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大元國的一個城鎮之中，來往商戶絡繹不絕，四周也有不少大元國的武夫走動。
這裡倒是和大明的那些城鎮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是穿著打扮不怎麼一樣。
彎月客棧。
內部吵鬧聲接連不斷的響起，周圍的桌子只見有小二跑動接茶。
「聽說了沒，都城那邊出了大事，就在昨天晚上。」
「什麼事情？都城那麼嚴的，能有什麼大事？」
「大明國的幾個人大鬧都城，最後更是放走了被關押在迷牢之中的一些重犯。」
「不會吧，迷牢的犯人還能逃出來？」
「以前青龍山的匪徒知道吧？蠻三刀那一群人，如今他們都已經逃離了，現在下落不明，而且那些大明人也是失去了蹤跡。」
「不好說，搞不定他們都在我們身邊呢。」
「……」
這群人談話的時候，眼神時不時的往四周去看，以防蘇凡他們就在自己身邊。
可轉念一想，大元國那麼多的地方，而且這座城鎮內也有不少的客棧，咋麼會這麼巧合的遇到？
角落處，一張被並在一起的大桌子上擺滿了酒菜。
桌子周圍五個人，正是蘇凡他們。
這一次他們並沒有易容，似乎就是為了告訴三皇子必勒格，他們就在大元國內。
好算這裡的人消息還沒有那麼快的，並不知道蘇凡他們的具體相貌。
不然蘇凡這一頭白髮，一定會被第一時間認出來。
「大人，看來我們的消息已經被徹底散布出去了。」老銅錢拿起一筷子肉吃了口。
楚留香他們也都會一邊聽著周圍人的談話，一邊吃著面錢的酒菜。
這幾天他們可沒有正兒八經的吃過，現在突然吃這麼一頓，確實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蘇凡笑道：「散出去了便是散出去了，我們都已經走到這一步，還怕他什麼？」
看著蘇凡依舊淡然吃喝，楚留香他們都是神色怪異了起來。
罕見。
著實罕見啊。
這世間青年哪個不是傲氣異常？哪個不是氣態軒昂？
可偏偏蘇凡不一樣！
算下來，蘇凡似乎也就二十歲左右吧？
嗯……恐怕二十五都不到！
如此年紀，不說那些讓人頭皮發麻的計謀，單單是膽氣和淡然的氣息，足以讓世人驚詫了。
似乎江湖上也沒有傳聞過關於蘇凡的壞消息。
到底是什麼樣的經歷，才能讓一個青年，變得如此的久深淡意？
「大人，你今年多少歲了？」老銅錢好奇問了聲。
「二十二。」蘇凡平靜回應。
他知道自己的情感已經開始消散了，大宗師的境界他還是步入了進來，走上了東方不敗的道路。
他也明白了像東方不敗這樣大宗師，失去情感之後的舉止變化。
蘇凡心頭愈加的平靜了起來。
他想要恢復過來，恐怕就得遇到一些特殊的事情了。
二十二歲！
這個年紀所有人都經歷過。
可他們當時恐怕連宗師都不是吧？
再看蘇凡，二十二歲的大宗師，說出去恐怕也沒人會信。
可事實就在眼前！
「大人……說句不好聽的話，你以後還是多笑笑吧。」
老銅錢嘿嘿笑道：「明明是個青年，卻偏偏沒有青年該有的氣態，反而現在越來越老練，讓人有些不怎麼適應了啊。」
這話也是楚留香他們想說的。
沒錯，現在的蘇凡確實有些讓人很不舒服。
那種不屬於他的老練，似乎已經徹底的復刻在了他的身上。
當初他們在京城外第一次見面，似乎蘇凡都沒有這種氣質，可現在卻讓他們感覺似乎蘇凡變了一個人。
蘇凡微微一愣，失笑道：「我倒是想，可惜大宗師的境界沒那麼容易得到的。」
老銅錢他們都不會大宗師境界，有些不怎麼理解。
蘇凡解釋道：「大宗師為何如此少？那便是因為這樣的境界，是需要我們去交換的。
而這個交換的代價，就是用我們的情感。
我才入大宗師境界，自身的情感已經開始便的稀薄了起來。
恐怕再有幾年時間，我要是不能想辦法找到自己的感情，到時候無情亦是絕情。」
無情亦是絕情，這便是大宗師境界的代價。
幾個人都是渾身冷汗直流。
原來，他們追求的大宗師境界，居然需要如此的代價，當真是可怕啊。
江湖人只追求大宗師境界，可真正能到達這個境界的，恐怕也是少之又少。
大宗師境界到底如何，想來也只有那些步入的人才知道。
就在幾個人都有些糾結自己以後要不要去拼大宗師境界的時候，客棧外面喧鬧聲也是戛然到來。
「安家招收江湖好手，每月百兩閒散碎銀，俸祿上千，只求宗師境界之上的人。」
這話在整個客棧悠悠徘旋。
安家！
蘇凡微微皺眉，抬頭看向了外面的人。
當年安世耿本就是一心求死，可結果呢？他爹安雲山愛子心切，偏偏不讓自己的兒子死。
最後更是利用千年太歲幫安世耿虛名，硬生生的讓安世耿活了下來，可惜變得不人不鬼。
「大人，看來我們是來到安雲山的地盤了。」
楚留香皺眉道：「他似乎和大人你有很深的仇怨啊，這一次他招兵買馬的，莫不是知道大人到了，所以打算要對我們出手？」
要說蘇凡和安雲山的仇，那恐怕是真的根深蒂固了。
要不是蘇凡的存在，當年安雲山恐怕都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計謀。
可惜最後還是被蘇凡破壞了，而且他自己還被鐵膽神侯和東方不敗追殺，重傷逃了出去。
沒想到現在居然又在這裡遇到了。
「確實是很大的仇怨，當年他可是差點殺了我的。」
蘇凡喝了口烈酒，嘖舌道：「嘖——這次說什麼也得報仇了，這個老東西活了這麼久，也該讓他去見閻王了。」
話罷，他便丟下一兩銀子，然後起身先一步走了出去。
其餘人也都是急忙跟上，該吃的都吃飽了，現在該辦正事了。
大元國的追兵還不知道他們的位置，如果蘇凡動手，那一定會暴露出來。
可對他們來說，暴露出來了便是暴露了，能幫著蘇凡倒也不錯。
有的時候，一個人，一件事，都是容易成為心魔。
若是不破，心魔終究會害人啊。
就在蘇凡走出幾步，一個賣花的麻布衣服小女孩跑了上來，手裡拿著一朵眾人都沒見過的話，笑臉紅撲撲的，似乎沒少風吹日曬。
小女孩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蘇凡笑道：「大哥哥，買朵花吧，這是我今早才摘的瑤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