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違道德人倫，但他的妻子已經努力做到最好了。

  他妻子選了自己表妹的養女，知根知底，還為兩個孩子在國外領了結婚證，讓他們孫子的出生名正言順。

  或許，他妻子做的仍有不對的地方，可對已經失去了兩個兒子，僅剩的小兒子也成了植物人，這一生不知還能不能醒來的一位母親，他實在不忍心苛責太多了。

  蕭景深摸摸兩個孩子的發頂，對蕭白澤說：「以後不能叫昭昭媽媽，要和弟弟一樣，直接叫媽媽。」

  「為什麼？」蕭白澤揚起小臉看他，「我喜歡叫昭昭媽媽，昭昭媽媽的名字好聽！」

  「因為她是你們的親生母親，」蕭景深解釋說：「管自己的親生母親叫昭昭媽媽是不禮貌的。」

  「親生母親？」蕭白澤疑惑地皺起小眉頭，「可是……我和弟弟的親生母親不是已經去世了嗎？」

  葉昭昭：「……」

  呵呵！

  她自己的兒子就是「出了意外，沒辦法撫養兩個孩子」，她這個孩子的親媽就是「已經去世了」，她那位素未蒙面的表姨母可真是夠偏心的！

  蕭景深：「……」

  他被問住了。

  兩個孩子並不知道他們不是他的親生兒子，沒人對兩個孩子說，但兩個孩子向他要媽媽的時候，他轉告了他母親曾說過的話，告訴他們，他們的親生母親已經去世了。

  可是現在……

  他看向葉昭昭。

  葉昭昭翻白眼兒，抬頭看屋頂不說話。

  「哈哈……」蕭老爺子乾笑，「誤會，都是誤會……」

  蕭老爺子摸摸兩個孩子的小腦袋，絞盡腦汁的想理由，「你們的媽媽呀……沒去世，她就是你們的昭昭媽媽，但是以前……你們爸爸和你們媽媽吵架了，所以他們暫時分開了，現在他們和好了！」

  「真的？」蕭白澤睜大眼睛看著蕭老爺子。

  蕭老爺子額頭冒冷汗：「……真的。」

  他這麼大年紀了，騙一個三歲的小孩子，要多尷尬有多尷尬，可現在……也只能這麼解釋了。

  不但對兩個孩子要這樣解釋，對外也要這樣解釋。

  只有這樣，兩個孩子才是他蕭家名正言順的嫡孫！

  「哇！」蕭白澤歪著小腦袋，看向蕭景深：「爸爸，你很渣耶！」

  蕭景深：「……？」

  「媽媽不過和你吵架而已，你居然咒媽媽已經死了！」蕭白澤說著說著嚴肅起來，漂亮的小臉板的緊緊的，聲音也大了，「爸爸，你這樣是不對的！我媽媽這麼漂亮，這麼好，你怎麼能咒她死呢？」

  蕭橙陽抱住葉昭昭的腿，烏熘熘的大眼睛裡浮起一層水霧，小奶貓一樣奶聲奶氣：「媽媽不死，媽媽好！」

  原本因為一時間無法接受身份的轉換，對兩個孩子感情很複雜的葉昭昭，看到蕭白澤對她的維護和蕭橙陽對她的依賴，一顆心迅速的淪陷了。

  一種陌生的滋味湧上她的心頭，有點酸，有點澀，還有點甜，讓她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