在閹黨手裡。
電影廳。
有不少人，有了興致，相較無極，繡春刀的畫面和電影風格，太有商業電影的味兒了。
以最快的速度，拋出電影看點。
下一刻。
閹黨倒台，崇禎皇帝下令，緝拿閹黨中人。
大熒幕一暗。
電影正式開始，幾個提著燈籠的五城兵馬司的官兵。
這伙軍人。
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吊兒郎當說：「大晚上，敢在街上走動的，就兩種人。」
「一種。」
「就是咱們，倒了血霉，抽上巡城的簽兒。」
聲音一頓，沉聲說：「還有一種人。」
這裡。
有個勾子，下一刻，軍人發現了胡同里有人，拔刀呵斥：「誰，膽子這麼大，宵禁還敢出來，滾出來。」
電影，陰森恐怖，晚上的陰風，吹著燈籠搖晃。
胡同里。
寂靜無聲，軍人提刀，眼神閃過狠戾，燈籠朝前一晃。
提刀便要落下。
燈籠下。
飛魚服，一行人，臉色冷峻蒼白，惡鬼一樣，潛藏在黑暗裡。
軍人刀頓在領頭的頭顱前，下一刻，眼神瞪大，連滾帶爬，倉皇逃竄。
「馬爺，怎麼了？」
「快走。」軍人聲音膽怯：「是……是錦衣衛……」
電影廳。
導演系的學生，忍不住坐正身體，以專業眼光看。
繡春刀的開篇，極為優秀，短短几分鐘，錦衣衛「天子親軍」，神避鬼逃，展現的淋漓盡致。
尤其。
沉煉殺伐果斷，冷峻殘忍，一把繡春刀，殺人不眨眼。
有人忍不住說：「還不錯哎，音樂，服裝，造型，都是完美的，尤其是人物塑造，快准狠，韓橋牛逼。」
「沒人注意到剪輯風格嗎？」
「這部電影的剪輯，太快了，爭分奪秒，給我一種時刻都不能眨眼的錯覺。」
「故事節奏很好，我比較喜歡這種敘事的節奏。」
「如果無極電影是老太太的裹腳布，繡春刀就是斷線的珠子，根本沒時間考慮其他，只能跟著故事走。」
電影繼續。
隨著故事展開，這部電影，壓抑的情緒，跟陰雲一樣，橫推過天空。
誰都清楚。
肯定有一場暴雨，洗刷寰宇，落的個乾乾淨淨。
可是。
這場大雨，就是不下，陰雲越堆越厚，壓迫人的心尖。
錦衣衛三兄弟。
盧劍星為了救兄弟，死了，靳一川死了，就死在沉煉的懷裡。
修羅場。
人間如煉獄。
電影放映廳，共情能力比較強的，這時候，眼角濕潤了，抽泣著眼淚：「為什麼這麼壓抑，明明每個人都有救贖的，盧劍星能升職，靳一川有張嫣的喜歡……」
「他們明明人生有希望，有曙光，為什麼，要這麼殘忍的撕碎！」
盧劍星，亂刀砍死！
死前，眼神滿是憤怒和不甘，見到兄弟殺出重圍。
他的眼神，漆黑如墨，只有，兄弟的背影。
下一刻。
雙眼被刀，活生生的划過，陳昆飾演的太監，冷艷如女人，霸氣殘忍：「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我要讓他親自看著，我一個，一個，殺完！」
靳一川死在張嫣的懷裡。
他胸口，一柄長刀貫穿，兩兄弟，迎戰韓橋飾演的丁修。
他用身體，鉗制住丁修的長刀，沉煉一刀，砍下丁修的頭顱。
靳一川爬著，鮮血拉出一道血痕，倒在張嫣的懷裡。
張嫣沒有死。
她神色痴傻，自己被丁修侮辱，喜歡的人，慘死在自己懷裡。
她雙手摟著靳一川腦袋，就跟平常一樣，替他整理著衣服。
沉煉痛苦說：「我會送你走。」
「不用了。」張嫣說：「我回家了。」
沉煉眼神莫名，下一刻，他朝前勐撲，刀刺破身子。
張嫣死在靳一川懷裡。
這時候。
電影那種悲愴，簡直到了極致，接二連三，自己的兄弟、朋友，一一死在眼前。
沉煉仰天長嘯。
恨欲發狂，轉身去救周妙彤，周妙彤屢次想要殺死沉煉。
院子裡。
一池碧水，滿月當空，一株桃花，開的浪漫。
牆外。
鄧朝飾演的崇禎皇帝，臉色冷酷，端坐在龍椅上。
身後。
裝備精良的東廠軍隊，拉弓如滿月，牆內。
東廠都督趙靖忠和沉煉，拼死相搏，兩人跟野獸一樣。
用牙齒，用指尖，一口一口撕裂著敵人的血肉。
鮮血染紅了池塘。
這一刻。
很荒謬，一牆之隔，裡面，殺來殺去，恨不得腦漿都挖出來。
牆外。
崇禎皇帝端坐，他只需要輕輕的點點手，下一刻，牆內廝殺的兩人，幾乎瞬間死亡。
獵物？
獵人？
這時候，電影廳里，北電的學生，下意識思考一個問題：「究竟為什麼，會有這種悲劇的發生，他們悲慘的命運，究竟是誰導致的。」
崇禎皇帝？
可是。
即便是如神一樣高高在上，端坐在龍椅的崇禎皇帝，最後，也是一根歪脖子樹，吊死在煤山。
修羅場。
修羅場裡，沒有人，能逃脫命運的追捕，時代造就了這樣的悲劇。
電影裡。
兩人廝殺到了最後時刻，趙靖忠眼神狠戾，找到機會，劫持了周妙彤。
一口啐出鮮血，威脅說：「沉煉，想不到，我還是活下來了。」
「放下刀，跪在地上，爬過來！」
周妙彤一聲不吭，眼神卻讓人明白：「不要你救。」
李冰冰眼神很有戲，倔強，絕望，悲痛，沉煉殺了她全家。
她從始至終，只想殺死沉煉，報仇雪恨。
這時候。
她令願死，絕不想沉煉救她，鏗鏘一聲，繡春刀落在地上。
沉煉雙膝跪地，狗一樣爬過去，跪在趙靖忠面前，麻木說：「放了她，我任由你殺。」
「想不到，錦衣衛的血修羅，也會為了一個女人動情。」
太監張靖忠冷笑：「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可笑。」
說著。
趙靖忠陰柔冷笑：「沉煉，我早說了，東廠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你如果聽我話，早去了煩惱根。」
「何必有今天。」
「你看咱家，煩惱根去了，這不活到了最後。」
趙靖忠眼底狠戾，提刀，便要砍殺沉煉，千鈞一髮。
沉煉不退反攻。
身子撲上去，生生用胳膊，接住這一刀，雙拳勐擊趙靖忠眼睛。
趙靖忠後撤。
沉煉繼續勐攻，下一刻，他眼神一瞪，不可置信。
周妙彤雙手拽著珠釵，刺入他的腰部，旋即，長劍如霜。
貫穿他的胸膛。
下一刻。
趙靖忠一腳重踹胸口，沉煉倒飛出去，連滾帶爬。
趴在地上。
變故太突然了，誰都想不到，周秒彤這時候，會出手刺殺沉煉。
明明。
上一刻，沉煉為了她，命都不要了，特寫下，珠釵搖曳，熠熠發光。
這珠釵。
沉煉送給周妙彤的定情信物，約定，兩人逃出去後，沉煉娶她的時候，給她戴上。
電影裡，周秒彤數次，燈下看珠釵。
所有人都認為。
周妙彤放下了仇恨，她是期盼著，沉煉娶她，兩人過平凡幸福的日子。
沒想到。
周妙彤燈下看珠釵，心裡想的，全是要殺了沉煉！
難怪。
難怪電影裡，周妙彤幾次眼神，都非常的不對！
這一刻。
觀眾毛骨悚然，太絕望了，太黑暗了，所有自以為是的救贖，都只是命運的玩笑。
修羅場裡。
沒有人能逃過命運的獵手，任由其玩弄，一輪滿月。
桃花飄零。
趙靖忠披頭散髮，猖狂大笑：「沉煉，你如何都想不到，周妙彤是崇禎的密探吧！」
沉煉眼神悲哀。
心存心志，一動不動，甚至，掙扎都不想掙扎了。
兩隻眼睛。
沒有任何波瀾，看著一輪月亮，趙靖忠緩步走過去，冷笑：「沉煉，我送你上路。」
他提刀便砍。
下一刻，周妙彤飛撲，擋住了刀，鮮血噴灑，沉煉眼前血紅。
漆黑的眼珠，淋漓的紅，充斥眼球，旋即，他想都不想。
翻身撿起長劍。
提劍便刺趙靖忠的胸口，趙靖忠想要抽刀，周妙彤死死緊握。
千鈞一髮。
長劍貫穿趙靖忠胸口，他低頭，摸了一下鮮血，冷聲：「太可笑了。」
下一刻。
身子倒下，長劍貫穿，劍柄杵著，沉煉懷裡，摟著周妙彤。
這一刻。
他的心情，難以言說，周妙彤卻輕鬆瀟灑笑：「我不欠你了。」
說要。
雙眼無力，沉煉內心痛苦，他喜歡的女人，最後一刻說：「她不欠他的！」
他仰頭，看著月亮，月輝清冷，他跟惡鬼一樣，滿身鮮血，一無所有。
牆外。
崇禎看著月色，呢喃：「妙彤，你安心去吧，朕會如你所願，還世間太平，庇護天下百姓。」
電影院。
導演系的學生，腦海里，只有一句話：「太可笑了。」
周妙彤。
難道她不是大明的百姓，崇禎連自己的朋友，親密的摯友。
都能推向死亡的深坑。
這時候。
他卻說：「他要還世間太平，庇護天下百姓。」
一牆之隔。
兩個世界，這時，鏡頭拉遠，這樣的修羅場裡。
卻只是京城的一隅。
萬家燈火，一輪月色，這個世界，我們的悲歡離合。
根本微不足道。
這個鏡頭，真的震撼住導演系學生了，這樣慘烈的修羅場。
世間。
卻是太平的，萬家燈火，平靜祥和，最終，畫面定格。
月色朦朧。
這時候。
導演系學生心底，跟貓抓一樣，沉煉到底有沒有死！
崇禎有沒有殺他！
可恨啊！韓橋電影裡，出場的人物，幾乎全死光了，就只有沉煉！
他到底死沒死。
電影結束，電影廳，鴉雀無聲，這部電影，太震撼了。
細數。
陳昆的東廠太監，女人一樣美艷，台詞更是炸裂，切了煩惱根，一生無煩惱。
胡君的盧劍星，太悲慘了。
李兵兵的周妙彤，演技更是封神，好幾次眼神戲，讓人心碎，最後一句：「我不欠你了。」
令人頭皮發麻。
沉煉的演員叫張靜，張靜的文戲差一點，武戲卻令人血脈噴張。
刀刀見血，拳拳到肉，快而迅速的剪輯，幾乎每一刀，都能看到鮮血飛濺。
韓橋的丁修。
太特麼壞了，又壞又好色，導演系學生回想了一下：「很潤。」
「得加錢。」
台詞到底怎麼想不出來的，趙靜忠那句：「東廠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原封不動。
轉送給韓橋，另外，張嫣這個演員，挺好看的。
回味無窮。
繡春刀電影太好看的，根本不是無極這種故弄玄虛，雲裡霧裡的電影可以比較的。
繡春刀就是商業電影，就是看著爽，大夏天，一盆冰水，醍醐灌頂那種爽。
當然。
深意有，不過，沒有說教意味，電影廳，不知誰，帶頭鼓掌。
旋即。
嘩啦啦的掌聲，響徹了電影院，青年電影教師，這時候挺直腰杆，大聲說：「韓橋的商業電影模式，電影裡人物的塑造，台詞，都是非常值得我們學習的。」
「尤其是，這種快剪的鏡頭風格，如果我沒有猜錯，這種快剪的節奏，整個世界電影史，韓橋都是第一人。」
「可惜。」青年電影教師臉色遺憾：「也許是機器的問題，這種攝影風格，還有很大的缺陷。」
「不過。」
「繡春刀，無愧一部優秀的武俠電影。」
學生里，有人叫：「牛班，說一下無極吧。」
「呃。」青年電影教師臉色一頓，吞吞吐吐，為難說：「無極，怎麼說，很不錯，挺好看的。」
兩部電影結束。
北電導演系學生意猶未盡，有人眼尖，看到耿飛宇灰熘熘的背影，頓時叫：「耿凱哥，你的偶像陳凱哥無極和韓橋的繡春刀，誰更厲害啊！」
耿飛宇恨不得，挖一個洞鑽進去，陳凱哥電影，他沒看懂。
韓橋的電影，他看著很爽，甚至，裡面的台詞，他記憶猶新。
想要反駁，卻根本說不出話，聳拉頭，灰熘熘的走。
一雙胳膊，摟住他的肩，男聲說：「老耿，承認陳凱哥這次輸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是導演系，兩人的風格都要學。」
「你平時牛逼哄哄，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自認為陳凱哥是你的偶像，就高人一等。」
「這樣是不對的。」
「不過。」
「我們是同學，他們的恩怨，不影響我們的關係。」
男聲說話真誠。
耿飛宇心裡滋味挺不好受，陳凱哥一敗塗地，電影輸了。
他汗顏說：「陳凱哥這部電影無極，的確太過晦澀難懂，韓橋的繡春刀很不錯，非常優秀的商業電影。」
「行，不說了，晚上喝酒。」
………………
六月。
國內的電影市場，一觸即發，業內翹首以待，無極和繡春刀第一波對沖。
誰勝誰負。
次日。
燕京的票房統計數據出來，無極首日電影票房680萬。
繡春刀首日電影票房：320萬。
票房一出，業內頓時，跟過大年一樣，韓橋牛逼哄哄。
天王老子。
不過如此，首日票房，還不足無極的一半，有人說：「韓橋就是紙老虎，電影不行就是不行，陳導不愧是國內巔峰大導。」
「繡春刀票房就無極票房的一半，韓橋這次該吃教訓了，低調做人。」
「華儀起死回生，這次，風頭可出大了，不僅內地，香江，日本，韓國，無極都同步上映。」
針對電影。
影評人紛紛撰文：「無極不愧是陳導的大作，我從這部電影裡，看到了華夏文化的背後隱藏的深意，人性，自由，欲望，很難相信，一部電影，能完美的融合這麼多元素。」
「韓橋的電影，一如既往的血腥暴力，電影內容深沉壓抑，絕望，一點不積極向上，這樣的電影，簡直是荼毒青少年。」
「無極太棒了，很久沒有看到這麼優秀的電影了，陳導的鏡頭語言，一如既往犀利。」
「無極，華夏百年難得一遇的史詩電影。」
報紙上，
影評人，電影專家，一面倒的吹捧無極，言語間，無極是華夏最優秀的電影。
韓橋的電影，不被主流接受，血腥，低俗，暴力，陰暗……
他的電影，負面標籤太嚴重。
網上。
卻有不一樣的聲音，豆瓣網，無極評分2，幾乎，全是一面倒的謾罵：「什麼幾把玩意，好久沒看過這麼噁心的電影了。」
「陳凱哥能不能好好講故事，我是去看電影，不是讓你教我做人。」
「垃圾，3分都多，張伯汁太美了，衣服下，到底有什麼！」
「陳凱哥一輩子就干兩件事，一是拍霸王別姬，二是拍電影，追趕霸王別姬。」
「說實話，我看不懂，專家和影評人都說好看，我欣賞水平太低？」
謝婉儀的博客，更是淪陷了，幾乎全是：「無極就是一坨狗屎。」
「姐妹，你太勇敢了，無極就是狗屁。」
線上的觀眾。
線下的影評人和專家。
兩極分化的口碑，就跟火藥桶一樣，一觸即發。
這時候。
觀眾沒有話語權，還是處於「被調教」狀態，普通觀眾，懂個屁電影。
影評人，專家，頻繁上各大節目，教育觀眾：「華夏的電影觀眾，審美還是跟不上，跟歐美有很大的差距，所以，一部好的電影，吃不出什麼滋味，這是正常的。」
「歐美那邊，文藝復興嘛，他們的藝術鑑賞水平，肯定和國內不一樣，所以，歐美那邊，有很多優秀的電影，層出不窮。」
「華夏，觀眾因為不會看電影，看不懂電影，往往導致的結果，好的電影，無人問津，低俗狗血的爛電影，大行其道，當然，陳導這部無極，還是很親民的，如果著都看不懂，我覺得，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學歷不夠。」
著名影評人，清北大學，社會學系資深研究員，坐客某節目，說出了驚天言論：「國內的觀眾，要多向國外學習，提高我們的電影鑑賞水平，希望每一個觀眾，都能吃出這道菜里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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