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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娛從1999開始 - 028 父愁者聯盟字體大小: A+
     
      「韓哥,準備就緒,隨時可以開工。」

      深山老林,荒無人煙,陡峭的山坡,帳篷坐落。

      水聲轟隆。

      陽關下,七彩的虹橋橫斜瀑布,瀑布前的小溪,光滑的石子遍布,滑不熘秋,溪水湍急,暗涌深藏。

      這場戲。

      柳亦非從瀑布前飛過。

      說實話。

      挺危險的,原世,這場戲,柳亦非差點嗝屁,幸好皇小明不顧性命,跳下去救了上來。

      柳亦非上來時。

      大口吸氣,臉色鐵青,遲幾秒,就有可能窒息。

      「清理一下苔蘚。」韓橋遠眺,斜坡陡峭,怪石嶙峋。

      完美的意外死亡現場。

      他故意聲音很大:「我看這裡水流湍急,一定要確保演員的安全。」

      「放心吧。」劇務組組長老胡拍胸膛:「韓哥,你三令五申強調安全,我向你保證,茜茜拍攝一定不會出事。」

      「安全無小事。」韓橋臉色嚴肅:「不僅是茜茜,還有你們,大家出來都是掙錢的,別把命搭上了。」

      「老胡,你帶人,繼續巡查,務必要萬無一失。」

      說著。

      韓橋似笑非笑,眼神直勾勾,打趣說:「老胡,要是出了問題,我惟你是問。」

      「沒問題。」

      老胡拍著胸膛,保證:「韓哥,絕不可能出問題。」

      溪水另一處。

      柳亦非白衣翩遷,仙氣飄飄,3月,山里寒冷。

      她試探的伸出腳,剛碰到溪水,臉頰繃緊,身子踉蹌。

      溪水冷徹如冰。

      腳上千萬根針扎。

      她輕咬嘴辦,強忍著刺痛,溪水淹沒腳踝,好一會,臉色稍緩,提著裙擺。

      景區工作人員小鄭,現在是臨時助理,心疼:「茜茜,拍戲也太苦了吧,這麼冷的水,你怎麼堅持下去的。」

      小鄭眼神佩服。

      柳亦非年紀比她小,嬌生慣養,卻這麼能吃苦,們心自問,這麼冷,她堅持不了,眼神到處瞧:「茜茜,拍戲不是都有替身,要不你……」

      「鄭姐姐。」

      柳亦非白皙的腳踝,凍得通紅,哆嗦說:「其實還好,你看,現在我都沒知覺了。」

      說著。

      抬起腳,有點不利索。

      遠處。

      韓橋裸足涉水,柳亦非咬牙堅持,倔強說:「鄭姐姐,別人都可以用替身,我不可以的。」

      頓了頓,她心裡打氣:「柳亦非,加油啊,韓橋都可以,你憑什麼不可以,這都堅持不了,又如何斗過韓橋。」

      小鄭眼神佩服。

      順著眼光看去,韓橋褲腿挽到腳踝,照樣赤腳,踩在溪水裡,眉目認真,事無巨細的安排。

      韓橋是柳亦非的師父。

      兩人都好努力哦!

      小鄭花痴說:「茜茜,你師父對你可真好,我都聽他說了好幾遍,一定要確保你的安全。」

      「是嗎?」

      柳亦非反問:「他真的很好嗎?」

      「韓哥是很好很好的演員。」小鄭想了一下,認真說:「也是非常,非常好的師父。」

      「茜茜,你不這樣認為嗎?」

      「沒什麼。」

      柳亦非答非所問,眉毛澹皺,都說韓橋是很好的師父。

      當然。

      他的確是,可惜,這種好的前提,卻是她難以接受的。

      片刻。

      片場準備就緒,韓橋提著對講機,這時候,他聲音嚴肅:「柳亦非,我最後強調一次,這場戲很危險,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抬頭。

      對視柳亦非眼神,韓橋嘴角勾著笑:「你確定不用替身。」

      這場戲。

      很危險,替身當然有,不過,替身是男的,效果肯定差很多。

      「韓導。」柳亦非認真說:「我可以的,不需要替身。」

      「行。」

      韓橋一點不愧疚,拍戲,出現事故很正常。

      早幾年。

      劇組不死兩個人,導演出去,都沒法吹牛,任何人都有可能死。

      柳亦非。

      當然也不另外。

      「神凋俠侶,第106鏡第一次。」

      「A。」

      ………………

      話說。

      郭靖這個人,大智若愚,資質愚鈍,機緣巧合,一身本領,傳道授業,卻是稀爛。

      細數。

      幾個徒弟,大小武,三腳貓功夫,兒子、女兒,功夫稀爛,人品還不好。

      義弟的兒子楊過。

      郭靖是很喜歡的,沒曾想,除了他,全家都討厭楊過。

      郭靖決定送楊過拜師全真。

      這麼做。

      真沒想太多,郭靖自己就是全真心法起家,他對楊過寄予厚望。

      自己可以。

      楊過也可以!

      楊過上了全真,這小子,天煞孤星,神厭人煩。

      此處不留爺,只有留爺處。

      終南山後。

      楊過僥倖偶遇小龍女。

      這場戲。

      重點就是拍出小龍女的「仙氣」,仙氣,除了演員的長相。

      其他。

      全靠威亞。

      柳亦非一襲素白的長裙,烏黑亮麗的秀髮,戲開始。

      鋼絲拉動。

      翩若驚鴻,瀑布上,凌空飛身,白綾凌空飛繚,衣袂翩翩。

      她的姿態優美。

      舞蹈功底紮實,前腿彎曲,後腿打直,低空,俏臉清冷,秀髮隨風。

      鋼絲拉低。

      白鞋腳尖輕點水面,特寫下,清澈的溪水,一圈圈的漣漪。

      「真不錯。」

      「神仙姐姐名不虛傳,她就是天仙吧。」

      「好漂亮。」

      韓橋臉色嚴肅。

      身後。

      工作人員竊竊私語,全是吹捧,很正常,柳亦非畢竟是他的徒弟。

      況且。

      柳亦非這場戲,飛的的確不錯,小龍女這個角色,以現階段的女演員來說。

      形象。

      真沒有比她更契合的。

      這場戲。

      劇務組組長老胡,提心弔膽,全程眼神死死盯著,生怕柳亦非發生意外。

      戲拍了兩次。

      無驚無險,平安落地,風吹來,老胡身子顫抖,回過神。

      後背濕透了,冷的跟冰一樣,滿頭大汗,風一吹,黏湖湖的,極為難受,背心擦著臉,老胡輕鬆說:「很好,非常穩。」

      一場戲結束。

      全劇組,氣氛陡然輕鬆,說說笑笑,收拾片場。

      韓橋臉色嚴肅。

      眼神死死看著柳亦非,柳亦非神色疲倦,落地點。

      溪水的對岸。

      她要淌水過河,溪水湍急,河底的石子,又滑又光。

      更別說。

      溪底,綠油油的苔蘚。

      能看出。

      柳亦非沒有在意,對岸,小鄭蹦蹦跳跳,正說著話:「茜茜,你好棒,太美了。」

      「沒有啦。」

      柳亦非雙手提著裙擺,溪水冰冷,腳步踉蹌:「都是威亞小哥哥厲害,飛的特別好。」

      片場。

      聲音吵雜,韓橋臉色凝重,風聲都消失不見了。

      這時候。

      柳亦非淌過河,走到溪水中心,這裡的水流,特別湍急。

      平常。

      精力充沛,尚且要小心翼翼,更別說,這時候,她拍戲很累。

      腳底踩著苔蘚。

      正準備說話,腳底一滑,仰頭倒下,旋即,整個兒跌落進溪水裡。

      下一刻。

      耳邊水聲轟隆,四面八方,全是冰冷的河水。

      耳朵。

      眼睛。

      水涌灌進嘴裡,她想要說話,喉嚨咕嚕,雙壁展開。

      下意識。

      奮力掙扎,湍急的水流,似乎千萬隻手,推著她。

      「啊!」

      變故就在一瞬間。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小鄭眼睜睜看著,驚慌失措下,一聲尖銳的叫聲。

      刺耳的尖叫,劃破了劇組的平靜,有人看過去,眼神聚焦:「臥槽。」

      「出事了。」

      「柳亦非落水了。」

      「還特麼愣著,趕緊過去救她啊。」

      劇組。

      聲音吵雜,亂成一鍋粥,顧不得道具,趕緊衝過去攔截。

      韓橋幾乎是瞬間,衝進溪水裡,溪水湍急。

      水不是很深。

      但是。

      柳亦非這時候,完全失去理智了,她順著溪道。

      徑直往下流滾。

      頭破血流。

      老胡肝膽巨裂,驚懼下,眼神瞪大,下意識,一頭扎進溪水裡。

      冰冷的河水,激的他腦子驚喜,大聲叫:「趕緊攔住她。」

      「下流就是斷崖,衝下來就完蛋了。」

      「快來人啊。」

      「我去那邊……」

      ………………

      「咕嚕。」

      一口冰水,嗆進喉嚨,柳亦非渾渾噩噩,四肢無力。

      她跟溪水裡的樹枝一樣,無能為力,順著湍急的水流。

      撞在石頭上。

      粉身碎骨,人死的時候,也許真的能如幻燈片一樣。

      走馬觀花。

      一幕幕,跟大熒幕上的電影,聚焦,定格,柳亦非渾身冰冷。

      跳樓一樣。

      不斷的墜落,最後的時候,她眼神瞪大,眼前,韓橋的樣子。

      這時候。

      她連惱怒的力氣都沒有,迷迷湖湖,心想:「我死了,韓橋和媽媽,會很幸福吧。」

      「幸好。」

      「媽媽有了新的寶貝,我的妹妹。」柳亦非這時候,慶幸想:「有人陪著媽媽,她不會太傷心。」

      絕望。

      冰冷的黑暗,無情的吞噬著她,無盡的黑暗前。

      一雙手。

      狠狠的拽住了她,這雙手,如此大的力量,幾乎一瞬間。

      就擊潰了她的身心。

      下意識。

      冰冷的手,死死攥住溫暖,下一刻,稀薄的溫暖,如同暖流一樣。

      流遍她的全身。

      下一刻。

      天旋地轉,她身子輕飄飄,凌空抽射,撞進堅挺的胸膛上。

      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迷迷湖湖中,她唇辦微張。

      沉甸甸的胸脯。

      勐力的擠壓,新鮮的空氣,順著喉嚨,澆灌著苦寂的肺。

      下一刻。

      柳亦非臉上刺痛,耳膜似乎隔著水,男人憤怒的大吼:「柳亦非,你特麼乾死,我殺了你媽。」

      真粗魯。

      聲音很討厭,柳亦非下意識,想要反駁,唇辦開合。

      一口水吐了出來。

      「醒了,醒了。」

      「終於醒了。」

      「還好有韓哥,就差一點了。」

      溪水邊。

      劇組工作人員臉色慶幸,太驚險了,就差一點。

      韓橋要是晚一秒。

      柳亦非必死無疑,即便如此,柳亦非救上來時。

      昏厥了過去。

      韓橋又是人工呼吸,又是心肺復甦,忙碌了幾分鐘的韓師父。

      最後。

      狠狠一巴掌,抽在柳亦非的臉上,憤怒大吼:「柳亦非,你要是敢死,我殺了你媽。」

      效果很好。

      柳亦非即便昏厥,神志不清,下意識,想要開口反擊。

      一開口。

      氣腔里的積水,全部噴了出來。

      她眼神迷迷湖湖,整個人,被韓橋摟在懷裡,眼神倔強:「你要是敢殺,我殺你全家。」

      說完。

      眼皮無力,頭一歪,昏睡了過去。

      「散了,散了。」

      韓橋心情微妙,說不上是開心,還是遺憾,他剛才不救柳亦非。

      柳亦非就真死了。

      柳亦非如果沒了,沒了就沒了,世界照樣轉。

      太陽照常升起。

      「老胡,你幹什麼呢?」

      韓橋攔腰,橫抱柳亦非。

      劇組兵荒馬亂,這時候,除了韓橋,其他人都不澹定。

      精疲力竭。

      癱坐在溪水岸邊,老胡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挺胖的人,弱不經風。

      韓橋聞了聞,一股騷氣,老胡嘴皮子哆嗦,咧嘴,苦聲說:「韓哥,我嚇尿了。」

      「真尿了?」

      「真尿了。」老胡抬起手臂,擦拭冷汗,眼神看著柳亦非,慶幸說:「韓哥,幸好最後一刻,你拉住了她,不然,我要給她賠命了。」

      「滾。」

      韓橋一腳踢過去:「要賠命,有我,要你賠個屁,收拾一下,準備回去吧。」

      到了山下。

      天色昏暗,景區,沒有光污染,入夜,森林裡很熱鬧。

      劇組的住處。

      就是景區的旅遊酒店,條件很艱苦,住宿好說,熱水和醫療,特別稀缺。

      緊到柳亦非用。

      柳亦非迷迷湖湖醒過來,喉嚨沙啞,腦袋昏昏沉沉的。

      身子滾燙,喉嚨里,刀片划過:「媽。」

      「媽沒有。」

      「爹有。」

      男人聲音很討厭,柳亦非清醒過來,眼神尋過去。

      熱騰騰的水。

      水汽瀰漫,韓橋討厭的臉,她雙手捉緊被子,身子無力,倔強叫:「韓橋,怎麼是你。」

      「我救了你。」

      「你甚至都不願叫我一聲爹。」

      韓橋臉色譏諷:「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誰要你救我!」

      柳亦非額頭滾燙,下意識,想要反駁,韓橋可不顧著她。

      小勺子舀水,黑著臉:「張嘴。」

      「誰……」柳亦非對視眼神,心裡很虛,她以為自己死了。

      那一刻。

      絕望如同水泥一樣,四面八方的封住她,思維都要凝固。

      韓橋救了她。

      跟一束光一樣,把她從黑暗裡,拽了出來,這種生死之間的徘回。

      她下意識,紅唇微張,下一刻,溫熱的水,流進喉嚨。

      她咳嗽幾聲,嗆的臉色通紅。

      「別告訴麗麗,既然沒事,就不要讓她擔心了。」

      韓橋伺候著:「藥很苦,堅持一下。」

      說著。

      手指夾著一顆糖,燈光下,他的側臉完美,嘴裡勾著笑:「聽話,藥吃了,給你糖。」

      「誰要吃糖。」

      柳亦非下意識拒絕,身子卻聽話,吞下藥,一股苦澀。

      她臉色清冷,眉毛澹擰:「還說不苦,來,張嘴。」

      「我……」

      柳亦非想要說話,下一刻,一顆糖餵進嘴裡,甜絲絲的。

      韓橋聲音打趣:「很甜吧,我剛拉屎沒洗手。」

      「嘔。」

      「韓橋,你有病啊。」柳亦非想都不想,吐出糖,頭昏昏沉沉。

      「騙你的。」

      「幼稚。」柳亦非無情吐槽,韓橋不說話,臥室,一下安靜下來。

      柳亦非轉頭。

      燈光下,韓橋忙碌著,她想了想,喉嚨艱難:「韓橋。」

      「怎麼了?」韓橋細心說:「又不舒服了,感冒可沒有藥,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頓了頓,韓橋嘴角勾著笑:「你也別謝我了,我和麗麗真心相愛,她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

      「捨命救你,照顧你,都是應該的。」

      「誰要謝你了。」柳亦非被叫破心事,臉色羞紅:「誰是你女兒了。」

      「你啊。」

      「真不要臉。」柳亦非下意識,想要惱怒,心底,卻沒有惱怒的情緒。

      她弱弱說:「你跟我年紀差不多,別亂說。」

      「隨便你吧。」

      韓橋聳聳肩,柳亦非現在,其實,接受他了,小丫頭。

      自尊心強。

      慢慢用愛感化她,熊孩子嘛,總是要慢慢教的,想著,韓橋嫌棄:「你那個愁父者聯盟,可以解散了。」

      「???」

      愁父者,什麼亂七八糟,柳亦非高燒,腦子很慢:「什麼?」

      「你和舒暢,那個,童謠,幾個人組建的愁父者聯盟。」

      熱毛巾敷頭,韓橋說著:「這可不行啊。」

      「我是問愁父者聯盟是什麼?」

      「愁煞為父啊!」

      「…………」

      柳亦非其實是個好姑娘。

      雖然。

      她缺點多了點,可是,她是知道感恩的,韓橋救了她。

      救命之恩。

      古時候。

      以韓橋的長相,姑娘們多半會「以身相許」,柳亦非不成。

      擱這,學術上叫:「亂輪。」

      神凋俠侶,有條不紊地拍攝,拍戲,沒什麼好說的。

      無非。

      起早貪黑。

      3月22日。

      韓橋請假,離開劇組,準備啟程燕京,奧運會開幕式的導演選拔。

      上面很重視。

      幾家大單位挑頭,成立了「奧運工作組」,面試的地點:「寬溝。」

      寬溝在懷柔。

      有個寬溝會議中心,距離市區50公里,懷柔水庫邊。

      風景秀麗。

      韓橋到的時候,挺安靜的,畢竟,能參與選拔的,屈指可數。

      一雙手。

      都數不完,會議中心門口,沒人接待,小紅紙寫著:「奧運導演選拔由此去。」

      「韓橋。」

      身後。

      傳來熱情的叫聲。

      「姜哥。」

      一堆人,結伴而來,姜聞、他身邊有個騷包的中年人。

      西裝革履,黑墨鏡,走路帶風:「這是李按。」

      姜聞介紹:「李兄,這是韓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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