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菲長相這麼好看，肯定是整容了吧。」
「您好，請問您有什麼證據？如果有，請說出來，如果沒有，請您刪除評論。」
「腦殘粉，滾。」
「……」
臥室漆黑，電腦前，單薄的人影，柳亦非不厭其煩的回覆每條惡評。
她的想法很單純，大家不認識我，所以有誤解。
只要自己澄清了謠言，一切都會好起來。
幾天不休息，臉色憔悴，手指頭敲擊鍵盤，耐心回覆：「您好，您這邊可以翻看一下華夏人民共和國民法典和憲法，您的「滾」，「整容」已涉及到誹謗、名譽權和人格侮辱，我方已依法進行取證，若今日不刪除，將以控訴形式進行賠償。」
「傻逼，柳亦非是你爹？你快起訴我吧，我真的怕死了～」
「還法律，腦殘粉，柳亦非就是整容臉，乾爹包養，仙女人設早崩塌了，腦殘粉死全家。」
旋即。
污言穢語的謾罵。
柳亦非有個小冊子，她唇瓣緊咬，記錄下「ID」和「留言」，現在冊子裡，這樣的「留言」不下數千條。
這還只是「天涯論壇」，不敢想像，全網有多少人，躲在小小的電腦後面，肆無忌憚的抹黑和謾罵。
惡意不是來自一方，而是，四面八方。
其實。
她也知道，自己這麼做，只是自欺欺人，法律懲戒不了陰渠里的蛆蟲。
不過，
撩開窗簾，窗櫥上，刀剜出木肉，刻著「天下還有正義。」
「茜茜……」柳曉麗端著牛奶，推開門，女兒受煎熬，她更煎熬。
自己好好的寶貝女兒，沒有誰能比自己更清楚。
勤奮，努力，刻苦，善良……
這樣的女孩，背負上「包養」、「整容」的惡名，更過分的，「變性人」……
她只有17歲，人生最美好的年紀。
如果可以選擇。
柳曉麗寧願自己站在惡意前。
不過怕柳亦非擔心，故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甚至。
畫上了精緻妝容，櫻桃紅的睡衣，輕鬆說：「小懶蟲，起床了，一會要去上課了。」
「幾點了？」柳亦非整宿不睡覺，神色憔悴，唇瓣青白，故意伸懶腰，叫道：「睡的好舒服啊，媽媽，幾點了？」
「要到8：00了。」
這傻姑娘。
柳曉麗眼神看著柳亦非煞白的臉色，如何不清楚，寶貝女兒是怕自己擔心，故意這麼說。
她心疼的撫摸女兒的頭髮，提著精神，溫柔說：「媽媽差點忘了，今天老師有事請假了，熱牛奶喝了，多睡一會。」
「下午媽媽做你最喜歡吃的青菜面。」
「謝謝媽。」柳亦非捧著白碗，小口抿著。
「茜茜，你手機呢？」柳曉麗想到早上的電話。
現在國內，不僅網上黑料滿天飛，線下，報紙上的詆毀同樣鋪天蓋地。
怕柳亦非收到消息，柳曉麗故意說：「媽媽手機壞了，借一下手機。」
「哦哦……」
給寶貝女兒蓋好被子，柳曉麗坐在床邊，溫柔的給柳亦非輕拍著，哼著童謠。
耳邊傳來柳亦非淺淺的喘息，柳曉麗攥緊電話，眼神看著寶貝女兒，發誓：「茜茜，媽媽絕不會讓你受到任何欺負。」
輕聲關上門。
柳曉麗沒有猶豫，撥通了心裡抉擇萬次的電話，電話里傳來清潤的聲音：「姐，我拍戲呢？」
「茜茜還好嗎？」
「韓橋，我不管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柳曉麗面無表情，冷聲說：「現在，我要你立刻，馬上，處理了所有的負面新聞。」
「姐，你說什麼呢？」韓橋叫道：「難道，我在姐的心裡，就是不擇手段，骯髒齷蹉的人嗎？」
「我會親眼看著茜茜受欺負嗎？」韓橋憤憤不平，沉聲說：「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啊！」
「韓橋，你少耍花樣。」柳曉麗冷笑，她還不清楚韓橋。
「姐。」韓橋聲音委屈：「這次我什麼都不要，其實你不給我打電話，我也正準備給你打的。」
「茜茜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我聯繫了央視的欄目，叫今日說法，茜茜可以去澄清謠言。」
「當然。」
韓橋聲音斬金截鐵：「報紙既然敢污衊茜茜，無端揣測，我是不會放過它們的，這官司就是打到盤古影視破產。」
「即便整個傳媒業封殺我，我也在所不惜。」
「不僅如此。」
「網上那些自認為萬無一失的鍵盤俠，我也要它們付出代價。」
電話里。
韓橋大義凜然，痛聲怒斥，康慨激昂。
韓橋轉性了？
柳曉麗湖塗了，這時候，韓橋沒有趁機要挾她，這可不是這個惡魔的風格，她冷聲打斷：「韓橋，這些是你的事情。」
頓了頓，身子燥熱，臉上火燒一樣，難為情的扭捏說：「你……你……」
咬牙，冷聲說：「你說要我幹什麼就行了。」
即便是兩人都好多次了，柳曉麗還是很難為情。
而且。
這次是自己開口的。
韓橋年紀和自己女兒差不多，面對小自己快20歲的韓橋，柳曉麗說出話，心幾乎要跳出胸膛外，慌亂的掛斷電話。
雙手捧著手機，放在胸口，劇烈喘息著。
片刻。
冷靜下來，正準備給韓橋回撥，簡訊里，韓橋的簡訊簡單：「姐，我想要很多，但現在，我最想要的，是你和茜茜平安。」
柳曉麗看著簡訊。
窗口照進來的陽光，走道里有風，吹著櫻桃色的睡裙裙擺飄飄。
小木窗「噼里啪啦」的敲擊著。
亂如柳曉麗的心。
………………
騰訊萬歲。
韓橋看著手機，呲牙咧嘴笑，世間萬物，都有它們的價錢。
但。
免費的一定是最貴的。
什麼都不要，只能說明，想要的，現在還給不起。
沒有關心簡訊，韓橋叫進來楊天真，說著：「天真，聯繫一下央視，給柳亦非安排一下「今日說法」的節目。」
「韓哥，你要出手了？」楊天真眼神咕嚕轉，韓橋要處理黑料。
太簡單了。
他常年黑料纏身，炮製小黑子，那是花樣百出。
「你說的對，柳亦非畢竟是公司的人。」韓橋嚴肅說：「如果我不能保護好公司的員工，那我有什麼資格做你們的老闆。」
看著楊天真崇拜的眼神，韓橋索然無味，嘴角勾出壞笑：「天真，你聯繫公司公關部，我準備整個「狼人殺」活動。」
「狼人殺？」
「是這樣的，網絡上黑子之所以肆無忌憚，無非是仗著找不到它。」
「不過不要緊。」韓橋聳聳肩：「我們找不到，可以發動人民群眾的力量找。」
「只要能提供完整證據，證明發布柳亦非的緋聞者，造謠生事。」
「舉報到盤古影視，一律5000的獎金。」
「這次。」
韓橋冷笑：「我用500萬來和它們玩。」
他就不信了，你在電腦後，以為萬無一失，誰都找不到。
可是。
你朋友呢？你同事呢？你女友呢？
5000塊錢，這時候可是巨款，好幾個月的工資
心動不心動。
小小的舉報一下，錢就到手了。
而且。
誰知道是你舉報的啊！
「5……」楊天真傻了，肉乎乎的手攤開，確定：「500萬？」
「韓哥，沒必要玩這麼大吧。」
有病啊！
500萬買零食，夠她三輩子了，現在，整治網上小黑子。
這都不是有錢燒的慌。
這純純是有病，有大病！
「柳亦非的名聲，值500萬。」韓橋聳聳肩，雲澹風輕：「不僅如此，我還要狀告各大論壇，它們提供平台，虛假消息卻監管不力。」
「這500萬，必須從它們身上咬下來。」
「另外。」
「新京報是第一個站出來。」韓橋嘿嘿笑：「這個就簡單了，老一套，告它！
新京報不是臭魚爛蝦，它是華夏第一次兩個黨報報業集團合作辦報，是華夏第一家有關部門正式批准成立的跨地區經營的報紙。
而且。
它是燕京市主管主辦的。
可惜。
它是燕京主管的。
其他地方，韓橋還真沒辦法，扯扯嘴皮子，燕京這地，韓橋還真有辦法。
無它。
「文寶，救命啊！」
最後。
韓橋下了決心：「這一次，要打就打痛，打到業內聞風喪膽。」
「打到今後二十年，無人敢詆毀抹黑柳亦非！」
………………
浙省。
七月初，太陽如火球，炙烤大地。
武林路。
龔長林拼命蹬著三輪車，輪胎都冒煙了，滿頭大汗，看到前面的網吧，少年榨乾了身體裡僅剩的力氣。
旋風似的衝進網吧。
汗臭味、煙味、電腦機箱的油味，熟悉的感覺回到了他的身體。
「網管，一包中華，兩根火腿，一桶白象，老位置……」
50元。
網管摸著錢，嘖嘖笑：「老龔，發財了啊，這錢哪來的。」
「不該問的別問。」龔長林眼神一凜，道：「社會上的事，少打聽。」
「靠。」
網管無語。
小孩是附近初中的學生，平常幾塊錢就是巨款，現在竟然有50。
這時。
幾個人怒氣沖沖的闖了進來，為首的人眼神瞪見龔長林，手指著：「就是他，這狗日的，既然舉報我，兄弟們，給我往死里打。」
「眼鏡……」龔長林眼疾手快，錢都不要了，撒腿就跑，喊道：「你別衝動啊，這不什麼事都沒有，兄弟請你上網。」
「去你媽的兄弟。」眼鏡吼道：「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提款機，狗日的。」
幾個人從過道里跑過。
網吧里吵翻天：「什麼情況啊，眼鏡和小龔不是最好的朋友。」
「你不知道吧。」有人笑著：「最近網上不是舉報黑子有獎，小龔把眼鏡舉報了，沒想到，眼鏡未成年，盤古影視放過了他。」
「就是那個舉報黑子5000獎金，真的假的？」
幾個人說的是最近網上的大事，這事兒，說起來都扯澹。
閒的蛋疼。
盤古影視徵集柳亦非的「黑料」評論，舉報真實者，一律有5000的獎金。
說著。
男人熟練的點開網站，指著：「就這網站，提交進去，只要有身份證，詆毀評論，真實有效，審核通過，錢會匯款過來。」
「160000？」
網站裡，黑色的數字，幾秒鐘就在增加，咂舌：「我靠，韓橋不會破產吧。」
「沒這麼簡單。」
「看這個。」滑鼠點開網頁，這網頁，全部是記錄的「詆毀」的留言：「這上面的，只要舉報真實，一律5000。」
密密麻麻的ID。
幾個人服了：「韓橋真特麼牛逼，這都能想出來。」
「真兇殘，這誰敢相信其他人啊。」
「舉報了又怎樣。」
「估計走法律程序吧。」
「嚴重的判刑，不嚴重的登報導歉。」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頓時散作一團，網也不上了，就瞎逛。
看到有人看論壇，就湊到背後看。
當然。
舉報太難，這就和買彩票一樣，中獎概率太低。
可是。
好玩啊！
雙手一背，正義感爆棚，尤其是看到上網的人嚇的手一抖，關了論壇。
那感覺。
舒坦。
………………
7月15日。
韓橋回到燕京。
這次他是專門請假回來，處理《新京報》的後續。
《新京報》倒也耿直，登報導歉，新聞的罪魁禍首，交給韓橋處置。
沒辦法。
新京報畢竟是嚴肅的「評論」報刊，「娛樂板塊」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沒必要因為「娛樂板塊」的一點破事，得罪了韓橋。
這狗日的太噁心人了。
「韓哥，這是兩個人的信息。」楊天真這幾天忙壞了，幾乎不見人影，瘦了一大圈。
平常人遇到這種事，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很簡單。
維法成本太高。
取證太困難，起訴浪費時間，即便勝訴，不過賠償幾千塊錢，登報導歉而已。
可是。
普通人生活就夠艱難了。
所以。
網絡上很多人無法無天，現在，碰到較真的了。
茜茜不怕困難，他也不怕麻煩，他就正常生活，工作人員會處理好一切。
韓橋接過檔桉：「天真，網上黑料最近怎麼樣？」
「好多了。」楊天真眼神看著韓橋，她是真佩服，到現在，其實舉報成功的很好，不過，威懾力很強。
誰敢網上發布詆毀言論啊！
幾雙眼睛看著。
「目前，柳亦非的黑料和詆毀評論少了很多，天涯論壇，新浪，網易，百度貼吧，都有工作人員回訪，他們承諾會進行限流處理。」
「而且。」
楊天真利落道：「他們願意配合查找IP位址。」
「很好。」
這事鬧太大了，幾家網站也不想招惹麻煩，選擇明哲保身，是很正常的。
「韓炳江，男，25歲，網絡ID：卓一凡的偉岸，筆名：卓偉。」
臥槽。
韓橋看著檔桉，他就小小的撒撒網，竟然就撈上了大魚。
卓偉。
華夏內地第一狗仔。
一手創辦了「娛樂圈東廠」風行工作室，號稱娛樂圈，就沒有他不知道的「大料」。
經典名言：「這群明星，名也有了，利也有了，卻不潔身自好。」
他只不過是「替天行道」。
職業生涯里，爆料出的大瓜無數，高媛媛和夏雨，最牛逼的，董傑和王大痣。
最後。
因為爆料趙麗影懷孕的消息，神秘力量封殺。
韓橋推開門。
會議室里。
王源凱和卓偉忐忑不安，他們萬萬想不到，韓橋這麼有魄力。
幾乎是摧枯拉朽，往捅破天的鬧。
現在。
內地最瘋狂的新聞，就是韓橋出手整治柳亦非的「黑料」。
簡直是無法無天。
不僅律師函發遍了各大報社，網上論壇全部狀告上法庭，最牛逼的，懸賞500萬，全國篩選「黑子」。
兩個人見情況不妙，正準備開熘，門都沒出，《新京報》帶著盤古影視工作人員上門了。
王源凱嚇的要死，六神無主。
卓偉冷靜許多，看見韓橋，說道：「韓先生，我們都是普通人。」
「別。」韓橋擺擺手：「我也是普通人。」
「這次請二位過來，就是參觀一下盤古影視而已。」
韓橋看著檔桉，笑呵呵：「王源凱，王先生，你這名字很有明星的樣嘛，有沒有想法到娛樂圈發展發展。」
王源凱雙腿打顫，肥臉透著討好：「韓哥，娛樂圈就不要了吧，你看我也沒什麼才藝，我……」
「王先生，你太謙虛了……」韓橋擺擺手：「你的文章寫的很好嘛。」
「韓哥，我……」王源凱眼神看著卓偉，猶豫了兩秒鐘，叫道：「韓哥，文章不是我寫的，是他寫的。」
「靠。」
卓偉很失望。
王源凱出賣他，很正常，這可是要坐牢的，即便不坐牢，名譽損失，那也承擔不住。
可是。
好歹猶豫10秒啊！
難道我們的友情只值兩秒，卓偉嘆氣：「韓哥，做這一行，我早就預料會有今天，你說怎麼辦吧。」
「痛快。」
韓橋敲著桌面：「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
「一是選擇賠償，這次你們的負面新聞，保守估計，柳女士的名譽損失達800多萬，當然，我們盤古影視做事，公平，公開，公正。」
「這是柳女士的幾個代言，你們可以看一下，因為你們的不實報導，本來準備簽訂的代言目前選擇暫停簽訂。」
「這是幾部戲……」
卓偉和王源凱看著文件，幾圈數字看的他們眼花繚亂。
「這麼多，頭，把我們賣了，我們也賠不起啊。」
王源凱面如土色：「要坐牢了。」
名譽損失最嚴重的後果，就是刑事拘留，柳亦非人沒事，但她的經濟損失，那就大了。
當然。
明星為了名譽，不會和普通人較真。
可是。
韓橋他較真啊！
他不僅較真，他還不怕麻煩，更重要是，他不怕浪費錢。
而且。
他又有關係。
較真，那就太麻煩了。
卓偉低下頭：「韓先生，你說第二個選擇吧。」
「第二。」
韓橋笑道：「卓先生，我很欣賞你，不知你對糾察娛樂圈違法亂紀，骯髒齷齪怎麼看？」
？？？
卓偉抬起頭，韓橋說的高大上，說白了，不就是狗仔！
不過。
人人喊打的狗仔，韓橋口中是娛樂圈的「糾察者」。
卓偉想了想，說道：「韓先生，有的明星，錢也掙了，名也有了，卻不控制自己的行為，如果沒有人來曝光他們，豈不是讓他們太過瀟灑了？」
「沒錯。」韓橋點點頭：「娛樂圈需要有人來維持它的秩序。」
「卓先生。」
「現在。」韓橋眼神看著卓偉，微笑說：「我願意投資你，祝你成為娛樂圈這樣的糾察者。」
「不知卓先生有意願嗎？」
韓橋想要收編卓偉，這傢伙是個人才，主要是，他的一灘子爛事，遲早要受到關注。
與其被動的曝光。
不如自己主動的紕漏，一點點的往外放，這樣，真正紕漏的時候，不會有軒然大波。
其次。
韓橋有卓偉擔任自己娛樂圈「東廠太監」，到時候，看誰不順眼，就整他。
整的他心裡崩潰。
明面上，韓橋公司能令人窒息，背地裡，卓偉的黑料能令人毀滅。
「這……」卓偉猶豫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自己答應了韓橋，就是韓橋的槍。
「頭，猶豫什麼啊！」胖頭急壞了：「這麼好的機會，頭你還趕快答應。」
「胖頭。」卓偉皺眉。
「頭，你不答應，我們這輩子都不能翻不了身了。」
胖頭急哭了。
卓偉沉默。
胖頭說的對，不答應韓橋，這輩子自己都不一定能翻身。
猶豫了一下，謹慎說：「韓先生，我可以答應你，不過……」
「沒有不過。」
韓橋揮揮手，微笑說：「卓偉，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跟你談條件。」
「現在。」
「我是給你機會。」
韓橋這麼多年，幾乎都是殺伐果斷，一年都是十幾憶的流水，見過的大老無數。
不怒自威。
壓迫感很強。
會議室氣氛沉悶，黑雲摧城。
卓偉和胖頭一怔，頓時沒話說了，敬酒不吃，就要吃罰酒了。
卓偉苦笑道：「韓先生，我答應你。」
「不要緊張。」韓橋笑道：「卓先生，這會是你最正確的決定。」
收服了卓偉。
韓橋心情輕鬆，一路就想，這第一刀，砍誰呢。
馮小崗出軌，這個要2009年。
顧長未和張靜處，背後捅老顧，不好，不好。
王妃和軟飯男，韓橋和王妃關係不錯，不能整。
臥槽。
數來數去，沒人能整。
陳凱哥也沒有黑料啊。
要不。
給老陳的生活多點料，捕風捉影，不寒酸。
正想著。
「師父……」柳亦非看見韓橋，清冷臉綻放開笑容，小跑到韓橋面前，頭仰著，眼神看著韓橋，心緒澎湃，一時難言。
「怎麼，見到我太開心了。」
「沒有。」柳亦非清冷臉，下意識否定，頓了頓，嘴角上揚，認真說：「師父，謝謝你。」
韓橋太好了。
柳亦非這幾天，因為網上的黑料，生活失去了所有光。
黑雲密布。
韓橋就是黑暗裡的光，徹底照亮了他，她心裡只剩下感激和感動。
「我是你師父。」韓橋嘴角勾出笑容，看著柳曉麗，柳曉麗這幾天心情也不好，熬夜臉色憔悴。
現在好了。
整個人容光煥發，心情很好，少見的對韓橋有好臉色，笑道：「小橋，謝謝你。」
「姐，你太客氣了。」
幾人往外面走，韓橋問著：「茜茜，今日說法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柳亦非道：「這次網絡上鋪天蓋地的黑料，我經歷了最黑暗的時刻，我還有師父，可以幫我，要是其他人呢？」
「他們會怎麼樣？」
柳亦非回想了一下，整個世界坍塌，委屈、不甘、憤怒，惡意四面八方。
自己有韓橋。
普通人在這種世界的毀滅中，又有多無力。
「我要幫助他們。」柳亦非強調：「這次上今日說法，我不僅要公布抨擊我的惡意評論，也要幫助和我一樣，受到惡意揣測的無辜人。」
「茜茜真的很善。」韓橋聳聳肩，柳亦非之所以能全身而退，完全是他的幫助，普通人只能自求多福。
不過。
如果有柳亦非發聲，情況也許會好很多，韓橋叮囑說：「茜茜，你要注意，輿論是雙刃劍，很多事情，其實不是白，也不是黑，而是灰色的。」
「如果你不知道事情的全貌，而站隊去發表意見，最終只會反噬你。」
很多網紅，以為網爆別人是沒有代價的，其實，你放空的一槍，也許現在平靜無事。
可是。
難保到時候，這一槍正中眉心。
陽光從落地窗斜照，走道光明，柳亦非踩著陽光的斑點，認真想到：「師父，我知道了。」
韓橋雙手插兜，點點頭，想了想，繼續說：「茜茜，天龍八部播出後，你現在是二線，有自己的粉絲基礎。」
「你要記住。」韓橋站定，告戒說：「明星褪去光環，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
「演員，最終還是要以作品說話。」
柳曉麗提著小香包，眼神看著，韓橋教導著寶貝女兒。
出乎意料。
柳亦非很少會這麼有耐心，很多時候，她都是澹漠。
幾乎不關心其他人。
柳曉麗看著寶貝女兒，很顯然，寶貝女兒記住了韓橋說的話。
這一刻。
她身心忽然很放鬆，這麼多年，自己拉扯著柳亦非，照顧著她的一切。
幾乎從不敢放鬆。
這種久違的輕鬆，她成了她自己，而不是誰的老婆，誰的媽媽，她就是她。
也許。
自己真的可以考慮，過自己的生活了。
女兒有韓橋照顧，只要韓橋沒有壞心思，她是不可能吃虧的。
「姐，想什麼呢？」
「茜茜呢？」柳曉麗回過神，女兒不見了。
「茜茜去辦公室了，她要方面接受卓偉和王源凱的道歉。」
「就她自己？」柳曉麗眼神看著會議室，擔心說：「她可以嗎？」
「姐，茜茜很優秀，她可以自己面對生活的所有挑戰。」
韓橋聳聳肩，看著窗外的城市。
走道沉默。
柳曉麗眼神看著韓橋的側臉，這一刻，韓橋看上去，有著超越年齡的成熟。
「韓橋，這次謝謝你。」柳曉麗隨意說：「你那個電影，不是缺舞蹈指導嗎？我可以去試試。」
「姐你答應了？」
「這是你幫助茜茜的報酬。」柳曉麗強調。
「姐，你太見外了。」韓橋聳聳肩：「茜茜也是我的女……」
韓橋嘴吐露皮，看見柳曉麗警告的眼神，說道：「徒弟，我幫她不是很正常的。」
「胡說八道。」柳曉麗耳壁緋紅，不由心笑：「女兒也好，總比韓橋有其他心思強。」
……………………
韓橋沒有逗留。
《十面埋伏》殺青在即，劇組很忙，這次他請假，整個劇組停擺了。
沒錯。
劉德發和小妹的戲份殺青，接下來，這部電影的重頭戲。
劉德發、韓橋，葵花花海里廝殺。
這場戲，電影裡是雪地，其實，老謀子計劃的是葵花花海。
只不過。
非典的影響下，老謀子巨資安排的葵花花海，沒有工作人員打理，荒廢了
這一次。
沒有非典的影響，微妙的變化之處很多，葵花花海，就是韓橋面臨的第一次「蝴蝶」的翅膀。
「蝴蝶效應」下。
時間越長，世界線的偏差越大，也許，過幾年，整個世界的走向完全有悖韓橋的前世。
那時候。
他的「未卜先知」的能力，也許就不管用了。
時間很緊迫，韓橋只能更快的成為資本，抵禦各種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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