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的露天廣場，就在曹石此番話話語落畢，天府眾儒生弟子中，年齡最小，卻是天府大師姐的李靜妙最先應道：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天府弟子李靜妙願往！」
李靜妙話音清脆卻充滿決絕，說出了那塊白玉之上的『橫渠四句』。
隨著李靜妙的聲音落下，天府眾弟子九百餘，皆是聲起：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天府弟子/×／願往！」
聲音直衝天際，破散雲霄，迴蕩在天府上空，久久不散！
隨即，曹石一篇《逍遙遊》騰雲秘術施展出來，遮天蔽日的巨鯤出海，化而為鵬。
如此，天府之下，傾巢而動。
與此同時，北境的對立岸：南域一座極致恢宏且古老的建築內，響起一聲迴蕩低沉的聲音：
「那位可有動靜？」
聲音不知從哪裡傳出來，顯得極為詭異。
古老建築內，一個身高三丈余的巫蠻，身上騰起八丈高的血光，單膝跪地，低頭回應道：
「我們百萬巫蠻攻破北境南風洲，那位一直未曾有動靜，似乎還和以前的規矩一樣。」
在單膝跪地的巫蠻說完之後，空蕩蕩的建築再次傳出那道聲音：
「那就一切按計劃行事，同時注意那位的動靜，一旦發現不對，立刻匯報！」
「去吧！」
聲音消失了許久後，那名跪倒在地的巫蠻才起身離去。
此刻，曹石率領天府眾人，用了不足一日的時間，來到了與南風洲接壤的中洲邊界地帶。
北境諸多勢力於星隕洲，中洲，靖瑤洲三個洲的邊界待守，其中中洲所集結的各方勢力最多。
在南域的百萬巫蠻攻破南風洲之後，北境與南域不約而同的全都沒有了接下來的動作。
南域的百萬巫蠻開始分三路駐守南風洲與其他洲接壤的邊界，短時間內不再發起攻勢。
似乎是在等待這後方南域的更多巫蠻大軍而來。
而北境各修門、各宗族的勢力，亦是按兵不動，似乎鐵了心等著別人來打，然後再被動反擊。
其實，就北境的真實戰力而言，即便沒有南域強，也至少可以勢均力敵。
可不管是數千年以前的大戰也好，更久遠一點的年代也罷，北境諸多勢力在前期都是各自為戰，一盤散沙。
以至於和南域巫蠻大戰中，初期損失慘重，到了最後關頭，各個勢力才開始抱團反抗。
可往往到了後面，戰力的不對等，導致北境人族要用更多的傷亡才能阻擊南域巫蠻的攻勢。
就在北境與南域隔洲相望的時候，一頭遮天蔽日的鵬鳥飛掠而來，然後懸停在中洲邊界處的上空。
而在中洲集結的北境諸多勢力，皆是發現了這一動靜。
「那是……天府的人！」
「天府又如何，不過一個新崛起的勢力罷了，面對整個南域，即便他天府來了，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在眾多勢力看到鵬鳥後，一個七境巔峰的灰衣老者似乎對天府不太感冒，於是不屑的開口道。
此時，曹石站立在鵬鳥之上，遙望已經落入南域巫蠻之手的南風洲。
那裡一道道血光衝起，每一道血光都代表了一個巫蠻。
落入眼底的不只是巫蠻的身影，還有一片狼藉，慘不忍睹的一幅幅景象，且伴隨著濃郁撲鼻的血腥味散播開來。
曹石緩緩閉眼，不敢再去多看一眼。
隨後，曹石操控巨大的鵬鳥落下雲層，降低到半空中，而後朝著地面上分為諸多陣營的各方勢力說道：
「難道諸位就眼睜睜的看著南風洲落於南域巫蠻之手，坐以待斃？」
「然後等著他們巫蠻大軍集結，然後再次對我北境發起攻勢，我們才去阻攔，才去反擊？……諸位就真的這麼心安理得，沉得住氣？」
一連三句發問，迴蕩於這片地界，傳入人耳。
對於曹石的話，起初並沒有人回應，一來是覺得曹石所言句句屬實，可他們沒人願意去做衝鋒陷陣的第一人。
二來，即便是回應曹石，又有什麼意義。
不過，片刻之後還是有人忍不住反駁了，是那名七境巔峰的灰衣老者：
「說的好像自己就高高在上，與我們不一樣似的，你們天府如今不也是在這裡？」
「再說了，這是南域與北境的大戰，豈是如你這後輩想像的那般簡單！」
「若是你覺得心不安，理不得，那你們天府就先和他們南域的百萬巫蠻打個試試，然後再來說其他！」
在灰衣老者說完後，不少人紛紛複合，對近來風頭無兩的天府極為反感。
天府之人在聽到這番話後，心中有些氣憤。
曹石眼神一凝，眼中閃過一道精芒，大喝一聲，朗聲回應道：
「好——！」
「你們不願打的頭陣，我天府來打，你們不願做的事，我天府來做！」
然而，在曹石的話音剛落，卻又有人冷嘲熱諷道：
「呵呵~！你也太看得起你們天府了吧，不曉得自己幾斤幾兩？你們天府除了你曹石和那個蚩芊瓔，其餘人夠看？」
「九百餘弟子，雖然都是從『廢物』中脫離出來的儒生一脈，可大多修為五境還不到。」
「你們天府想要扛大旗，夠資格嗎，怕是連給南域撒牙縫都不夠！」
人就是這樣，大家最好都保持一樣的姿勢，自己不想上進，卻也不允許別人做出漲風頭的事來。
「閣下說我天府弟子境界修為低，不夠給他們南域塞牙縫的。好——！那我就讓天府的實力再強，再大！大到像一個肉丸子，讓你們看一看我天府是怎麼塞他南域巫蠻的牙縫的！」
曹石眯起眼睛，聲如洪鐘的說道。
所有人都是一怔，難以捉摸曹石的意圖。
巨大鵬鳥落地，曹石與天府眾人腳踏地面之上，諸多勢力的人都立刻望了過來，想要看一看曹石到底要做什麼。
在眾人的注視下，曹石面對九百餘儒生弟子，且說道：
「分列席地而坐！」
聽到曹石的話，眾天府弟子雖不知為何，卻亦是照做。
只見曹石面對席地而坐的九百餘弟子，動用了出口成章神通，且朗聲道：
「《己亥雜詩》（清·龔自珍）」
「九州生氣恃（shi）風雷，」
「萬馬齊喑（yin）究可哀。」
「我勸天公……重抖擻……，」
「不拘一格……降人材——！」
這一刻，北境、南域、東海、黑海、……，但凡有生物存在的地方，全都驚駭之色。
九天抖擻，明暗交替，轟隆隆作響！
裙號（球球）：依依耳留依叄零耳依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