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導，久仰大名，這位就是嫂子吧。」
燕京的3月，玉淵潭櫻花綻放，滿園的春意不斷的滋長，春風拂面，美不勝收。
中影廣場前也有幾株櫻花，開在紅牆下。
陳虹淺白色的連衣裙，米色的遮陽帽，身姿歪斜，裙擺豁開，一條腿抬著，看著鏡頭笑。
陳凱哥擺弄著相機。
「卡擦。」
畫面定格，回頭看見陌生的年輕人，西裝革履，氣質出眾，眼神疑惑：「你是？」
「他是韓橋。」陳凱哥相機給陳虹，眼神打量韓橋，心裡暗道：「這小子好皮囊。」
「你就是韓橋？」陳虹紅唇微長，她沒想到傳說中的韓大嘴炮這麼年輕。
「陳姐莫非以為我是肥頭大耳，大肚便便？」
韓橋最喜歡認姐姐。陳虹身段豐腴，臉頰圓潤，粉紅色櫻花嬌艷如滴，風姿綽約，人比花嬌，賞心悅目。
陳虹放下相機，咯吱笑：「只是沒想到韓導這麼年輕，還這麼幽默風趣。」
「陳姐過謙了。」韓橋謙遜有禮，笑道：「陳姐和陳導亢儷情深。」
「羨煞旁人。」
「謝謝。」陳虹心情不錯。
「陳姐今兒怎麼來中影了？」
「這不玉淵潭櫻花開了，準備一會和老陳去看看。」
韓橋笑了笑。
陳凱哥還真是「自信」，估計中影決拔電影只是陪老婆賞櫻順路而為。
「那感情好。」韓橋故作嘆息：「可惜我今天是沒有心情了。」
「韓導這麼年輕，櫻花年年都會開，有的是機會。」
陳虹一語雙關。
中影這次電影決拔，韓橋勝算最低。
陳虹不想得罪人。
傳說中陳虹也是厲害，懷孕了威脅老陳，不娶她就一屍兩命，嚇的老陳連夜和交往數年的「未婚妻」倪萍一拍兩散。
果然如此。
韓橋語氣莫名：「可惜啊，我沒有陳導這麼好福氣。」
「哈哈哈……」陳虹咯吱笑：「韓導風流倜儻，還怕沒有人陪？」
陳凱哥心裡彆扭，韓橋怎麼還和自己老婆聊起來了，尋著話頭：「韓橋，你是來參加中影電影選拔的。」
「嗯。」韓橋謙虛說：「陳導，一會還希望能手下留情。」
「陳導，請？」韓橋姿態放的很低。
「嗯。」陳凱哥鼻腔里出聲，他對韓橋的態度很滿意，年輕人就是要謙虛，尊重前輩，背負雙手，藝術家的派頭，龍行虎步，聲音輕飄飄：「手不手下留情，這個是中影的決定。」
韓橋聳聳肩。
陳凱哥眼神斜瞥，這兩天心裡有股悶氣，韓橋的態度謙卑，眉頭一皺，批評道：「韓橋，你是青年裡很優秀的電影人。」
「但是。」
「你的電影我看了，一味的迎合觀眾，這是不可取的，電影畢竟是藝術。」
「要有藝術的底線。」
臥槽。
韓橋沒想到陳凱哥這麼「好為人師」，嘴角勾出笑容，吹捧說：「陳導是大藝術家，自然不是我能比的。」
陳凱哥這個人怎麼說呢。
好面子，承認不了失敗，而且玻璃心。
「陳姐，你說是吧。」
陳虹雙手提著小香包，她對韓橋印象還可以，歉意笑，給老公找補：「韓橋，你別搭理他，他人就這個性格，刀子嘴，豆腐心。」
「對事不對人。」
韓橋更謙虛了：「陳姐說笑了，能受陳導的教誨，是我的榮幸。」
「陳導，要不你多說幾句？」
「韓導，我看……」陳虹生怕陳凱哥繼續亂說，得罪人。
伸手拉住陳凱哥，紅唇輕笑：「韓導，我……」
陳凱哥不管不顧，龍行虎步，無視陳虹的警告，面色嚴肅：「既然你這麼有心，那我多說兩句。」
「韓橋，你的電影票房不錯。」
「不過。」
「作為電影人，要有電影人的道德底線，票房是電影質量決定的，靠營銷、炒作收票房。」
陳凱哥面色嚴肅，毫不客氣：「這是歪門邪道。」
「年輕人，要走正路。」
韓橋沒想到陳凱哥說上癮了，眼神看見陳虹歉意的眼神，腦子裡閃過「太太，你也不想……」
嘴角勾出笑容：「陳導，你真是華語電影的基石。」
電梯門打開，韓橋禮貌的遮擋住電梯門。
陳虹眼神觀察韓橋，這年輕人不簡單！
一點脾氣都沒有。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換言之，韓橋記仇。
惱怒瞪了眼陳凱哥，陳虹拉起家常：「韓橋，你多大了？」
「陳姐，我23了。」
「23。」陳虹贊道：「23就有現在的成就，真了不起。」
陳凱哥看著自己老婆和韓橋說說笑笑，心裡酸熘熘的，嘴皮子一動：「年齡倒是差不多。」
韓橋笑道：「陳導處女作《黃土地》，斬獲諾加諾國際電影節銀豹獎。」
「我這都是小打小鬧。」
「韓橋，你畢竟還年輕。」陳凱哥舒坦了，韓橋吹捧的恰到好處，拍著韓橋肩，前輩口氣：「結果不如意，也不要氣餒。」
陳凱哥這是穩操勝券了。
韓橋聳聳肩。
要不是看在陳虹的面子，非得給老陳上上課。
要給陳虹留有餘地。
不然。
陳虹怎麼有機會找他。
「叮」
電梯到了12樓，三人走出電梯。
「韓橋……」
電梯門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正從電梯裡出來，笑道：「這麼巧，陳導也在。」
「王總，你好。」陳凱哥點頭。
韓橋笑道：「王總，李總，張總……」
電梯裡站滿了人，中影的中高層，這次投票的主力軍。
看見韓橋，態度親切：「韓橋，過來了。」
「韓橋，電影不錯啊。」
「韓橋，夏文那丫頭怎麼沒來。」
韓橋笑道：「夏總最近忙著院線。」
「院線這事聽說了。」王總西裝革履，沉穩笑道：「銀興打過電話，如果順利，月底就能落實。」
回過頭看著陳凱哥，邀請說：「陳導。」
「正好來了，一起進去吧。」
陳虹搶道：「王總，我和老陳還有幾句話要說。」
「那一會見」
韓橋和陳虹告辭：「陳姐，陳導，一會見。」
陳虹雙手提著小香包，紅唇笑：「韓導，一會見。」
王總和韓橋並肩走，想起電視，道：「這次無名之輩成績很漂亮，800萬投資斬獲了1億1000萬票房，預計最終多少？」
「基本就這麼多了。」
無名之輩快要下檔了，票房目前1億1000萬，這個成績目前是全年第二。
功夫1億3000萬。
天下無賊8600萬。
……………………
陳虹和陳凱哥到了角落。
陳虹心事重重，韓橋背景深厚，勸道：「老陳，你這個脾氣，真的要收斂。」
「韓橋好歹是過億的大導演，你訓他做什麼？」
「我指點他怎麼了？我的水平指點他綽綽有餘，沒收他學費，那是他的福氣。」陳凱哥臉色不好，陳虹莫名其妙的訓斥
真當他是阿瑟了。
鼻腔里哼道，雙手背負，看著中影山的那一抹櫻花，自負道：「其他人想要我指點，都沒這個機會。」
「行。」陳虹清楚陳凱哥的脾氣，耐心道：「那韓橋和中影關係你也看到了，你這麼直接諷刺他……」
「那又怎樣？」
陳凱哥臉色一黑：「這件事你就別管了，中影要是只有這點氣量，走後門，拉關係，那華語電影真就沒救了……」
眼神看著陳虹，陳凱哥沉聲：「無論是作品，獎項，地位，韓橋資歷都淺。」
「姜聞成績有，電影馬馬虎虎，不過，歪門邪道。」
「無極就是最好的選擇。」
陳凱哥油鹽不進。
得罪人而不自知。
陳虹想到這些年，自己真是費盡心血。
眼神瞪著，夾槍帶棒：「陳大導的道理倒是一如既往的多，當初拍三國我就該知道了！」
陳虹拍三國時，飾演貂蟬。
陳凱哥到劇組找朋友，一見傾心，勐烈追求，那時候，陳凱哥是有未婚妻的。
花言巧語。
又是人生，又是藝術。
陳虹昏了頭，上了賊船，悔之晚矣。
「好端端的，提那些事做什麼？」陳凱哥臉色更黑，到底是藝術家，看不出端倪，自顧自的說：「我還有事，出來了再說。」
「不敢耽誤陳導的正事。」
陳虹咬字很重，提著小香包，氣沖沖的消失在電梯裡。
「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陳凱哥嘆氣，龍行虎步走向會議室。
…………
中影的大片計劃，投資額最高3億，這個數字，其實是《無極》的成本。
也就是說。
中影從最開始，就決定好了電影，之所以鬧這麼一處，根源就是為了給韓橋「提位」。
沒想到。
陰差陽錯，事情發展走向完全不受控制，現在都要投票決定電影了。
韓橋心裡想著，觀察著中影的大老。
中影是集團公司。
除了總部，旗下還有數十家公司，遍布電影行業上下流
巨無霸。
所以。
這次投票，除了總部的12人。
其餘13人都是從各分公司選出，比如，幾大院線負責人都在這裡。
「韓橋。」
韓橋回過神，姜聞一屁股坐下，翹著二郎腿，聳聳肩：「姜哥。」
「電影最近怎麼樣？」
姜聞蓄起了絡腮鬍，男人味濃烈，摸了一把鬍子，壯士為了三斗米折腰：「難啊。」
姜聞這部電影《太陽照常升起》，闊別影壇許久的回歸之作，憋的太久，一瀉千里，導致電影上映，觀眾看的一頭霧水。
看不懂。
姜聞後來把這部電影又重新換了瓶子，直言要站著把錢賺了，那部電影就是《讓子彈飛》。
韓橋笑道：「姜哥，這不投票還沒結束，沒準你選上了呢？」
「陳凱哥有可能，你……」姜聞忍不住想抽菸：「你不可能。」
「我絕不可能。」
「韓三爺這事乾的忒不利索。」姜聞聲音很大：「這不把你我當傻子。」
「他中影想要拍戲，陳凱哥都找好了，整個破投票……」
「嘩。」
誰特麼這麼大膽。
眾大老尋聲找去，姜聞一雙虎眼圓瞪，搖搖頭，懶得搭理。
韓橋低聲：「姜哥，低調點。」
「下部電影還要找他。」
姜聞想了想：「言之有理。」
重重拍韓橋肩：「韓橋，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老陳人是差了點意思，電影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這點我們要認。」
「不過。」
「老陳一大把歲數了，主席有句話說的好：江山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不過，歸根結底，還是你們的。」
姜聞對韓橋印象真的非常不錯。
夠爺們。
要是給他錢拍電影，那就是兄弟！
出言安慰。
他和韓橋都是陪跑的炮灰。
姜聞這是真把他當朋友了。
韓橋肉疼，肉包子打姜聞，有去無回，想到《讓子彈飛》，故作耿直：「姜哥，兄弟我你是了解的，最近盤古開天計劃，這不又收購院線。」
「捉襟見肘啊。」
「這個數？」韓橋比了兩根手指，想了想，多了一根。
「3000萬？」姜聞大喜：「韓橋，電影男主角不是你，這部電影我不拍。」
「300萬。」韓橋強調。
「韓橋，你這就看不起姜哥了。」姜聞眉毛抖了抖：「姜哥交朋友，從來不看有沒有錢，看的是交情。」
交情最貴。
韓橋想了想：「這個數？」
四根手指。
「這個數。」姜聞手掌張開，又合攏，拳頭捏緊。
「姜哥，這個數。」韓橋一巴掌伸開，見姜聞還不滿意，叫道：「姜哥，一滴都沒有了。」
姜聞虎眼看過，黑臉笑道：「姜哥那點還有點鹿血酒，回頭就給你送來。」
「主角我找了夏雨。」姜聞承諾：「下部戲一定找你。」
「真的？」
「男人說話，一口唾沫一根釘。」
「那我可要選角色啊！」
姜聞滿不在乎：「隨便選，有喜歡女明星吧，給你整上。」
韓橋認真想了想：「許晴可以不？」
姜聞想了想：「沒問題，許晴必須給你整上。」
說實話。
韓橋就喜歡和姜聞聊藝術，真藝術，導演怎麼把女演員拍的好看。
那不是藝術是什麼！
姜聞顯然是翹楚，許晴的美臀多少人惦記啊！
整部電影就這印象深刻。
「安靜一下。」話筒聲傳來，韓三評按了一下手：「投票前，有幾句話我要說一下，我們中影就是華夏電影的僕人。」
「電影是導演拍出來的，換言之，我們中影就是導演的僕人。」
「這次中影籌拍自己的大片，有幸邀請了三位大導。」
「陳凱哥、姜聞、韓橋，三位都是華夏電影的中流砥柱。」
「所以。」
「無論是誰最終得到這個名額，都不妨礙你們的優秀。」
姜聞後仰：「韓三爺這是怕你我二人寒心啊。」
韓橋笑：「我看韓三爺是怕姜哥衝冠一怒。」
說這話。
主持人宣布了規則。
黑、白、紅三種顏色，黑色是陳凱哥，白色是姜聞，紅色是韓橋。
投票不記名，一人一票。
一共25票。
幾分鐘，工作人員收了所有票據，公平、公開、公正的唱票，唱到人名，就在會議室的黑板上記票。
韓橋這時候難免緊張。
「陳凱哥……」
「姜聞……」
「陳凱哥……」
陳凱哥果然不愧是知名大導，接連兩次都是他的票。
韓橋看著代表陳凱哥的名字下，正字有了兩筆。
眼神斜瞥，陳凱哥雲澹風輕，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眼神看見韓橋，嘴角勾出微笑。
「韓橋。」
第四票終於是韓橋。
韓橋看著正字下，自己終於有了一筆。
這時。
中影的高層不由低聲議論：「看來這次陳凱哥毫無例外要當選了。」
「不一定。」
「姜聞也有機會。」
「韓橋……」高層正義凜然：「韓橋太年輕，資歷尚淺，誰給他投票啊，你投了？」
「我沒投。」回話的人聲音低沉：「韓橋畢竟太年輕，要是選了他，這不鬧笑話。」
「你投了？」
「哈哈哈。」高層眼神收回：「不記名。」
眼神交流。
都不由嘴角勾出笑容。
不記名。
誰特麼知道誰投了啊！
唱票的過程驚心動魄。
很快。
工作人員宣布了最後一票：「姜聞。」
眼神看著黑板。
會議室陡然安靜，落針可聞。
韓橋表情有點怪，旋即端正了心態。
狗日的。
韓三爺這老狐狸。
陳凱哥：9票。
姜聞：7票。
韓橋：9票。
韓橋和陳凱哥票數平了。
投票投了，但是沒完全投。
眾高層表情便秘，眼觀鼻，鼻關心，兩耳不聞窗外事。
中影也有派系。
陳凱哥臉黑的煤鍋似得，他沒想到，韓橋既然和他的票數一樣，這不是明著說，韓橋水平和他一樣。
這是赤裸裸的侮辱。
更令他難以接受的是，中影竟然真的有人堂而皇之的給票給一個毛頭小子。
會議室氣氛詭異。
韓三評哈哈大笑：「看來陳導和韓導很有緣份嘛。」
「既然都是9票。」韓三評笑呵呵：「不如陳導和韓導都說說自己的電影。」
「然後我們重新投票，如何？」
「韓總這個辦法好。」
「我看可以。」
「既然是選電影，那麼各自說說自己的電影也理所應當。」
「陳導，你認為呢？」
陳凱哥心不甘、情不願：「可以。」
韓三評又問韓橋：「韓導覺得如何？」
韓橋道：「聽韓爺的。」
眼神看向陳凱哥，笑道：「陳導是前輩，不如陳導先請。」
陳凱哥黑著臉，冷哼一聲，當仁不讓的接過話筒，咳嗽聲：「無極是一部非常優秀的電影，題材上選的是東方新魔幻，這個題材目前是國內第一次拍攝。」
「我講講這部電影的初心。」
「為了生存我們出賣道德，為了利益出賣靈魂，但最後什麼都得到卻發現失去了真心，又後悔想要挽回自己。」
「人生如圍城，一圈圈的城牆隔絕了世界，人性就在這城牆之中，人生又如大鐵球，人性就困在其中，無時無刻不在抉擇。」
「這部電影，我設計了兩個大場面，圍城是其中之一，大鐵球是第二個。」
「我準備從華夏古老神話取材……」
陳凱哥侃侃而談，人生，藝術，道德，人到底追求什麼，又失去什麼。
最後。
陳凱哥沉聲：「無極是華夏電影新篇章，它必將開創華夏電影的未來。」
「姜哥……」韓橋問：「你聽懂陳導想說什麼？」
「聽懂了啊。」姜聞感慨：「陳導果然是大導，他的這部電影和我這部電影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特麼的。
韓橋服了，難怪你兩電影都撲街了。
「嘩啦。」
陳凱哥結束講話。
頓時掌聲如潮，大家都踴躍的鼓掌。
只有這時候，他們如此清晰的知道，自己沒有睡著。
「韓橋，到你了。」
韓三評說實話，不知道陳凱哥說的到底是啥，但是，陳凱哥畢竟是大導，很厲害就對了。
韓橋咳嗽：「我這部電影是武俠電影。」
「演員這一塊，我準備邀請陳昆，章紫衣，劉德發，胡君，金城武，李兵兵，周訓……」
「這電影有搞頭。」
「你說這些人，拍成狗屎都有人看。」
「韓橋真能找來這些人？」
「我想大家可能會疑惑。」韓橋笑道：「但是，張一謀張導準備出任我這部電影的藝術指導。」
高層懂了。
韓橋這是抱上了張一謀的大腿。
最近韓橋不起拍張一謀新電影《十面埋伏》，還真有可能。
張一謀的江湖地位，拉班子還是沒問題。
韓橋又說了這部電影的故事結構：「我這部電影叫繡春刀，故事很簡單，明朝崇禎皇帝登基，準備誅殺魏總賢，錦衣衛三兄弟收到東廠都督命令，前往誅殺，卻為了錢放走了魏忠賢，而這一切，都被東廠的都督看破，東廠都督是魏忠賢舊部，為了永絕後患，決定殺人滅口。」
「這部電影，主打新式武俠，弘揚國術……」
「等等，韓橋，國術是什麼？」
陳凱哥太深奧，大家沒發言權，韓橋就說的清楚多了。
韓橋聲音一沉：「國術。」
「就是殺人術。」
「高手過招，一招定生死。」
「所以。」
「電影風格有別武俠的飄逸靈動，武打幹淨利落，刀刀相拼。」
「這部電影主演營銷是兄弟情。」韓橋笑道：「一句話概括，大時代下，所有人為了活著以及更好的活著，苦苦掙扎。」
「不堪入耳。」
陳凱哥搖搖頭，他還以為韓橋有了點長進，沒想到新電影，依然是純粹的商業片。
「投資1200萬就夠了。」韓橋下了決定：「最終票房，預計不低於1億。」
「轟。」
會議室徹底轟動了。
說實話。
韓橋說的沒有陳凱哥高深。
不過。
幾句話很難說清一部故事。
但是。
1200萬的投資，不低於1億的票房。
即便是傻子，都清楚這其中的利潤。
高層第一時間覺得韓橋是在吹牛逼。
韓橋聳聳肩：「我的第一部電影，人在囧途，投資800萬，票房6400萬。」
「第二部電影無名之輩，投資800萬，票房1億1000萬。」
韓橋可能會吹牛逼。
成績卻是實打實的。
眾高層一時有點猶豫
韓三評咳嗽：「韓橋，電影沒上映，誰都不能預測票房。」
「既然這樣。」
「大家投票吧。」
會議室安靜的落針可聞。
很快。
投票結束。
工作人員唱票：「陳凱哥。」
「陳凱哥。」
「韓橋。」
「陳凱哥」
「…………」
陳凱哥心情陡然輕鬆。
韓橋歪門邪道，妄圖以票房做噱頭。
他還真的擔心中影會因為這個選擇韓橋的電影，顯然，中影的高層都是有藝術追求的。
「韓橋……」
「韓橋……」
最後一票結束……
所有人迫不及待的看結果，旋即，面色普通便秘。
韓橋12票。
陳凱哥12票。
一人棄票。
高層竊竊私語：「韓橋的電影我覺得可以，這次拍電影，不就是為了票房，1200萬投資，斬獲1億票房，不錯了。」
「武俠電視也是國際熱門題材，如果張一謀擔任顧問，這部電影海外收益也有保障。」
「陳凱哥是大導，無極投資2億，光是回本，票房就要10億。」
「不過陳凱哥電影對華夏電影市場是很大的帶頭作用，有很重要的政治意義。」
「看韓總的意見吧。」
一時。
所有人目光看向韓三評。
票數平了，但是，還有一票。
而且是最重要的一票。
那就是韓三評。
他的意見就是中影最終的選擇。
韓三評笑了笑：「陳凱哥導演的無極是非常優秀的電影。」
「韓橋的繡春刀，是票房收益非常可觀的電影。」
「我的意見是……」
說實話。
韓橋這時候還真摸不准韓三評到底中意哪部電影。
陳凱哥這時候也有點緊張了。
這部電影投資巨大，中影部出手，其他很難有人吃下。
最重要是。
想到自己電梯裡勸韓橋「心態要放正」，轉頭自己落選，那不是扇自己臉。
這還得了!
陳凱哥身子坐正，雙手交叉，手心裡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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