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輕微的動作，莫良辰也注意到了。

他將視線落到病床上的男人身上，走上前，俯下身，在病床上沒有反應的男人耳邊冷笑出聲：「好好看著，你最愛的東西，是如何在我的手上，一點一點毀滅掉的。」

莫良辰說完，站起身，回頭已然冷下聲。

「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這老傢伙的性命，都要給我留著，不然……你們一定不想知道後果是什麼。」

幾名醫生面面相覷，最終只能膽怯的點頭。

莫良辰吩咐完，甩手離開，在門口的時候，遇到了站在門口，並沒有進屋的麗莎。

莫良辰瞥了一眼站在那有些卻步的麗莎，出聲：「怎麼？不敢進去？」

麗莎站在門口，望著屋內的景象，輕哼了一聲：「不敢？簡直是笑話，我來這裡，只是看看，那老東西死了沒有？」

「死或者沒死，現在似乎，和你沒什麼關係。」

麗莎突然輕輕一笑：「也是，那些人，早點死，只會更好！」

對於麗莎的話語，莫良辰壓根不關心這些，他緩步往前，就這麼瀟洒的離開。

而麗莎，依舊站在原地，只是掃了一眼屋內，最後視線冷了下去，片刻后，也走了。

莫良辰回到了房間，他一怒之下，砸了很多東西，差點把整個殿內的一切全砸了。

大怒之後的莫良辰，就這麼無力的癱坐在高坐上，他伸手，杵著額頭，似乎，呼吸都有些困難。

良久，莫良辰抬起頭，原本有些憔悴的視線變回了以往的殘酷。

「既然來了，何必藏著。」

聽到聲音，很快，從石柱後面，走出了一道身影，來人正是一直跟在莫良辰身後的寧悠悠。

寧悠悠看著莫良辰，輕聲道：「你很恨他？」

「關你何事？」

「不管恨與不恨，他終究是你父親，這是改不了的結果，不是嗎？你似乎一直在逃避什麼？」

莫良辰：「……」

「莫良辰，究竟是什麼事，讓你如此執著？」

莫良辰抬起頭望著寧悠悠，笑道：「寧悠悠，你說，我莫良辰是不是太過仁慈，一直以來我做的事都不夠狠，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結束那些早就該去死的人？」

聽到莫良辰這般低沉的嗓音，寧悠悠的視線依舊，只是安靜的望著他，似乎想要看清楚他心底所想的一切似得。

寧悠悠開口，眼底只剩下擔憂：「也許我不該多問，但是……作為曾經的朋友，我不希望看到我曾經的朋友一步一步錯下去。」

莫良辰聞言，有些意外的看著寧悠悠，很快，撇嘴一笑。

「愚蠢的女人！」

「對，我是愚蠢，愚蠢到這種時刻，還對你抱著一點期望，莫良辰，你本性並不壞，在我們短暫同桌的那段時間，我就清楚，你，莫良辰，根本不是個心狠的人。」

「……」

「所以，現在的你，變成這樣，錯了，都錯了，你能告訴我，你做這一切的初衷到底是什麼嗎？」

看著寧悠悠，莫良辰原本還平靜的臉上，竟然漸漸揚起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