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嘴還歪著呢。
心裏也是苦笑。
他們沒想到人家會還錢啊。
誰家能拿的出來一千四百兩銀子啊。
「我們沒帶,可是……你扎歪了……我的嘴,要賠錢。」
徐坤示意,自己不能白白被打。
主要是嘴歪了,這可不是小事。
況且他們這樣的混混,沒銀子還要碰瓷兒呢。
你還給了人家機會。
徐坤打定主意要整死王青他們。
既然是開紙坊的,那都是有錢的主兒。
不要白不要。
徐坤心疼自己的嘴呢。
「賠錢?你是開玩笑的吧?私闖民宅,就是被打死了你們也活該吧!」
王小青樂了。
這個徐坤還真是混子,這個時候不想着自己的嘴怎麼辦!
居然還琢磨訛人銀子!
勇氣可嘉啊!
碰瓷的最高境界。
要錢不要命啊。
王鵬飛捻著鬍鬚點點頭,「的確律法規定了私闖民宅,還蓄意傷人,剛才你們說要剁了我大哥的手指頭,這裏的人可都聽到了。千真萬確,我們就算是打殺了你們,也是理所當然的。」
徐坤萬萬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
人家比他們還橫。
「那不一樣!我們又沒有砍下來你大哥的手指頭,問題你兒子可把我大哥嘴巴扎歪了,沒有兩千兩銀子,你們等著蹲大獄吧。」
徐坤能不能說不重要。
他的小弟立馬就領悟了。
訛人他們有一套。
王小青上前一步。
手裏的鋼針在指尖轉了一圈,穩穩的回到了手心裏。
徐坤嚇得退後一步。
看着王小青手裏的鋼針那是心裏直發慌。
「你……你幹什麼?」
他是真的害怕了。
嘴歪了,自己以後恐怕當不了大哥手底下最好的打手。
以後自己的地位不保。
想要取而代之的太多,如過江之卿。
現在他嘴歪了。
這不是立馬就是給人家騰地方啊。
徐坤暗暗懊惱!自己虧大了。
該死的!
徐掌柜五十兩銀子就打發自己。
沒門。
王小青從懷裏掏出來一張紙。
徐坤鬆口氣,掏紙啊!
難倒是銀票?
心裏一松,估計是被自己嚇住了。
可是他的嘴還歪著呢。
「我告……訴你,算你小……子識相,你立馬把我的嘴治好了,再雙手……送上兩千兩銀子,我就饒了你!不然的話,哼……哼,老子有的是法子收拾你!我告訴你清源縣衙師爺可是我的老舅,一句話的事情,你們都得給我蹲大獄去。」
韓大志和王鵬舉都是心裏一緊。
要是對方有官府的人當靠山,他們恐怕還真的惹不起啊。
惹上官司!
那就是天塌了。
王小青把紙拿出來,打開讓徐坤幾個人看了一圈。
徐坤瞪眼,臉色漸漸赤紅。
「你個小子!你居然敢羞辱我。」
他們可是大字不識一個。
「羞辱?這從何說起?我可沒有羞辱你們,是根本就不屑於羞辱你。」
王小青淡定的把手裏的紙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子塞進徐坤的嘴裏。
所有人傻眼。
這是什麼操作?
這是要殺了徐坤?
連徐坤都懷疑人生。
他是想掙扎,可是沒來得及,等到他的手下把他解救出來,王小青手裏只剩下一個小小的碎紙片,其餘的已經背徐坤吞下去了。
他是不想吞下去,可是當時沒反應過來,被王小青那麼一下,不知道捏到了哪裏了,他就不由自主的咽下去了。
被嗆得咳嗽一陣。
硬是沒吐出來。
「你……你要幹啥!?」
徐坤覺得自己見鬼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
比他們還凶。
真是沒天理。
到底誰是混子啊!
有人比他們還混子。
徐坤幾乎要欲哭無淚。
「不幹什麼!韓大叔,報官吧!這些人打着要債的借口,卻偏偏沒有契約書在手裏,私闖作坊,意圖盜取我們紙坊的上等宣紙的紙葯秘方,被我們抓到之後,想要消滅罪證,把紙藥方子給吞下去。
我們最後只搶救出來一個小小的紙片,妄圖誣陷我們,居然惡人先告狀,我們紙坊的紙葯秘方已經被對方盜取。
我們要報官,我們家的秘方被盜,這個賊人一定要負責賠償我們。不然我們誓不罷休。」
隨着王小青斬釘截鐵的話語說出來,徐坤懷疑自己耳朵出毛病。
「你……你誣陷我們!?」
這是平民老百姓?
怎麼比他們還土匪啊。
這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啊。
這一套說辭不就是他們平日裏的說辭。
碰瓷的時候都這麼說。
「韓大叔,各位村民,我們誣陷他們了?」
王小青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立馬引來所有人哄堂大笑。
「怎麼可能!我們可是小老百姓,我們這麼多人怎麼會誣陷一幫子洪都城裏的混子?他們可不是我們引來的,我們今天之前根本沒見過這些人,為什麼要誣陷他們啊?」
韓大志帶頭說到。
誣陷嗎?
這個感覺還真不錯。
誣陷是個技術活啊。
看樣子他們也要學學怎麼對付這幫子壞蛋的手段。
這法子不錯,看着解氣,重要的是對方有苦說不出來。
韓成奎立拍了胸脯說,「我去衙門去。」
報官好啊。
一陣風一樣沒人了。
其餘的人一個個看着徐坤和他的手下,笑得眉開眼笑。
徐坤那個憋屈,
「小兄弟,剛才是多有誤會,我在這裏給你賠個不是,這事情我們就算了,你要的契約在徐掌柜那裏,我們真的是徐掌柜派來的,絕對沒有惦記您得紙葯秘方。
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把路走絕,你們終究還是要在洪都城裏走,就不怕被人套麻袋拍板磚?」
語帶威脅。
他沒想到有人敢給他們設套。
「哦,大傢伙可是聽清楚了,這位徐坤可是說了要給我們套麻袋拍板磚啊,我們要是沒什麼事則罷,要是有個萬一,絕對是這徐坤乾的,也就是徐坤嘴裏的五爺乾的,說不準就是徐掌柜指使得。
太可怕了。徐掌柜買賣不成,這是要把我們王記紙業必逼死啊。」
這個大帽子不扣白不扣。
所有人點點頭,「對,就是徐掌柜和那個什麼五爺乾的,還有這個混蛋乾的。我們可以作證,聽的明明白白的。他想要黑我們大家。」
徐坤那個慪氣啊。
「我……沒說!你們冤枉我!」
這話往日裏可是那些被追債的人說的。
現在還是他們第一次這麼說。
徐坤自己聽着也感覺違和啊。
怎麼就混到這個份上。
王小青笑道,「冤枉不冤枉,可是要縣老爺說的,你說了不算!我也說了不算。」
飛快的一針下去。
徐坤嘴不歪了,眼不斜了。
就好像剛才那個嘴歪眼斜的人不是他一樣。
所有人忌憚的往後了退了幾步。
誰也不想自己挨一針。
這個小子太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