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豐盛，是有什麼好事兒要慶祝？」
洗了手，坐在餐桌前的張起銘看著桌上的七碟八碗，這比過年的排場還要大。
徐艷萍跑到堂姐身邊，摟著她把頭貼在一起笑道：「這樣不算好事兒，不值得慶祝嗎？」
看著兩張各有千秋，又有那麼一絲相似的面容。
張起銘果斷點頭，道：「說的沒錯，是大好事兒，值得多喝幾杯。」
徐芸嬌嗔的推開徐艷萍，早已羞的不知如何自處。
「姐，姐夫誇你呢！」徐艷萍一臉壞笑。
徐芸聽了，低著頭喃喃道：「別亂說，什麼姐夫。」
徐艷萍故作驚訝，道：「不是姐夫嗎？那是什麼……」
好傢夥，看她調戲徐芸，將她逗的無地自容。
連耳根都變成粉色，張起銘一時間食指大動，這桌上的飯菜也不香了。
啪嗒~
手裡的快子掉在地上，張起銘低頭看了眼說：「艷萍，幫我撿下快子。」
徐艷萍眼珠一轉，嫵媚驕縱道：「好啊，你們兩個慢慢聊。」
……
一頓飯吃到夜深時分，外面才傳來關門聲。
顧二在廚房裡呆到大半夜，直到客廳里沒了動靜，才快速熘出房間，到隔壁的偏房去睡。
自從姐妹倆把生意做大，徐艷萍就給家裡加蓋了兩間房，讓大伯母搬到自己去住。
跟自己爸媽做個伴兒，她也不至於一個人無聊。
這處房子就留給姐妹倆自主，偶爾當個倉庫。
倒是也逍遙自在，無拘無束。
現在，更是方便某隻狼狗肆意撒歡。
這一晚上折騰的，房檐上的蜘蛛都讓震落好幾回。
只以為是地震了，把蛛網補了一次又一次，依然無濟於事。
好氣！
一覺睡到下午，張起銘才睜開雙眼。
這是他幾年以來，睡的最沉的一次，起床的時候伸展雙臂。
脖子和後背還發出『咯嘣』的骨裂聲響：「哎~爽啊！」
摸了摸身邊空著的床榻，左邊已經涼了，右邊還有些溫熱。
「小芸。」
「唉，起來了，我給你盛飯。」
徐芸的聲音，從屋外灶房裡傳來。
接著，人就端著兩個碗進來，把吃的放在桌上，扭頭又去拿臉盆給他打水。
兌好熱水，用手指試了試水溫。
徐芸回頭微笑道：「家裡沒多的毛巾，用我的吧！」
「行。」張起銘點點頭，拿起床邊放的新毛衣。
純白毛衣，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勾線或是花邊，簡單樸素又大方。
「這是誰織的？」張起銘好奇問道。
徐芸拿著滌好的毛巾過來，輕笑道：「是我織的，你試試。」
張起銘二話不說，套著頭穿上，大小剛剛合適。
「正合適，你怎麼知道我的尺碼？」
徐芸輕聲道：「你去店裡的時候說起過，我記下了。」
張起銘恍然，好像有次閒聊的時候提了一嘴。
隨口一說，她也記在心上嗎？
內心一片柔軟，接過溫熱、濕度剛好的毛巾擦了把臉。
看著她轉身回去，又把毛巾洗了把送回來。
張起銘心中，不由產生幾分心虛的愧疚感。
這麼好的姑娘，怎麼就讓自己給禍禍了。
「想什麼呢？」
看他若有所思，徐芸隨口問了句。
渙散的童孔重新出現焦距，看著她認真說道：「在想你這麼好的姑娘，我得怎麼好好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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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芸愣了下，笑容綻放道：「像平常一樣就行了，我也沒那麼好。」
看她害羞要走，張起銘伸手將她抱住，認真道：「不，你特別好，是最好的。」
「小芸，這輩子我肯定會對你好的。」
徐芸被他說的心花怒放，再聞著鼻息間的男性氣息，身體細軟倒在他的懷裡。
仰頭看著那張硬朗俊俏的面容，一時間不由痴了。
蝦粥配榨菜，還有兩個大白饅頭。
張起銘喝了兩碗粥，吃了個八分飽。
「鍋里還有粥。」徐芸怕他不夠吃。
用紙擦了擦嘴，張起銘笑道：「飽了，你是去店裡，還是在家待著？」
「去店裡，年前這段時間是最忙的，要貨的比較多。」
「行，那我送你過去。」不顧徐芸的阻攔，幫著把碗快送到廚房。
徐芸動作利索的把碗洗乾淨，張起銘則打量廚房的布置。
「小芸，熱水器知道嗎？」
「熱水器，熱水瓶里燒水那個嗎？家裡有……」
「不是熱得快，是燒天然氣的，也有燒煤的。」
張起銘跟她解釋，是個掛在牆上的長方形鐵皮箱子，兩頭連著水管道。
一開就能出熱水，不管什麼時候用都方便。
「那肯定很貴吧？燒水洗也一樣的。」徐芸有些心動，但覺著又太浪費了。
「你別管了，回頭見著我讓人來裝。」
松下、東芝、ao史密斯，這幾個牌子的熱水器早三四十年就有了。
再早他就不清楚了，但現在肯定是有的。
送徐芸到店裡，剛進門就聽徐艷萍調皮道：「姐，姐夫，昨晚睡得好嗎？」
徐芸的臉，刷的紅了。
張起銘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這個徐艷萍就是一張嘴不饒人。
要不是在店裡，人太多。
銘哥非得給她把嘴堵上不可。
「先走了……」張起銘停頓兩秒，道：「明晚我回家吃飯。」
正在打鬧的兩姐妹身子一顫，等徐芸回過頭來，眼底已是春水一汪：「好，我買好菜等你。」
出了商場，沒走幾步就到公司。
在教室外面看了會兒，王國棟講課是越來越老辣了。
找劉陽拿了車鑰匙，張起銘直奔供銷總社。
買生活用品，還是供銷社的產品更全一些。
「熱水器，有啊，玉環，金陵玉環廠產的，是咱們國家自主研發的首款熱水器……
這熱水器質量比國外的一點不差，還得過『銀質獎，』買回去用著絕對放心。」
賣貨員拍著身後牆上掛著的長筒鐵皮箱，一臉自豪的向他介紹著。
「有防漏電裝置嗎？」
「有，這款最新款就有，保證安全。」
賣貨員看了他兩眼，說：「看你也是個懂行的，這款買回去用著絕對沒問題，出了事兒只管來找我。」
「行，那就來一台，現在能配送安裝嗎？」
「能啊，配送加安裝算你25，交了錢立馬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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