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什麼意思？意思不就是說我們家東西貴嗎？可是我們家賣的那都是好東西。哪像你們家那些便宜貨啊。
要是老太太家的紙放到你們家去賣，那多掉價啊！王家紙業算是被你給拖累。」
包掌柜分辯。
兩家的確各有各的差別。
「你別說什麼掉價不掉價呢，咱們都是做生意！做生意呢，圖的是東西賣的快，在我們家那是薄利多銷，可是在你們家那可就有的等了。」
魏掌柜不在意包掌柜的貶低。
王小青算是聽明白了，兩個掌柜的走的不是一個營銷路線。
同時也就把心放下來。
「兩位掌柜的，你們的意思我已經聽明白，其實我給二位一個建議，你們看看合適不合適，如果合適咱們按照這個方法來，其實可以創造大家共贏。」
包掌柜魏掌柜看着王小青。
「那王小哥就請說說看吧。」
「包掌柜你們家做的是達官貴人的路線，其實很多時候達官貴人他們不差這點兒銀子。
如果說一般書生都能用的起的宣紙，在他們那裏不是沒有市場，只不過在他們心中可能會覺得不稱他們的身份。
我實話跟您說，我們這裏可以把宣紙的檔次進行不同的分類。
反正原本宣紙就分低檔宣紙，中等宣紙和高檔宣紙。但是我們現在馬上要推出四連紙。
包掌柜可以考慮一下四連紙和高檔宣紙，當然我不妨還告訴你，半年之後我們這裏還澄心堂紙出品，這些絕對走的是高端路線。
而且是那些達官貴人願意彰顯自己身份的一些東西。
魏掌柜這裏，我們這裏不光有三個等級的宣紙，而且還有比宣紙低一檔次，又比青紙稍微高一檔次的青心紙，價格上面也不算貴。
你們二位可以考慮一下，這樣的話把彼此的銷售市場緊緊地握在手裏，又可以彼此少了一些競爭。互惠互利，何樂而不為？」
王小青的建議是好的，不過她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可沒那麼好心。
當然是因為他們家現在的規模流水線，還沒有把辦法把這宣紙一個月真的做到好幾千刀。
工人們的手藝還處於一個需要提高的階段。
如果真的把這些紙的市場劃分了檔次之後，反而對他們的提高有了很大的磨礪。
而且也給他們可以擴張的機會。
包掌柜魏掌柜一聽，兩個人都是生意人，自然明白這些話對他們有怎樣的好處。
兩個人不由得抬頭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子，本來心目中對人家的輕視忽然間有點消退，看起來果然是讀書人家的孩子，這是不一樣的。
人家是眼界，甚至比他們兩個常年做生意的老掌柜還要細緻。
「那好，王青小哥，既然您這麼說，那咱們就把契約簽了吧。」
「王小哥，有一點我就是希望咱們簽了這個契約之後。起碼要保證我們兩家這一條街上不會再有相同的紙出現。
您當初和徐記怎麼簽的合約我們也都打聽過。雖然說想要獨家壟斷，這個是不太可能，畢竟你們家也是做生意的，只要有人來買，您難保不賣。
可是起碼得保證我們兩家生意不受到影響，否則的話咱們簽這個契約就沒有意義了。而且您得保證給其他人的價格絕不能低於給我們的價格。」
魏掌柜立馬進入到掌柜的角色，這會兒已經開始寸土不讓。
包掌柜也點點頭，魏掌柜的話也是他要說的話，這對於他們來說那必須保障他們的利益。
王小青也同意，就算是他們二位不說這個話，她也會說的。
就像是連鎖店一樣，總不能把這紙滿大街的銷售出去，到時候大家誰都掙不到錢，那就爛大街了。
「二位的意思也是我們王記的意思，我們會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們二位的這一條街上出現相同的競爭對手，這樣也可以保證您的貨源。」
看着小子這麼上道，兩位掌柜的立刻露出了笑容。
事情達成他們心裏都是鬆了口氣。
包掌柜立刻讓夥計準備了筆墨紙張。
古人也很注重契約精神的。
白紙黑字，那才是王道。
王小青寫了一份契約。
包掌柜看了看，差一點兒沒笑噴了，實在是當着老太太的面不好笑出聲，那樣就有點兒太丟人。
王青還真沒有誇口。
剛才當着眾人說他字兒不好，這的確是太不好。
就算自己家的小兒子寫的那筆字兒，恐怕都比這王青小子寫得好。
王鵬飛家裏的兒子這一筆字兒拿出去，恐怕他爹那篇文章的威名要墮幾分。
魏掌柜看着包掌柜在那裏擠眉弄眼的，不知所謂。
立刻伸頭過去看看契約。
難不成小子寫的有什麼問題？
大家都是一個感覺，他父親是童生，而且剛才拿出來的文章那簡直整個洪都里無人能及。
連蕭山書院的山長都破格錄取，他父親進入蕭山書院讀書，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虎父無犬子，想必這小子的學問也是杠杠的。
就算有點問題也不至於讓包掌柜的那副神情啊。
活像是吃了鴿子屁一樣，想笑又笑不出來。
伸頭一看。
魏掌柜剛剛喝進嘴裏的一口茶，差一點噴出來。
不上不下，差一點沒噎死。
大爺的。
這是王鵬飛兒子的字？
這也太……
太……丑了！
王小青這一下有點兒無地自容，沒辦法，這毛筆在她手裏怎麼也玩不轉。
他爹一路上可沒少逼着她練字，可是沒辦法。
怎麼寫怎麼就是丑。
沒看到王鵬飛已經徹底失去了訓練閨女寫字的興趣。
自從沒有父親天天在耳邊督促她去練大字，現在她已經徹底放飛自我，反正她怎麼寫那毛筆字丑的也不能見人。
現在也算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嘲笑。
雖然眼前的兩位掌柜的一個字兒都沒說。
可是那眼神那表情，那嘴角的勾起弧度，統統都說明了一個事實。
她這個字兒實在是讓人沒有任何語言可以形容。
王小青氣急敗壞。
奶奶的，咱一個堂堂的醫學研究生，到最後居然被人嘲笑，像個文盲一樣字兒寫不好，這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可不能把自己的臉直接踩在地下摩擦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