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
七八個大漢秒倒。
棍棒散落一地。
人人抱着肚子、胳膊在那裏哀嚎。
「快快進去稟報爺,這些人居然敢打人。」
門子喊一嗓子。
那個門剛剛有人探出的頭,瞬間縮了回去,有腳步聲傳來,看起來是往後院跑去。
王小青笑呵呵的對着福林拱手致謝。
「多謝大人仗義出手。王家眾人不勝感激。」
富林冷哼,別以為他沒看出來。
事情發展得太快,他來不及反應,可是他一出手的那一瞬間,立馬就明白自己上當了。
眼前的這個小子太滑頭。
自己成了人家手裏一把刀。
王小青穩穩的扶著老太太往裏頭走。
這可是他們家的房子,說出大天來,也沒道理房子的主人不能進去的。
王老太捏捏孫女的手,這是誇獎王小青聰明。
倒是很會借勢。
一群人走進後院。
一路走來,院子居然已經收拾的井井有條。
不過王小青猜測原本周王他們也沒破壞成什麼什麼樣子。
不過徐家動作太快了一點啊。
着急要他們手裏的房子?
不對勁兒啊!
這個房子似乎不應該徐家急着要啊。
迎面卻出來一群人。
王小青一眼就看到了並肩同行的居然有孟淵。
心裏一緊。
他們和孟淵一起逃出密道之後,當天自己就被壓到牢裏。
這一段日子,一直忙着白玉臨的腿的事情。
現在回想一下,恐怕孟淵還沒死心,要不然,就是獻王還有其他的心思。
要不然呢,不能好端端的出現在這裏。!
「誒呦,真的是王老太太和王先生啊!失敬失敬啊。沒想到你們出來了,真是沒想到,看起來王先生還是有本事的人物,進了王府的大牢居然還能安然無恙的一家子出來。真是在下佩服佩服啊!」
說話的是徐掌柜。
徐掌柜居然在這裏。
看起來韓成奎說的沒錯。
王鵬望和徐掌柜勾結在一起。
想要趁機吞併了王記紙業。
「徐掌柜,明人不說暗話。這宅子可是我們真金白銀買下來的。好好的,您居然在我們王家的宅子裏,這可有點兒道理說不通啊。」
王鵬飛火冒三丈。
文人也是有氣節的。
無論怎麼說,他根本沒有想到有人居然敢膽大包天到這種程度。
他們不過是被關進大牢,外面居然風言風語傳到這個程度。
連他們一家子被斬首的話都傳了出來,而且這是上門侵吞他們家財產啊。
一路逃荒走來,本來是舍家撇業的,好不容易在這裏安家。
而且這宅子可是閨女花了大力氣掙錢買來的。
這銀子可不容易掙。
王鵬飛自然要火了。
徐掌柜看一眼王鵬飛,「王先生。您可別生氣這宅子。可不是我們侵吞了您的,我們也是真金白銀打你們王家老二王鵬望手裏買來的,三百兩紋銀,一文錢都不少。
不相信您可以看看契約,王鵬望畢竟是王家的人,您可別說不是您的兄長。
人家都說打虎不離親兄弟,你們可是一家子,你們內部有什麼矛盾我們管不著。可是真金白銀我們可是花了的,所以您就是到府衙去告。我們也不怕。」
王小青剛要說話,王鵬望能代表了王家?
這不是空口白話。
她準備一張嘴就讓徐掌柜滾去找王鵬望去,這地契上面可是老太太的名字。
就是為了防備家裏人人心叵測做的準備。
沒想到還真的算著了。
可是被王鵬飛一下子攔住了。
「徐掌柜,既然你說真金白銀買了,那麼把你們簽的契約拿出來吧。300兩銀子能買了這院子,可總不能買不了前面的鋪面吧?別當我是傻子。」
王鵬飛居然還懂行市。
徐掌柜笑道,「王先生您放心,這300兩銀子我們的確買的是這個院子。前面的鋪面和我們無關,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我們也不知道。
還有你家二哥,可是把你們家的紙坊也賣給我們徐家,現在那可不叫王記紙坊,而叫徐記紙坊。」
此話一出那是所有人都憤慨。
「徐掌柜,就算你說的天花亂墜,可是王鵬望不能代表整個王家。你要知道王家還有老太太在。你這份契約恐怕做不得數。要是真的到了官府,恐怕咱們這個官司可要好好的說一說了。」王鵬飛沉聲道。
這個時候誰心裏沒火呀,可是跟人家爭這些口舌官司根本沒用。現在他們要好好的看一下契約上到底是誰簽的字。
徐掌柜笑道,「王先生,您這話說的沒錯,的確你們家老太太在。可是王鵬望畢竟是你們王家的人。他簽了字,畫了押,您要說這個契約不作數。
那我們只好到官府去說道了。可是到官府好好的說一說的話,恐怕你們王家也脫不了干係。
要麼就是你們王家騙銀子,要麼就是王鵬望騙銀子。反正左右不過這兩種說法。既然王先生和老太太說你們沒有這個意思,那麼我們也相信。
畢竟那一陣兒你們在王府大牢裏,這說得過去。可是,王鵬望這個小子恐怕跑到天邊去,也能把他抓回來。到時候海捕文書一下,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把人抓回來。
那這可是要判個斬監后。
倒是沒想到王先生居然如此的大義滅親。自己的親兄長也能因為300兩銀子,就斷送了性命。」
這話就不中聽了。
古人和現代人不一樣,可不是簡簡單單誰簽的字畫的押,誰承擔這個責任的關係。
古時候基本上一個人代表的是一個家族。
徐掌柜這算是威脅王鵬飛,因為王鵬飛是要考科舉的人。
要考科舉的人,自然自己的身上不能有名聲一點點受損。
王鵬望做出這樣的事情被他給舉報了,而且還判了斬首的話。
那麼王鵬飛以後要想當官,恐怕這履歷上就會有污點。
這種事情外人不會想裏面有什麼內情,只會覺得王鵬飛心狠冷情。
居然因為三百兩銀子斷送了自家哥哥的性命。
你總不能滿天下的去解釋當年到底是因為什麼。
就算是這件事情真的說開了,恐怕大家也會覺得這銀子和性命比起來。
難不成都不能原諒他哥哥嗎?
沒有人會站在你這一邊說話,所有人都會覺得難不成親情還比銀子要輕?
這就是人性。
徐掌柜恐怕早就料到這一招兒。
說白了人家已經設計好了東西,在這裏等着你鑽套呢。
不怕你不找來,你找來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