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斯一臉冷笑地看着王小青他們離去。
敢和他作對,那就等著去死吧。
莫非學也回了自己的客棧。
心裏也是不忍。
可是不忍能怎麼樣。
打發他的僕從去找王小青。
說白了就一個意思。
讓王小青實在不行就跑吧。
可是這要跑,就得拖家帶口,一家子要跑。
否則的話就以戴掌柜這德性恐怕會不依不饒。
來個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王小青回到家裏。
金子這小子當然知道事情輕重。
一聽說抄家滅族早就已經嚇蒙。
「少東家,您真的有那奇異果和葡萄嗎?我說的那毛冬瓜只有我們的地方有,我可真不知道洪都城裏有沒有?那葡萄我可是真的沒有見過。」
這小子哭喪著一張臉。
絞盡腦汁的琢磨著怎麼能幫少東家,把這次的禍躲過去。
「金子,你怕不怕死啊?」
「怕!」
老老實實的點頭。
這回答還真實誠。
「可是少東家,我知道你是好人,既然你敢這麼說,說明你真的能做到。要不然你不會把老太太還有幾個小姐一起送到菜市口的。你不是那樣的人。
你有什麼需要我乾的,您儘管開口吩咐。要不然少東家,您回去帶着老太太他們去趕緊跑吧。」
金子一臉的赤誠。
「你就這麼相信我啊,也不怕我這個少東家,我們走了,把你祖父祖母和你一起連累跟着我們砍頭?」
金子誠跟着他們畢竟才三天。
能有什麼感情啊。
感情這種東西,需要培養,他們三天能來什麼感情。
尤其是為了感情就要掉腦袋。
這就事關重大。
金子誠搖搖頭,固執的堅持道。
「祖父說了,少東家是好人,沒有少東家,我祖父祖母說不定就挺不過來,我們要感恩,少東家救了我們家性命,現在為了少東家赴湯蹈火,我們也是應該的,大不了就當做我們已經餓死。
金子不怕死,更不怕為了少東家去死。」
王小青自己都感動了。
淳樸的古代人啊。
都說古代人玩弄權謀厲害的很。
現在看來淳樸的,也是曠古未有啊。
古代的主僕之間的約束力,還真的讓人難以理解。
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忠心。
就這麼輕易地產生。
有一個人為了自己甘願去死,那麼村裏那些人呢。
又有多少人是甘願為了她這個主人去死啊。
王小青忽然一下就感覺到了責任感。
身上多了無數條人命的時候,王小青才發覺原來自己也是具有歷史意義的。
擔負着與眾不同的使命啊。
這就是使命感吧。
「傻金子,咱們才不用去死呢。你家少東家還捨不得死呢,我還想過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住豪宅,使奴喚婢呢。好日子咱們還沒過到頭呢。
你且等著看看,你家少東家怎麼這一次鹹魚翻身。」
王小青拍拍金子的肩膀直接進去找老太太商量了。
金子誠不解的撓撓頭,他不知道少東家這麼些話是什麼意思。
現在還不叫吃香的喝辣的,住豪宅?
這院子這麼大,就算原來他們家有些薄產也比不上這個院子。
這還不叫豪宅嗎?
還要鹹魚翻身有什麼好的?
鹹魚翻身不還是鹹魚!
少爺說話真費勁。
少爺的想法他猜不透,只能緊緊的跟了進去。
下午。
莫非學帶着僕從,還有戴維斯一起來到了王小青所說的宅院。
王小青留下的是買的那家鋪子的地址。
她也沒想掩飾自己的行蹤,這種事情掩飾是掩飾不來的。
反正有琉璃街在那裏擺着,自己拿出來的東西,又不是曠古爍今從來沒有的東西。
所以直接請莫公子帶人到鋪子裏來收貨。
鋪子現在還沒開始收拾,主要是她準備開辦一所具有歷史意義的醫院。
古代的葯堂基本上都有坐堂的大夫,相當於是變相的一所醫院。
不過和本質上的醫院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她今日去過琉璃街之後,就有了新打算,準備好好的逛逛琉璃街,這樣的話說不準可以把很多東西都可以借鑒出來。
而且從琉璃街的繁華程度,她大約揣摩出來,燕國的包容度還是很強的。
這個大燕國還真得讓人驚喜。
有明清很多的類似的東西和文化。
可是偏偏歷史痕迹一點都沒有。
尤其是允許這些番人在這裏做生意,而且做得如此有聲有色。
就可以想像這裏的包容度有多大,人們的接受力有多強。
畢竟在琉璃街上有很多番邦的東西,是燕國沒有的。
王小青大概率的可以借口是從番邦來的,總不可能這些番邦的人都能知道所有的番邦國家。
番邦和番邦還不一樣呢。
等到給周王的紙做出來之後,拿到了剩下的銀子。
她準備在旁邊再開一間鋪子,這樣的話估計百貨零售商店就可以開業。
當看到琉璃街的那一瞬間,她忽然明白她的這個倉庫可以發揮大作用。
韓大志和趙老三已經來了,本來兩個人是跟着王小青一起來的,不過兩個人特意去鋪子裏收拾。
王小青早就交代他們這邊這個鋪子是要收拾出來有用的。
現在兩個人出面來招待面前的這些人,尤其是面前的這個番邦人。
兩個人從來沒見過這藍眼睛,黃頭髮的番邦人,一時間兩個人看的目瞪口呆。
戴維斯冷笑,態度相當高傲。
對於他來說還有人敢和他挑釁?
這些番邦的水果,就連他們本國人都沒有辦法把這些東西全須全尾的運送到這裏。
就是因為運送的過程是高風險的,要不然誰都能做這個生意,自己還賺什麼銀子?
就算燕國人也有人在跑海運,他們從其他的番邦運送東西回來大發一筆。
可是誰也沒有他這個本事,這是他引以為傲的技能。
現在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跑出來忽然大放厥詞,居然想和自己搶生意。
他特意跟來就是要看看這小子怎麼死。
莫非學看一眼這個地方。
不由得皺了皺眉,這地方可是不幹凈,一看就是長時間沒人用。
難不成這就是王青所說的他們家的鋪子?
心裏隱隱有些不妙,他已經讓人暗示過王青,如果不行趕緊帶着家人逃跑。
雖然說有這個番邦人在這裏簽訂了契約,可是只要他不追究。
想必那些官府的人,也不至於為了一個番邦人,非要置自家的子民一家人去死。
這事情肯定就不了了之。
可是這個王青偏偏有點兒不識抬舉,你說你要是沒這個本事,你就別出來裝這個大尾巴狼。
現在可倒好,你說說這麼破破爛爛,不講究的地方,怎麼可能拿出來那麼金貴的東西。
他有點兒暗恨自己堂堂的閣老家孫子,怎麼會就相信了眼前的這個臭小子呢。
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