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
陸行川一聲怒喝打斷聶澤方,不過卻用眼神示意他再說多點兒。
聶澤方看了眼閉著眼睛死死抓著這傢伙胳膊不放的高馬尾女孩兒,回了個瞭然的眼神。
「跟我來吧。」
聶澤方沒再多說,而是扭頭朝教室外走。
幾人飛快跟上。
「川仔!走太快啦!等等我」
白淺夢勉強睜開眼眸,但手不知何時已緊緊抓著陸行川的胳膊踉踉蹌蹌往前走。
「放心,有我在呢。」
陸行川回以一個溫暖的微笑。
前面走著的那三兄弟表情都快繃不住了。
真是人渣啊
不過身為幫凶,他們也不好說什麼就是了。
沒辦法,這是為了復仇所必要的犧牲!
之後一路無話,只是聶澤方一邊走一邊講著學生時代的事情,還有那個安婉瑩以及王泉的故事。
直到他們走到三樓盡頭那間教室門口。
「就是這裡了。」
深吸一口氣,聶澤方推門而入。
早已生鏽的鉸鏈發出吱呀吱呀的怪異聲響。
白淺夢抖了一下,抓著陸行川的胳膊苦苦哀求,「川仔能不能不進去?咱們回去好不好?」
陸行川摩挲著下巴,「喊我五聲好哥哥的話也許可以。」
「好哥哥好哥哥好哥哥好哥哥好哥哥!」
白淺夢毫不猶豫閉上眼睛就開始喊。
但喊我之後她感覺身子一輕就被陸行川拽進了屋裡。
「川仔你騙我!」
「你感情不夠投入。」
進到教室,白淺夢卻忽然感覺周圍都安靜了下來,只有窗外沙沙雨聲以及雨點砸在玻璃上的噼啪聲響。
要不是還抓著陸行川胳膊的話,她此刻腿都要軟了。
也幸虧她來之前在電視台提前上了廁所而且之後沒再喝水。
當時川仔一直要她喝水的時候她都給拒絕了。
現在想想,幸好那時提前拒絕,否則真要糟了!
讓她在這種廢棄學校的廢棄廁所里解手咕,不如殺了她!
「川仔?怎麼了?你快說說話啊!」
陸行川依舊保持沉默。
白淺夢瞧瞧眼眸眯起一條縫,然後就看到除她之外的四個人都死死盯著教室後面黑板。
她下意識看過去,臉色刷一下就白了。
那黑板上畫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長髮女孩兒,她懷裡還抱著一顆腦袋,而她那流著鮮血的扭曲五官上,黑洞洞的眼睛彷佛正詭笑著看著黑板前的自己。
「啊——!!!!!」
這姑娘腿一軟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陸行川胳膊一沉摟住她,然後雙手分別托起她肩膀跟腿彎抱了起來無力吐槽,「不是吧,這也能暈?」
「要幹大事,我這種做法其實已經很溫和了。」陸行川咧嘴笑了,「真正的人渣是什麼樣的你們應該都知道。話說回來,這特麼不是你布置的嗎?」
「是你教唆的。」
「誰知道?」
「導演您確實是人渣。」
但這更增加了他們仨的信心!
跟那種業界大公司對干,如果領頭的是老好人的話那還幹個屁!
而且就算是人渣,最起碼他也是個有原則的人渣!
當白淺夢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躺在陸行川懷裡,而他們正坐在回去的車上。
白淺夢臉一紅地下腦袋囁嚅道:「你幹嘛啦」
「醒了?醒了就快下去,我腿都壓麻了。」
「」
陸行川煞風景的話直接讓白淺夢沉默,那莫名曖昧的小氣氛也瞬間蕩然無存。
白淺夢默默挪開了身子。
陸某人也沒在意,他當然是故意的。
這倆姑娘的推進進度他要好好把握,否則萬一失衡,那他長出一雙翅膀的野望就要宣告破滅了。
一路無話。
白淺夢緩過來之後之前的恐懼又浮上心頭。
她就是那種當時很害怕,但過後回憶起來更害怕的類型。
本想找川仔說說話增加點兒安全感,但她現在可是正在生氣呢!
於是百無聊賴之下她開始觀察起前排了。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就出問題了。
現在天色將暗,再加上外面下雨,她一時間只覺得那副駕駛的側臉好像有問題。
「攝影老師?」
她小聲試探了一聲。
那副駕上坐著的人回過臉倆,露出一張沒有五官的恐怖面容。
「呃?!」
彷佛鴨子被捏住了喉嚨,白淺夢喉間的急促尖叫被她壓抑了回去。
「怎麼了?」
右邊川仔的聲音此刻在她心中彷佛天籟!
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她扭頭一把抓住陸行川手臂,「川仔!啊啊啊啊——!!!!」
在昏暗光線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同樣沒有五官的恐怖面容。
主駕位置正開著車的潘曉東眼角一陣抽抽。
媽的,導演真是個人渣!
「嗚嗚嗚笙笙」
回到電視台從車上下來的白淺夢一把抱住柳南笙就放聲大哭。
在電視台化好妝的柳南笙手忙腳亂拍著她後背安撫著懷裡姑娘,「怎麼了?」
「嗚嗚嗚」
白淺夢只是哭,卻甩著高馬尾什麼也沒說。
柳南笙一邊繼續拍著她後背安撫她,一邊看向陸行川秀眉微蹙。
「你別這樣看我,真不關我事。」陸行川聳聳肩,「她只是到了拍攝地點採風的時候覺得害怕就自己嚇自己,其實沒什麼事。」
他掏出手機看看時間,「時候不走了,你先跟他們去拍攝地,我安慰完她再過去找你們。」
說罷他便強行從黑長直大小姐懷裡把牙箍妹拽了出來。
真不是吃醋!只是時間緊任務重而已!
柳南笙秀眉緊鎖。
但她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就跟著攝製組上車離開了。
一個是她本人是那種非常守時的人,既然是工作那就要認真完成,雖然沒有錢
另一個,這似乎是讓他們倆發展感情的好時候,她雖然內心情感複雜,但並不打算阻止,甚至她離開後才更方便給他們留下二人空間。
等汽車走遠,陸行川這才放開白淺夢,還有捂著她嘴的手,表情賊嫌棄,「嘖,說了別咬我,口水都弄我一手,髒死了!」
白淺夢狠狠瞪著他,「你是不是還想去嚇唬笙笙?」
「咳,都是為了節目效果,我只是先帶你體驗一下感覺,畢竟你馬上也要開始人生的第一場表演了。」陸行川乾咳一聲強行解釋。
果不其然,這姑娘的注意力被轉移了,「表演?什麼表演?我不行的」
「你都體驗完了肯定行,我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陸行川忽然笑容很賤,「夢啊,難道你就不想看南笙被嚇哭的樣子嘛?她總是冷冰冰的咱都沒見過她哭的樣子。再說了,總不能只有你被嚇吧?」
說完他極其自然的抬手解下白淺夢腦後綁著高馬尾皮筋,讓她一頭如瀑長發垂落腰間。
白淺夢表情糾結有些不自在,但她裝作沒感覺到陸行川這有些親密的動作。
半晌,她才在糾結中緩緩點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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