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志回屋,一臉的焦急。
「小青現在怎麼辦?是不是現在讓大家停下來,要不然做這麼多紙做出來賣不掉,到時候也是讓人發愁。」
剛才還說除了徐記,他們恐怕難以為繼,沒想到立刻徐記就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王小青笑笑,一臉的雲淡風輕。
「韓大叔您甭管,您放心,我有法子。韓大哥他們不需要停工,讓他們加緊干。要是不出意外,大概再過三天,我們所有的紙都能賣出去。
一張都不會留下。」
韓大志傻眼。
三天?
怎麼可能?
開啥玩笑呢。
韓大志撓著腦袋走了。
王小青把初五找來了。
現在初五管着紙坊里的所有的一切。
「師傅有啥事兒您說。」
「最近你作坊里大家都辛了,你記得在吃食上不要為難大家。該吃吃該喝喝。盡量讓大家吃乾糧,要不然沒力氣幹活,要是缺糧找我奶奶去拿。
在這上面不能虧著大傢伙。還有一定要監督好質量,絕對不能出任何的紕漏。只要東西好,咱們的東西一定可以賣出去。」
初五眼睛濕潤,心情激蕩,點點頭,轉身走了。
出了門就擦了一把眼睛。
師傅真的是好人呢!
他以前當學徒的時候在人家師傅家裏,那是吃飯吃不飽,幹活兒數第一。
師傅師娘吃的是白面饅頭,可是到他這裏連玉米面兒的窩頭都得數着個兒。
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頓飯最多給他一個小孩子拳頭大的窩頭,而且只有中午給。
早飯和晚飯那都是玉米麵糊糊。
餓的他那一陣兒,簡直是一陣兒一陣兒的眼前頭暈眼花。
有一次差一點一頭栽到煮漿的鍋里去。
要不是旁邊的師兄一眼發現不對,把他給拉住,他的小命恐怕都沒了。
「你們都好好乾,加緊干。師傅可是說了。以後頓頓讓大傢伙兒都吃飽,還是吃乾糧。而且師傅說了月底還有肉吃。
咱可不能對不起師傅的糧食和肉啊!我告訴你們都給我好好的干,誰要是干差了,小心我的竹板子的伺候。」
初五對着一院子的人在那裏吆喝。
韓成奎大笑,「師弟呀,您放心。為了我們的媳婦,我們也得好好乾活呀!」
其他人都哈哈大笑。
初五一腳揣在韓成奎屁股上,把人踹了一個趔趄。
「你小子就在那裏滿嘴放炮吧,趕緊幹活兒去。」
韓成奎假裝疼的齜牙咧嘴。
捂著屁股一瘸一拐。
引得一幫子人更是樂起來。
王小青這邊也是犯愁。
銷路打不開,是個問題啊。
不過這是一個好消息,也是一個壞消息。
她決定明天一早和韓大志啟程去一趟洪都。
找尋一下機會。
不把自家的紙賣出去,那多對不起她這麼好的東西。
徐家想拿捏他們沒門兒。
好東西不怕沒人要。
第二天,王小青,韓大志,還有王老太一起上路。
她這個奶奶怎麼跟上了?
當然是因為昨晚說起這件事,王王老太覺得還是自己出面的好,畢竟小青還是個女孩子,很多場合她一個老太太反而鎮得住場面,也是為了以後少有閑話。
王老太擔心的是王小青闖禍。
去那些筆墨鋪子裏談生意的話,她這老太太看起來可要比她身邊這兩個人更能取信於人。
王小青只能答應。
三個人趕了一個多時辰的路,終於到了洪都。
不過,今天洪都和上一次王小青來看到的洪都似乎有所不同,街上人頭攢動。
也不知道這裏是在辦集市,還是有什麼熱鬧的盛事,反正人潮比上一次見可多了不少。
王小青心裏一動。
拉住一個路邊匆匆忙忙要走的人。
這位一看就是個年輕書生。
本來被人攔住,有心想要數落幾句,可是一看到王小青施禮。
嘴裏的那些話還是咽了回去。
畢竟這位一看面前的小子身邊的老太太慈眉善目的對着自己笑。
也做不出有辱斯文的事情。
「這位小哥可是有事?」
書生倒是斯文有禮。
人家直接對上王小青。
「在下姓王,我也是第一次來洪都,不知道人們這是匆匆忙忙的要做什麼去?」
書生笑了,還有人不知道這種盛世?
「王小哥,在下姓黃。你第一次來洪都,怪不得你不知道,其實這裏的蕭山書院要舉辦考試,今天是蕭山書院第一天考試,所以大家都趕往那裏去。」
「蕭山書院?」
韓大志他們還真不知道。
黃書生一看,得,看起來這位不是本地人,所以連大名鼎鼎的蕭山書院都不知道。
您是那一國來的啊?
「韓大叔,說起來,這蕭山書院的山長,那可是咱們大燕國大名鼎鼎的連中三元的劉閣老的兒子劉啟。劉家可是一門三狀元,可謂是咱們大燕國最有名的書香人家。」
「蕭山書院原本是劉家自己族裏書院。不過因為後來劉閣老,待人非常寬厚。有很多親戚朋友的子孫都送到他們這裏來讀書,所以劉家的族學最後越來越大,而且劉家族學里考出來的狀元進士簡直是不計其數。
名氣也就越來越大,而且劉家的幾任山長都是好學開明之人,願意讓天下學子進他們蕭山書院來學習。
才會有了每三年一次的蕭山書院考試。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以能考進蕭山書院為畢生的志願。」
黃書生那是一臉的與榮有焉,彷彿蕭山書院是他們家的書院一樣。
可想而知,在所有人眼中蕭山書院的名望。
「王小哥,我要先走了。」
人家急匆匆的又走了。
看起來也是去參加考試的。
王小青樂了!
這不是瞌睡給了個枕頭嗎?
「韓大叔這一次您帶了多少咱們的宣紙?」
韓大志摸了背後的包袱。
「帶了20刀。」
不是他不想多帶,是實在是太重。
二十刀紙那可是有些分量的。
「夠了,老祖宗,那咱們也去湊湊熱鬧,你不想見識一下蕭山書院的考試嗎?說不准我爹您得兒子也可以去蕭山書院讀書啊!」
王小青也有這個意思,要是王鵬飛能去蕭山書院讀書。
估計也就真的是前程似錦啦。
因為照黃書生剛才那個意思來說,這個蕭山書院其實說白了就是他們以後的黃埔軍校,進去的人吶,妥妥的出來都是前程似錦。
這就是大燕國以後官吏的培訓搖籃。
要知道在古時候做官,那可是天地君親師。
這師傅很重要。
拜師意味着以後你在官場是否走得順遂,是否有人庇護。
當然這就是古代官場的弊病,可是沒辦法。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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