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的後期工作已經完成，第一輪內部審片的效果意料之中的好。

  沒有舉行試點，糖人已經簽上了央八的線。

  在走了成爍之後，糖人的資源終於可以一股腦的放到一個人頭上。

  有了上央視的資歷，以後飛天獎也可以稍微參與一下。

  這次的蔡亦農是真的喜笑顏開。

  先是和芒果台關係密切，金鷹獎有機會，再是公司大本營在魔都，白玉蘭獎也能摻和摻和，現在又簽上了飛天獎的線。

  三管齊下，胡戈一旦視帝加身，糖人的知名度和股價也會隨之飆升。

  《夏洛特煩惱》在上個月宣布殺青，閆飛和彭大默兩人也隨之開始《無名之輩》的拍攝。

  工作室一片欣欣向榮，各方已經拋出了不少橄欖枝。

  成爍還是牢牢把持著話語權，寧可得罪人，也不準備交出權柄。

  所有電話都被一句正在拍攝給搪塞過去，反倒是劉英健這個成爍身邊的紅人有些不厭其煩。

  最近要塞人的大款越來越多了，出的數字都讓他心驚肉跳。

  他覺得自己的心理防線已經經不住糖衣炮彈的侵襲，便慫恿著成爍多搞一些動作。

  「你把這幾位都簽進來吧。」

  劉英健是真看不下去了。

  這幾位鏡頭前情意綿綿，鏡頭後眉來眼去，但是就沒個結果。

  成爍吐出一口煙霧，「再等等吧。」

  「你先聽我說。」劉英健按住成爍的肩膀，「她們聽你的話，你把她們簽進來，然後把股權掰成幾份，外人看著大家都有話語權，但是實際上還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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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英健苦著臉，「你不為了自己著想，至少堵住那幫大款的嘴。」

  「是個好主意啊。」成爍眼睛一亮，「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商業頭腦呢？」

  劉英健撓了撓後腦勺，「木魚被長年累月的敲著，也該開竅了。」

  「那行，我試試。」

  揮手送別成爍轉身，劉英健的笑容戛然而止。

  衝著一旁的攝影助理招了招手，囑咐道；「我去上個廁所，誰找我讓他們留一下文字記錄等我回來。」

  說完，轉過身，向著換衣間後面的小巷走去。

  剛走兩步，劉英健又想起什麼，從椅子上抄起自己的外套，套在身上。

  這樣還嫌不夠，他又抬起帽衫上的帽子，扣在了頭上。

  連轉了幾個圈，他終於在一條逼仄的小巷中停下了腳步。

  楊密已經等了他好久了。

  「沒人發現吧？」

  「沒有，東西呢？」

  楊密看他那急切的模樣，頓時翻了個白眼，「你放心吧，我工作室簽了挺多好苗子的，聯繫方式等會都推給你，成不成那就看你自己了。」

  劉英健咯咯地笑了起來，眉梢都跳了起來。

  「他怎麼說？」

  楊密不耐煩地打斷了劉英健的臆想。

  「哦哦，我就按著你說的，推薦他將你們都吸納到公司里，然後將股權什麼的分割一下。」

  「股權？」楊密挑了挑眉毛，「一破工作室哪有股權？」

  「就是個名頭嘛，期權、虎符，尚方寶劍，愛叫什麼叫什麼，反正你們不摻合進來，公司早晚要被那幫狼心狗肺的東西吃干抹淨。」

  楊密也點了點頭。

  在她看來，成爍的步子邁得很快，但是地基挖的卻不夠深。

  產量和質量能上來，但是也攔不住被同行排擠。

  當一群人中冒出一個內卷的存在，這些人想的不是怎麼和他一起卷，而是怎麼拖著他的後腿讓他一起躺平。

  輿論上抹黑一點，平台上掐一點，招商上擠兌一點。

  這些累計下來，再好的片子也會大打折扣。

  自己港資的路已經被成爍這個沒良心的渣男攔腰折斷，她也不能坐視成爍往死胡同里走。

  「他還說什麼了麼？反應怎麼樣？」

  「挺順暢的。」

  劉英健歪著腦袋回憶著，沒有回憶到什麼抗拒的點，也讓他自己鬆了口氣。

  推著成爍做了個正確的決定，自己的幸福也算有了著落，這不可謂不是一場雙贏。

  再看向自己的媒婆，往日裡對她的偏見一掃而空。

  暗戳戳地豎起個大拇指，「還是你看的清。」

  「清個屁。」楊密啐了一聲，「他早就知道，就是少個由頭。」

  嫌棄地瞥了一眼諂媚的劉英健，這貨從《攝影機不要停》開始就和成爍合作，到現在都沒發展出什麼商業頭腦。

  你說他專注工作也行，但是屬實是對自己這位上司還是兩眼一抹黑。

  多久以前他就已經有這個想法了，只是繞了一圈也沒有張開口。

  現在就是囚徒困境，哪個倒霉蛋開始倒貼，其餘人就沒有現在這麼輕鬆。

  成爍是有耐心在等，畢竟網絡平台至少還要兩年才能塵埃落定。

  但是自己可等不了了，只能用這種相對體面的方式達成合作。

  這話在心裡想想，肯定不能從嘴裡說出來。

  「那幾位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你師出無名，她們會願意平等分享？」

  楊密暗暗啐了一聲，目光微微閃爍。

  這幫倒霉蛋，都想著做大姐大呢。

  「那還是你大氣。」

  楊密瞪著眼睛，「誰說我想平等分享了？我費這麼大力氣，還和她們一派和諧？怎麼？你看我消停了兩天就把我當正面角色了？」

  楊密身上莊曉曼的影子已經閹入了味。

  劉英健看著她的模樣，恍然之間還以為是在拍攝之中，楊密還在角色里。

  成爍這個選角是真的絕了。

  楊密根本就不用演，她自己身上就帶著莊曉曼那種「壞勁」。

  手機鈴聲響起，是之前錄過的《易燃易爆炸》。

  楊密故意讓鈴聲多響了一會，完整的一句詞唱完，才慢悠悠地接了起來。

  接起電話，便變換了一副殷切地臉色：「喂，娜札？怎麼了？」

  「好的，我正在換衣服，我馬上過去。」

  「大家都到了是吧？我明白了。」

  將手機利落地收了起來，楊密臉上滿是輕鬆，「走。」

  她嘴角勾起，露出一個獨屬於反派的笑容。

  導演，助理，演員，場內場外，都是我的人。

  成爍，看你怎麼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