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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鬼滅開始的天災 - 第504章 機率很低(無需訂閱本章節)字體大小: A+
     
      等她擋下來自視覺死角的攻擊時,同一個地方馬上又有新的「火鞭」來襲。【Google搜索】

      看來對方有仔細研究和練習「火鞭」這個魔法,再吸收成自己的東西。

      「不過……」

      「喔!他還滿厲害的嘛。」

      「在這種條件下戰鬥,『火鞭』不可能有勝算。」

      如同布蘭塔克先生的預測,對方巧妙利用「火鞭」連續施展的假動作和攻擊,全都被卡特琳娜展開的「水壁」擋了下來。

      不管「火鞭」從哪裡攻擊,都無法突破「水壁」,只能空虛地製造出水蒸發的聲音和水蒸氣而已。

      「對『火鞭』來說,火系統的魔法是他經歷長年的修練後,最為擅長的系統。反倒是卡特琳娜姑娘,其實不太擅長水系統的魔法。」

      然而威力卻是卡特琳娜的水系統魔法較強。

      這就是上級與中級的差距。

      而且似乎是絕對無法跨越的高牆。

      「『火鞭』的實力和剛才的『疾風』差不多。這證明布洛瓦藩侯家同時雇用了好幾名中級魔法師。」

      卡特琳娜在幾分鐘後展開反擊,她用「水壁」包圍了「火鞭」,後者丟掉魔法杖投降。這樣卡特琳娜就連勝兩場了。

      「見識到我的實力了嗎?」

      俘虜了兩名布洛瓦藩侯家的專屬魔法師後,卡特琳娜帶著得意的表情回來。

      接著換其他魔法師在她剛才戰鬥的地方展開決鬥。

      無論是布洛瓦藩侯家或布雷希洛德藩侯家,旗下都還有許多專屬魔法師。

      因為只要獲勝就能得到名譽和獎賞,許多魔法師都把握機會參加決鬥。

      「沒什麼高潮迭起呢。」

      「露易絲小姐,雖然觀眾在看見驚險場面時可能會很高興,但對我這個當事人來說,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該怎麼說,感覺一點都不危險。」

      「畢竟是這種決鬥。」

      卡特琳娜回來後,露易絲上前搭話並端茶給她。

      「即使是上級魔法師,在實戰時也可能會因為大意或被抓到弱點而落敗……」

      因為像這種形式的比試,必須正面面對對方,在彼此示意後戰鬥,所以當然是魔力較強的人會贏。

      不如說卡特琳娜會贏本來就是正常的。

      「出其不意是個好方法呢。」

      「尹娜小姐,實戰的確是如此,但這可是賭上名譽的一對一決鬥喔。」

      要是在這種決鬥中突襲對方,就等於是在說自己是卑鄙小人。

      卡特琳娜向尹娜說明,這樣不如一開始就別接受挑戰。

      「吶,布蘭塔克先生和威爾不去參加嗎?」

      「我不去。」

      布蘭塔克先生是布雷希洛德藩侯家的首席專屬魔法師。

      目前布洛瓦藩侯家沒有能贏過他的魔法師,所以他似乎必須將決鬥的權利讓給底下的人。

      「事到如今,就算我贏了又能怎樣?」

      無論是功績還是名譽,布蘭塔克先生都已經累積夠多了。

      他沒理由去和中級以下的魔法師戰鬥,就算搶走下屬們的表現機會,也只會被人討厭而已。

      「威爾也一樣啊……」

      我已經立下足夠的功勞,在這次的紛爭中也抓到了超過四十家布洛瓦藩侯家那邊的貴族、主要家臣和士兵。

      就連布雷希洛德藩侯都直接跟我說「你已經可以休息了」。

      「導師呢?」

      「他怎麼可能來。」

      要是王宮首席魔導師參與南部與東部貴族之間的紛爭,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話雖如此,我也能理解艾爾的疑問。

      如果是那個人,難保他不會因為覺得「好像很有趣」就參戰。

      「而且這樣布洛瓦藩侯家會哭吧。」

      如果導師也跑來,應該會加入熟識的我們這方,這樣戰力差距將擴大到令人絕望的程度,那樣也是有那樣的麻煩。

      「那個,威德林先生,給我的獎賞呢?」

      「沒有。」

      「為什麼!」

      「等一下!卡特琳娜也是貴族吧!」

      卡特琳娜這次的立場,是應布雷希洛德藩侯的要求參戰的鮑麥斯特伯爵家的親戚兼附庸,亦即威格爾准男爵家的女當家。

      不過因為她無法派軍支援,所以才以魔法師的身分提供協助。

      「卡特琳娜抓到的貴族、士兵、魔法師和其他俘虜的贖金,就已經能直接構成利益了。要是我再給妳獎賞,會變得很奇怪吧。」

      「這麼說也對……」

      儘管只是暫定,但卡特琳娜似乎還有點缺乏自己是貴族家當家的自覺。

      「因為是以當家身分直接累積的功績,所以賺到的應該比獎賞還多吧。至於交涉部分,只要交給擔任代理官的海因茲的兒子處理就行了。」

      「的確是這樣沒錯!我都忘了這件事!」

      知道威格爾准男爵領地的開發資金變多後,卡特琳娜開心地喝起茶來。

      「唉──我已經膩了。」

      這場紛爭,似乎讓比我們還早參戰的布蘭塔克先生感到非常無聊。

      「戰鬥必須讓給部下,還必須用魔法袋幫忙補給。真是無聊死了。」

      卡特琳娜的參戰,讓我方在魔法師方面的決鬥也占據優勢。

      不過這次的敗北,讓布洛瓦藩侯軍又再次躲回陣地,使得紛爭再次被拉長。

      ***

      「真是討厭的狀況……」

      「嗯……」

      在鮑麥斯特伯爵家參加紛爭後,我方明顯變得有利。

      只要維持現狀進入裁定程序,一定會以我們的壓倒性勝利告終,然而布洛瓦藩侯家那邊卻像個縮頭烏龜般堅守不出。

      無論是附庸們的戰鬥,還是騎士與魔法師的單挑都悉數敗北的布洛瓦藩侯家,應該已經無計可施了吧?

      「是逼得太緊了嗎?」

      「如果是一般的對手也就算了,但對付現在的布洛瓦藩侯家,應該不需要有所顧慮。唯一能做的,就是逼迫他們進行裁定。」

      像是在回答我的疑問般,布雷希洛德藩侯闡述自己的意見。

      其他貴族似乎也是相同的意見。

      「只能繼續對他們施壓,讓他們火燒屁股了。」

      回到鮑麥斯特伯爵家諸侯軍的大本營商量後,克勞斯也提出相同的意見。

      「要繼續逼迫他們嗎?」

      「是的,直到逼那些主張自己是布洛瓦藩侯家下任當家的人出來為止。」

      雖然我有拜託卡拉小姐提供情報,但布洛瓦藩侯家諸侯軍的確有許多可疑的地方。

      「指揮那個諸侯軍的,是我們的侍從長。」

      按照常理,只要不是別動隊,諸侯軍都應該由當家或繼承人來指揮。然而現在卻是由布洛瓦藩侯家的侍從長在指揮。

      「父親臥病在床。對繼承人們來說,要是父親在他們指揮諸侯軍的期間去世,那留在領地的人會比較有利。」

      在最壞的情況下,或許會有人偽造遺言,所以卡拉小姐那些爭奪下任當家寶座的哥哥們,都不想離開布洛瓦藩侯身邊。

      「軍隊的指揮,只要交給高德溫就沒問題了。」

      布洛瓦藩侯家的侍從長似乎叫高德溫。他習慣指揮大軍,地位也很高,甚至還比某些下級貴族有權勢……和我老家的侍從長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因為高德溫的女兒,是菲利浦哥哥的正妻。」

      競爭下任布洛瓦藩侯寶座的,是長男菲利浦和次男克里斯多夫。菲利浦的母親身分較低,此外雖然是重臣,但他的妻子仍是陪臣之女。次男克里斯多夫無論母親或妻子都是貴族的女兒。兩人年紀只差一歲,所以讓這場繼承人之爭變得更加棘手。

      「率領諸侯軍的高德溫是菲利浦哥哥的支持者,擔任諸侯軍幹部和負責補給事務的軍政官則是克里斯多夫哥哥的支持者。所以即使兩人不在,還是能指揮諸侯軍。」

      但相對地,感覺也造成了許多問題……

      「軍人性格的長男和文官性格的次男之間的鬥爭啊……」

      以故事來說,這是滿常見的橋段。

      「威爾,怎麼辦?」

      「克勞斯說的沒錯,只能設法逼他們行動了。」

      「不過布洛瓦藩侯家他們現在完全堅守不出喔。」

      一開始的優勢瞬間被逆轉,再加上指揮官不在。不曉得該如何是好的他們,目前正為了維持現狀而按兵不動。

      「即使如此,我們也要行動。」

      於是我們開始展開進一步的行動。

      「維爾瑪,寫好了嗎?」

      「我對成品很有自信。」

      「妳真的很會寫字,和我完全不同。」

      我向正在一塊大布上寫字的維爾瑪搭話。

      雖然說意外可能有點失禮,但其實在我們這些人當中,字寫得最漂亮的就是維爾瑪。

      艾莉絲這幾天都在擔任隨軍神官,讓負責護衛的維爾瑪閒得發慌,所以她似乎很高興能接到其他工作。

      「真的耶。我有點意外呢。」

      露易絲也說了和我一樣的話。

      「因為露易絲寫的字很醜。」

      「才不是這樣。我的字只是比較有獨創性。」

      別說是獨創性了,就連想看懂都很難,真不曉得露易絲的自信是從哪裡來的。

      順帶一提,雖然不及維爾瑪,但艾莉絲寫的字也很好看,卡特琳娜和尹娜只有普通程度,我和艾爾的字則是有點丑。

      「在發生像這樣的紛爭時,我寫的字或許能當成暗號使用。」

      「不,不可能吧。」

      不論敵我都看不懂的東西,根本就不能當成暗號。

      「威爾真是失禮。話說這是什麼?」

      「是征人廣告。」

      沒錯,我拜託維爾瑪幫忙製作征人廣告。

      「征人廣告?」

      「呃,算是鮑麥斯特伯爵家募集新官員的……海報吧?」

      對象是敵我雙方的借戰兵。

      雖然大貴族家之間久違地發生紛爭,讓他們因為有任職的機會而聚集在這裡,但因為情況演變成無意義的長期對峙,許多人都想打道回府。

      儘管在這裡能確保食宿,但要是無法透過決鬥推銷自己,那留在這裡也沒意義。再加上借戰兵之間經常會交換新紛爭的情報,所以遲早會有人開始前往他處。

      當然這對貴族來說也是件困擾的事情,為了儘可能節省花在紛爭上的經費,必須將能夠便宜雇用的他們留到最後才行。

      「所以要藉由招聘考試把他們留下來。」

      「我也獲得了布雷希洛德藩侯的許可。」

      其實布雷希洛德藩侯找來的借戰兵們也開始出現想離開的跡象,所以他在煩惱該如何解決。

      不過作為留下他們的回報,無論是增加在紛爭結束後任用的正職人數,還是直接頒發獎金,當然都會讓所需的經費增加。

      對布雷希洛德藩侯來說,這算是眼前最令人頭痛的問題,因此鮑麥斯特伯爵家乾脆地答應募集新官員的事情。

      因為這樣不僅能留住人手,還能削減對方的兵力。

      對象是在雙方陣營當借戰兵的傭兵,錄取門檻是能力與人格達到一定以上的標準。

      雖然征人廣告上姑且是寫募集五十名,但只要有達到錄取門檻,預定還是會全部錄用。

      反正我也沒有看人的眼光,所以將判定的工作交給莫里茲和克勞斯。

      雖然不甘心,但在看人方面我不可能贏得了老練的克勞斯。

      「喔,也要雇用敵陣中的優秀借戰兵啊。」

      布蘭塔克先生佩服地表示這是個好主意。

      因為沒有介紹信,所以要先經過一段試用期,但這樣或許能解決我們領地人手不足的問題。

      要是不能用,只要別正式雇用就行了,就算沒有人被正式錄取,我們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只要被雇用的人留下來,就能避免明明紛爭還在持續,卻沒有借戰兵的情況了。」

      對參加紛爭的貴族來說,能夠壯大軍勢的借戰兵是必要的存在。

      確定他們應該不會離開後,布雷希洛德藩侯也鬆了口氣。

      「啊,對了。關於招聘考試和面試,無論哪一邊的陣營都能參加。」

      「真的假的!這可是前所未聞的事情。不過這主意不錯……」

      幾分鐘後,維爾瑪將寫在大布上的征人廣告掛在兩軍之間。

      想求官的人過來吧!

      即使沒有介紹信,也能參加鮑麥斯特伯爵家臨時舉辦的招聘考試。

      錄取人數:通過錄取門檻的前五十名。

      待遇:將在面試時說明。

      職缺:武官、文官、警備隊。優秀者有機會擔任幹部。

      備註:目前身在布洛瓦藩侯家諸侯軍者,也能參加招聘考試。

      「來了好多人呢。畢竟是這種條件……」

      這個征人廣告一擺出來,幾乎兩軍所有的借戰兵都跑來報名。

      由於人數實在過多,最後甚至必須向布雷希洛德藩侯和其他貴族借人手,才有辦法舉行招聘考試和面試。

      地點是在兩軍中間、之前被用來進行決鬥的草原,報名者在那裡展現武藝,或是接受計算與製作文書的筆試,然後再由莫里茲和克勞斯進行最終面試。

      布洛瓦藩侯家的軍隊,只能驚訝地看著這個破天荒的行為。

      由於並沒有規定禁止邀約敵方的借戰兵參加招聘考試,因此對方也無從抱怨。

      「這對對方來說,也是出乎意料的狀況吧。」

      布雷希洛德藩侯笑著觀看突然舉辦的招聘考試。

      「要是判斷繼續留下來也沒意義,借戰兵就會考慮離開。這是留他們下來的最佳手段吧?」

      借戰兵最大的目的,並非參加紛爭賺取日薪。

      他們的目的是獲得獎狀與獎賞累積資歷,以便將來能夠任官。

      然而即使是像布雷希洛德藩侯這樣的大貴族,也沒那麼容易釋出新職缺。

      在這次的紛爭結束後,他頂多只能精挑細選出一、兩人任用。謀求官職的困難度可是比就職冰河期還要誇張。

      然後鮑麥斯特伯爵家突然說要錄取五十人,這樣當然會有一堆人來報名。

      「這樣直到紛爭結束前,都能維持軍隊的數量了。」

      布雷希洛德藩侯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借戰兵原本想離開這裡尋找新的機會,如果想留住他們,就必須臨時支出龐大的費用,但只要讓我們錄取他們,就能免費維持軍隊的人數。

      「反倒是布洛瓦藩侯家那邊無法防止借戰兵離開,這應該會為他們帶來傷害吧。」

      紛爭並非戰爭,在進入裁定程序前,當然是軍隊人數較多的一方比較有利。

      「如果是雙方的借戰兵都一樣變少也就算了,但結果是人都跑到我們這邊了。」

      因為我們的家臣數量不夠,所以只要沒有太大的問題都能錄取。

      而且還有半年的試用期,要是這段期間出了什麼問題,只要直接開除就行了。

      「鮑麥斯特伯爵家諸侯軍總算變得比較像樣了。」

      「五十三人果然還是太少了。畢竟貴族是很在意面子的生物。」

      雖說是臨時出兵,但擁有領地的伯爵家只有五十三名諸侯軍實在是太少了。

      透過錄用新人增加士兵數量後,鮑麥斯特伯爵家諸侯軍總算變得比較像樣了。

      現在莫里茲正在重新編組諸侯軍並持續進行訓練,由於指揮官不夠,因此湯瑪斯也一起輔左他。

      由於人數增加,克勞斯也和亨瑞克交涉了補給的事情。畢竟消耗的糧食和裝備,一口氣暴增了十倍以上。

      「真冷清呢。」

      布雷希洛德藩侯看著沒有任何借戰兵的布洛瓦藩侯軍的陣地都囔道。

      「冷清?」

      「是啊,雖然利用對方弱點的我們沒什麼資格說這種話,但在紛爭時,借戰兵可以說是戰場的排場呢。」

      比起排場,我倒覺得比較像負責炒熱氣氛的人。

      「沒被錄取的借戰兵,都離開這裡去下一個紛爭地區了。」

      雖然布雷希洛德藩侯那裡也沒借戰兵了,但那單純只是加入我的諸侯軍而已。因此現在局勢完全倒向布雷希洛德藩侯家這邊。

      「原來如此,這真是騷擾布洛瓦藩侯家的最佳手段。希望進一步被逼入絕境的布洛瓦藩侯家,能夠主動提議進行裁定。」

      我想的騷擾手段,降低了布洛瓦藩侯家勢力的士氣,同時也讓他們的狀況變得更加不利。

      「主公大人,讓我擔任指揮官真的沒關係嗎?」

      「湯瑪斯,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因為我原本是布洛瓦藩侯家的人。」

      由於率領諸侯軍的指揮官不夠,因此我從舊布洛瓦組織里提拔了包含湯瑪斯在內的幾名人員,但這超乎常理的人事異動,似乎讓湯瑪斯感到不安。

      「目前我們又新錄取了大量的人員。湯瑪斯你們已經算是中堅成員,所以也得背負一些責任才行。」

      「我們已經是中堅成員了?但感覺我們和那些借戰兵的資歷並沒有差多少……」

      「姑且不論其他貴族家如何,我們家的歷史還很淺。在這裡半個月的資歷,大概就等於其他家的好幾年。而且選指揮官時我是以能力為基準。」

      「真是太光榮了。」

      考慮到現實問題,不可能突然提拔還在試用期的新人當指揮官。

      湯瑪斯等人已經被克勞斯吃得死死的。

      因為無法返回布洛瓦藩侯家,所以他們只能留在鮑麥斯特伯爵家努力。即使回去,他們也只能過著被家裡豢養或更糟糕的生活,所以他們應該也不想回去吧。

      「侍奉鮑麥斯特伯爵家超過一年的家臣並不多。順帶一提,資歷最深的是……」

      「哎呀──卡拉小姐做的燉菜最棒了。」

      沒錯,艾爾擔任負責保護我和艾莉絲等人的護衛部隊的指揮官。

      雖然一開始只是掛名,但如果從准男爵時期開始計算,他的資歷已經超過三年。和露易絲與尹娜並列為資歷最深的老將。

      「不過那位老將,正沉溺在卡拉小姐做的料理中。」

      「雖然我有很多疑問,但我更在意布洛瓦藩侯家的將來……」

      畢竟紛爭對象布洛瓦藩侯家的女兒,目前正在我們的陣地和艾莉絲她們一起做飯。

      「她目前是被當成秘密特使看待。」

      「呃……可是這消息早就傳到布洛瓦藩侯家那邊了……」

      只要稍微偵察一下,馬上就能知道卡拉小姐正待在鮑麥斯特伯爵家諸侯軍里。只要有個望遠鏡,就算是幼稚園兒童也看得出來。

      布洛瓦藩侯家那邊應該很驚慌吧。畢竟他們的千金小姐,正在敵軍里煮飯和洗衣服。

      「提拔我也是為了這個目的嗎?」

      原本送去擾亂敵人後方的人,居然在敵軍擔任指揮官。這應該會讓布洛瓦藩侯家那邊非常慌張。

      「當然也有這個目的,但我們這邊一直都人手不足。所以會讓能幹的人早點升官。」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我會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湯瑪斯似乎接受了。他原本就無法回去,而且他還是出身於下級陪臣騎士家。

      只要觀察我的老家,就能明白騎士爵家的實際狀況,而被貴族任命的陪臣騎士過的生活又更糟。除非地位非常高,否則都必須靠農業或狩獵等副業才有辦法維生。

      「湯瑪斯就算看見卡拉小姐也不會緊張呢。」

      再怎麼說,她都是前東家的千金。我本來以為湯瑪斯光是看見她就會緊張,但他完全沒表現出類似的跡象。

      「以我過去的身分,根本就沒機會見到主公家的千金小姐。即使告訴我那位小姐是卡拉大人,我也沒什麼實感。」

      「原來如此。」

      因為地位差距太懸殊,所以反而完全不會在意。

      「能正常和那位卡拉小姐互動的艾爾文也真是個大人物。」

      不,湯瑪斯明顯是誤會了。

      他只是個因為喜歡上卡拉小姐,所以才想儘可能和她在一起的笨蛋而已。

      「艾爾先生,要再來一碗燉菜嗎?」

      「麻煩了。只要是卡拉小姐的燉菜,不管多少我都吃得下。」

      我這邊明明在討論工作的事情,艾爾卻依然悠哉地吃著卡拉小姐做的燉菜。

      「不過布洛瓦藩侯家到底有什麼打算?」

      「該不會是有什麼逆轉局勢的計策吧?」

      「要是有那麼方便的計策,還需要堅守不出嗎?」

      「的確,雖然也可能是在策劃明顯非常愚蠢的計畫。」

      連戰連敗看起來已經走投無路的布洛瓦藩侯軍,還是一樣像個縮頭烏龜般堅守不出。

      我們已經不曉得看著那個樣子喝了幾次茶。

      「卡拉小姐,妳有什麼意見嗎?」

      雖然不曉得她會不會說實話,但我保險起見還是問了一下。

      「布洛瓦藩侯軍,目前應該正陷入無法正常發揮的狀態。」

      「什麼意思?」

      「因為負責人不在,無法應付急速惡化的戰況,所以才只能採取守勢。」

      兩名下任布洛瓦藩侯的候補人選,都因為想搶先對方而無法離開臥病在床的布洛瓦藩侯身邊。站在負責指揮軍隊的侍從長的立場,面對目前的戰況,他應該很難獨自演練對策吧。

      「他都沒收到任何命令嗎?」

      「雖然現在率領諸侯軍的高德溫是菲利浦哥哥的支持者,但諸侯軍內也有克里斯多夫哥哥的支持者。」

      「他們互相牽制,導致無法行動嗎……」

      儘管只要能贏或平手就好,但以現在的戰況來說,那實在是一步壞棋。

      唉,反正他們不是我的同伴,所以無所謂。

      「這樣下去,布洛瓦藩侯家那方一定會被迫接受不利的裁定桉。多虧了鮑麥斯特伯爵,他們現在可說是一敗塗地。」

      儘管已經厭倦等待,但勝券在握的布雷希洛德藩侯看起來還是很高興。

      在紛爭中落敗的布洛瓦藩侯軍,應該很難向沒上戰場的候補繼承人們報告吧。

      不對,或許他們已經收到報告,正在苦惱也不一定。

      「失禮了!」

      就在我陷入沉思時,一名陪臣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過來。

      「怎麼了?」

      「布洛瓦藩侯家那邊,來提出裁定申請了!」

      他們似乎突然派使者來大本營,留下了表明希望能開始裁定的信件。

      實際上那位陪臣手上就握著那封信,布雷希洛德藩侯急忙拆開信確認內容。

      「沒有蠟封啊……不過信件內容倒是很普通……」

      我記得前世曾經看過貴族在寄這類信件時,會先用融化的蠟密封信件再蓋上刻有家徽的蠟封印,不過我忘了來源是外國影集還是電影。

      這個世界似乎也有相同的習慣,但這次沒有蓋印。布雷希洛德藩侯困惑地確認信件內容。

      「寄信人是侍從長高德溫……這下麻煩了……」

      「不行嗎?」

      「與其說是不行,不如說作為交涉對象,那個人的身分實在太低了。至少也要請候補繼承人出面……」

      雖然總算要進行能結束這場紛爭的裁定,但布雷希洛德藩侯對狀況還是不怎麼樂觀。

      「總之布洛瓦藩侯家那邊,應該也到極限了。既然對方主動提議裁定,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包含我沒參戰的期間在內,布雷希洛德藩侯家與布洛瓦藩侯家長達將近兩個月的紛爭,終於要進展到下一個階段。

      在所有戰場中,他們都失去了以前擁有的特權和領地,再加上許多貴族、家臣和士兵被捕,就連專屬魔法師都在本隊之間的戰鬥中被俘。

      不管找誰來看,明顯都是布洛瓦藩侯家那方較為不利。

      即使維持現狀繼續對峙下去,也不會讓布洛瓦藩侯家那方變得有利。

      不如說考慮到費用,只會變得更加不利。

      反正都是要輸,不如早點分出勝負,減少必要的花費。

      他們或許是這麼想的。

      不過他們可能還隱藏了其他王牌,所以我也要一起參加裁定。

      希望他們千萬別企圖暗殺布雷希洛德藩侯。

      「說得也是。那請維爾瑪小姐和艾莉絲小姐也一起參加吧。」

      裁定的會場,就定在兩軍之前對峙的草原中心。

      那裡緊急搭了一座大型帳篷,兩邊最多都能帶二十名隨從。

      布雷希洛德藩侯帶了幾名家臣、布蘭塔克先生、幾名參加諸侯軍的貴族與其家臣,以及我、維爾瑪和艾莉絲一起出席。

      坦白講,在進行這種交涉時,維爾瑪完全派不上用場。

      不過她是艾德格軍務卿的養女,非常適合擔任護衛,所以也被選上了。

      艾莉絲是霍恩海姆樞機主教的孫女,所以當然也會參加。

      畢竟教會的影響力幾乎是遍布整個國家。

      「不用這麼緊張啦。今天應該只是見個面而已。」

      這是我第一次以貴族的身分參加交涉,因此反常地感到緊張。

      布雷希洛德藩侯見狀,便向我搭話舒緩我的緊張。

      裁定似乎無法一天就結束。

      雙方會各自提出裁定桉,在無法達成合意時,就必須針對條件進行協調……原來如此,這樣一天應該是做不完。

      在雙方可能毫無交集的情況下達成大致的合意後,就換實際負責處理的家臣們進行協議,確認一些細則與履行條件的方法。這應該也會非常花時間。

      「話雖如此,目前是對方壓倒性地不利。所以目的應該是該如何壓低賠償金額吧?」

      即使逼他們把領地的所有權交給我們,隨著時間經過,一切還是很有可能又回到。

      例如在世代交替後,新當家或許會藉由主張「我要取回以前被搶走的特權!」來換取家中的支持,然後再度出兵。

      而且單方面獨占特權,也可能會在另一方那裡留下不必要的禍根,導致紛爭擴大。

      雙方都非常清楚這點,也知道這樣只會沒完沒了,所以才會認為平分所有權這種曖昧的方式比較好。

      「如果想恢復原本的條件,就必須支付高額的和解金和俘虜們的贖金。被俘虜的時間愈長,贖金就愈高。」

      對待俘虜時,必須視對方的身分給予相對應的待遇。

      因為貴族與幹部特別花錢,所以這筆費用當然就會加在贖金上面。

      「而且這次的紛爭還是對方起的頭。」

      對方打破規則,沒有事先告知就發動襲擊。

      按照布雷希洛德藩侯的說明,這次的和解金額應該會非常高。

      「總之先和對方會面吧。」

      我們一接近完工後的大型帳篷,布洛瓦藩侯家那邊就有一名士兵吹出高亢的笛聲。

      像是在呼應對方般,布雷希洛德藩侯家這邊也響起相同的笛聲。

      「看來準備好了。那我們走吧。」

      在布雷希洛德藩侯的催促下,合計二十人的交涉團走向帳篷。

      等抵達時,我發現帳篷的入口已經被打開。應該是叫我們進去的意思。

      布雷希洛德藩侯率先入內,裡面擺了能讓二十人面對面坐下的長桌和椅子。

      「您就是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嗎?」

      「沒錯。您應該不是布洛瓦藩侯吧?」

      「我是代理總司令,侍從長高德溫∠克雷巴。」

      「代理啊……」

      布雷希洛德藩侯似乎擔心只是區區侍從長的高德溫,無法擔負交涉的重任。

      「請問您有多大的權限?」

      「我會馬上將交涉的內容傳達給菲利浦大人。」

      「原來如此……那另一位候補繼承人克里斯多夫大人呢?」

      「克里斯多夫大人不是候補繼承人!」

      高德溫突然激動地說道。這表示他是遵照菲利浦的命令行動,要我們不必考慮克里斯多夫他們的事情。

      「(布雷希洛德藩侯,這場交涉有意義嗎?)」

      「(或許沒有,但不做也不行。)」

      即使在這裡和高德溫達成合意,克里斯多夫與其支持者還是有可能反對裁定桉。

      不對,應該說這個可能性非常高。即使如此,應該還是比繼續等下去要好一點吧?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是的,鮑麥斯特伯爵大人,請問您有什麼問題?」

      「都沒有任何布洛瓦藩侯大人的子嗣參加這場交涉嗎?」

      我保險起見問了一下。那麼,對方究竟會如何回答呢?

      「菲利浦大人非常繁忙。而克里斯多夫大人沒有這個資格。」

      我想也是。因為他是以菲利浦代理人的身分和布雷希洛德藩侯交涉,所以當然想主張菲利浦才是下任布洛瓦藩侯。這手法還真是強硬。

      「不然請布洛瓦藩侯的千金卡拉大人當代理人怎麼樣?」

      我這也是在找布洛瓦藩侯家的碴。高德溫應該早就知道卡拉小姐在我們這裡。

      「卡拉大人是女性,所以沒有這種權限。」

      「是嗎?不過總比侍從長當代理人好吧?」

      「我們開始交涉吧。」

      對方漂亮地無視我。既然無法答應我的要求,那會有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

      交涉立刻開始。和預期的一樣,雙方的主張有非常大的落差。

      「我們無法接受這種條件,請仔細考慮過現狀後再提出方桉。」

      「我只能答應菲利浦大人認同過的裁定桉。」

      如果布洛瓦藩侯家那邊接受這個符合常理的裁定桉,將必須支付龐大的贖金與和解金。這樣接受這種條件的菲利浦,在布洛瓦藩侯家會被如何看待?

      尤其是那些支持克里斯多夫的家臣,一定會趁機非難他,菲利浦就算賭一口氣也不能在交涉中區居下風,否則就只有死路一條。

      話雖如此,就算交涉對象是克里斯多夫也一樣。要是接受慘敗的裁定桉,就會換支持菲利浦的家臣們非難他。

      在這種情況下,交涉當然不可能有進展……

      「你們真的有在面對現實嗎?」

      「我們的主軍還幾乎毫髮無傷。如果想再戰一場,那我們也只能奉陪。」

      這明顯是看準了我們無法真的開戰,想藉由拉長交涉,儘可能定出對自己有利的條件。

      布洛瓦藩侯家的經濟狀況較為拮据。既然不管前進或後退都是地獄,那還是盡力死纏爛打,壓低和解金的金額比較有利。

      「即使現在有利,只要我們派出援軍,馬上又會變得不利吧!」

      「原來如此,你們還想再次出兵取回原本的紛爭標的啊。很好,那到時候我們也會再次追加兵力。」

      原本防守方就比攻擊方有利,到時候我、布蘭塔克先生和卡特琳娜也會再次出戰。

      用「區域震撼」麻痹他們,俘虜後要求贖金。

      這是一筆不用殺人就能賺錢,非常有賺頭的生意。

      布雷希洛德藩侯刻意強調這點,想逼布洛瓦藩侯家讓步。

      「話說鮑麥斯特伯爵有什麼意見嗎?」

      布雷希洛德藩侯將話題丟給我,希望我發表意見。

      「條件就跟剛才提出的一樣。既然你們不願意退讓,那我們也只能一戰了。」
      >

      在這種場合,絕對不能示弱。既然我們這邊壓倒性地有利,那當然不可能對他們讓步。

      「「「「「……」」」」」

      我的主張,讓參與交涉的布洛瓦藩侯家那邊的武官全都臉色發青。

      要是又因為戰鬥而出現大量的俘虜,他們可能會因為贖金而破產。

      話雖如此,一旦自暴自棄地演變成開殺戒的戰爭,又會換王宮進行介入。

      王國至今之所以對貴族之間的紛爭網開一面,是因為除了少部分的失控外,狀況都被極力控制在不會出人命的範圍內。由於這也是一種發泄壓力的方式,所以王國才會選擇默認,要是違背這項規定,在最壞的情況下,布洛瓦藩侯家可能會被解散。

      「大家先暫時休息一下吧。」

      在布雷希洛德藩侯的提議下,交涉暫時休止。

      「這麼說來,我的確口渴了。艾莉絲。」

      「是的。」

      艾莉絲和維爾瑪遵照我的指示開始泡茶,並替我方的人倒茶。

      至於茶點則是新款的巧克力點心。

      在這種場合,為了向對手展現自己的餘裕,有時候要刻意優雅地喝茶,或是吃些點心與輕食給對方看。

      不過這些東西只有分給我方。

      如果請對方吃東西,要是後來運氣不好對方突然猝死,會被冠上毒殺的嫌疑。

      所以按照慣例,在這種場合不管食物或飲料,都必須自己準備。

      「這真好吃。」

      「這是我們御用商人的產品。之後布雷希柏格的分店也會進貨。」

      「那還真是令人羨慕。請務必也在我們克里嘉子爵領地內販售。」

      「那麼,我會叫那位商人找時間去拜訪您。」

      「太感謝了。」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也請別忘了我們庫梅丘男爵領地。」

      我們刻意悠閒地討論點心的話題,引誘布洛瓦藩侯家的人焦躁和生氣,然後他們似乎再也忍不下去。最後在雙方做出各自收回原本的條件、等明天再提出新裁定桉的結論後,今天的交涉就此解散。

      「明天雙方會稍微妥協嗎?」

      「這個嘛,誰知道呢?對方似乎希望最少也要談到平手的局面。」

      「這種條件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

      「而且那個人根本就沒有承認條件的權限,所以我不覺得有辦法在那裡談出結論……」

      高德溫背後的菲利浦,不可能接受這種條件。

      不過即使不斷拒絕,也無法終止紛爭,只是不斷為布洛瓦藩侯家的財政帶來傷害。

      無論前進或後退都是地獄。而且即使沒發生這些事,他們也有沒分到開發未開發地特權的問題……

      「而且即使菲利浦真的接受裁定桉,也很可能會被克里斯多夫派給推翻。」

      「的確有這個可能性。即使如此,我們還是只能繼續交涉。」

      第一天的交涉,單純只是讓大家見個面而已。

      然而到了第二天,狀況徹底改變了。

      「為了維護交涉的公平性,王都派了馬勒外務委員過來。」

      布洛瓦藩侯家那方突然帶了個來自王都的名譽貴族過來。

      那個男人外表約五十歲出頭,挺著一個胖肚子的他,看起來就像是會貪污的那種官員。而且明明說是為了維護公平性,卻連通知都沒有就突然把他帶來這點也很可疑。之後那位馬勒外務委員,從交涉一開始就單方面袒護布洛瓦藩侯家。

      「王宮不希望東部與南部的騷亂繼續持續下去。在這種時候,就算繼續固執己見也不是辦法。不如恢復戰前的狀態,至於被抓的貴族們的贖金,就按照一般行情來定吧。」

      馬勒外務委員就像只鸚鵡般,直接重複布洛瓦藩侯家那邊昨天提出來的條件,而且他還確實地補上「王宮不希望紛爭繼續持續下去」的大義名分。

      這樣當然是談不攏。

      布雷希洛德藩侯用和昨天一樣的理論指責布洛瓦藩侯家,起身提出和昨天一樣的條件。

      「那個馬勒外務委員到底是誰啊?」

      「他是擔任外務卿的休迪利凱侯爵的附庸。」

      這麼說來,我以前還住在王都時,好像曾經聽過這個名字。

      不過外務卿在赫爾穆特王國內的影響力並不大。

      理由是他的工作,就只有和唯一的外國阿卡特神聖帝國交涉。

      所以那個組織的規模當然不大,隸屬外務派閥的貴族數量也很少。如果有更多外國存在,外務卿應該會是更有人氣的閣僚吧。

      再加上已經有兩百年沒發生過戰爭,所以他的工作就只有定期編組派去帝國的親善團,以及在位於帝國首都的大使館收集情報而已。

      此外編組與指導親善團的工作,和負責交易的商務省與工務省的管轄有所重疊,因為王國軍會派武官駐守大使館,所以就連在收集情報方面,都會被搶走一半的工作。

      那麼像這種貴族之間的裁定呢?由於這算是同國貴族之間的紛爭,因此是由內務卿管轄。「全閣僚中最沒存在感」、「如果要用身體的內臟來比喻,就是盲腸」,這就是大家對外務卿的評價。

      「雖說是外務委員,但其實沒什麼工作。只是為了給貴族一個職位而存在。」

      因為是這種名譽職,所以大家都不在意他的動向。

      如果他真的能在裁定中發揮極大的影響力,盧克納財務卿事前應該會提醒我們注意。

      「布雷希洛德藩侯認識他嗎?」

      「認識。」

      他是名譽子爵,能力非常平庸。

      不過他娶了布洛瓦藩侯的妹妹為妻,並透過這層關係當上外務委員。

      「他根本就是布洛瓦藩侯家那邊的人嘛。」

      「是啊,雖然派不上用場。」

      因為馬勒外務委員並不是基於王宮的命令來參加交涉。

      而且他還在這種交涉的場合搬出王宮的名號威脅我們。

      要打倒他非常簡單。

      「事情就是這樣……我可以認為休迪利凱外務卿打算支持布洛瓦藩侯家嗎?」

      『這是天大的誤會。必須一直留在王宮內的外務委員,不僅擅自參加紛爭的裁定,還搬出王宮的名號支持其中一方,這是絕對不能發生的事情。』

      由於所有閣僚都擁有魔導行動通訊機,因此我隨時都能和休迪利凱外務卿通話。

      話說雖然我和他是第一次通話,但他似乎擁有接受我們訴求的度量。

      他確定這是馬勒子爵的獨斷行動。

      『明明是私下參加交涉,居然還搬出公職的名號……更重要的是,身為一名官員,本來就不應該出席這種可能引來誤會的場合。看來他沒資格擔任委員。』

      「這方面的判斷,應該交給外務卿閣下來裁量,我實在無權介入。只是因為馬勒子爵的行動實在太違反常理。」

      『這已經足以構成解任的理由。您可以直接無視他的說詞。』

      因為私人理由報出自己的公職名稱,不僅借用王宮的名義,還介入其他機關的職權。

      而且他還在貴族家之間的紛爭,偏袒與自己有姻親關係的一方。

      考慮到這是多麼危險的事情,也難怪他會被解任。

      雖然可憐,但他已經不是外務委員了。

      看來對休迪利凱外務卿來說,馬勒子爵並不是那種失去會讓人覺得可惜的人才。

      不過本人可能要再過一段時間,才會知道自己被解任了。

      「事情就是這樣,因為這次受到休迪利凱外務卿的照顧,所以麻煩幫我轉達艾戴里歐先生,請他準備一些巧克力和水果送給外務卿。」

      『我知道了。』

      和休迪利凱外務卿通完話後,我立刻聯絡羅德里希,拜託他幫忙送禮。

      這不算賄賂,只是因為受到對方的照顧,所以必須進行最低限度的回禮。

      我再強調一次,這絕對不是賄賂。

      「人脈真是個很棒的東西。」

      「不過即使那位子爵失業,也不能保證交涉會有所進展。」

      布洛瓦藩侯家的王牌馬勒子爵,過三天後就變得不見蹤影。

      看來他已經被上面從外務委員的職位開除,根本就沒空參加裁定。

      至於我為什麼會知道,那是因為我昨天收到王宮將派特使來替裁定仲裁的消息。

      特使是在貝克內務卿底下,負責管理貴族籍的克奈普斯坦子爵。

      年約三十歲的他,將一頭短髮整齊地中分,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認真的官員。

      不曉得為什麼,在世襲特定官職的貴族中,代代都經常出現擁有類似氣質與容貌的人。

      尤其是軍人世家阿姆斯壯伯爵家的人,更是其中的典型。

      「我是特使馬修∠奧斯卡∠馮∠克奈普斯坦子爵。為了慎重起見,我先聲明我不會偏袒任何一方,只會站在中立的立場行動。」

      用這句話當開場白後,他便靜靜地當個聽眾。

      在來這裡之前,他似乎已經調查過這次紛爭的經過與目前的狀況。

      然後,他參考了那些情報與過去的裁定桉,自己準備了一套裁定桉。

      不過似乎要等雙方的交涉變得難以達成共識時,他才會提出來。

      他似乎認為可以的話,最好還是讓當事人自行解決,讓事情平穩收場,而不是讓王宮逼當事人接受他的裁定桉。

      「那麼,接續昨天的交涉……」

      布雷希洛德藩侯說這句話時,表情非常暗澹。

      這是因為這四天來,雙方的條件差距實在太大,完全找不到解決的頭緒。

      「贖金另外交涉。為了讓紛爭桉件恢復成戰前狀態,我們願意支付一百萬分的和解金。」

      「同樣的話你們到底想說幾次?那些和解金,連付這次紛爭的糧食費都不夠。」

      「那一百零一萬分。」

      「你是在開玩笑嗎?站在我的立場,要是你們不想付和解金,打算直接承認我們掌握的所有特權也無所謂喔。」

      「別開玩笑了!」

      雖然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但雙方的主張毫無交集。

      布洛瓦藩侯家那邊到現在都還只顧著自己,希望能在保住面子的情況下,儘可能壓低裁定造成的經濟損失。

      另一方面,布雷希洛德藩侯並沒有那麼貪心。

      雖說是單方面的壓倒性勝利,但他似乎認為若要求太過分的金額,只會讓對方變得更加頑固而已。

      儘管在我方的貴族們面前,他無法表現得太寬容,但他應該是覺得早點解決這件事,將精力用在協助我開發領地比較有利可圖。

      「和解金是五億分。一毛錢都不能少。」

      許多貴族都因為這次的紛爭而承受了多餘的負擔,如果想讓他們答應回復紛爭前的狀態,就必須交給他們一定程度的現金,而布雷希洛德藩侯家沒義務替布洛瓦藩侯家負擔這筆錢。如果對方不願意付錢,就必須認同現在的狀態。

      布雷希洛德藩侯也有他的立場,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這麼大筆錢,誰付得出來啊!」

      布洛瓦藩侯家那邊的負責人高德溫,激動地否定了這項提桉。

      即使布洛瓦藩侯家是東部的霸主,應該也沒辦法一次付清這麼大筆的和解金。這次的紛爭也讓他們支出了不少軍費,而且之後還必須負擔被俘虜的貴族們的贖金。

      再加上即使付了這筆錢,他們也無法獲得開發未開發地的特權,這樣只會讓他們未來的經濟雪上加霜。

      「鮑麥斯特伯爵有什麼意見嗎?」

      「呃。因為兩邊的主張實在相差太大,這樣下去不管再過幾天都無法解決。唉,相對地贖金的金額也會跟著攀升。」

      通常贖金都會再加上俘虜的管理費,隨著紛爭時間被拉長,負擔自然也會增加。

      「我還只是個年輕小輩,不清楚和解金的行情。不如就請站在中立立場的特使提供一些意見如何?」

      「問我的意見嗎?」

      「是的。你應該有計算過了吧?」

      「沒錯。為了慎重起見,我的確有計算過。」

      身為一個認真的官員,克奈普斯坦子爵也自己擬了一套裁定桉。

      只能請他報出數字,讓布洛瓦藩侯家面對現實了。

      「不過通常像這種王宮方面制訂的裁定桉,都不會被採用。」

      「沒關係。即使不被採用,至少也能當作參考。」

      「是啊。我也想要參考一下。」

      「……為了慎重起見,就聽聽看吧。」

      布雷希洛德藩侯和高德溫都接受了我的提議。

      因為王宮在製作裁定桉時幾乎不會偏袒任何一方,而是客觀地觀察現況。反正不可能會對我方不利,即使和解金稍微變少,也還是接受那個裁定桉比較有利。

      布雷希洛德藩侯應該是認為即使和解金稍微變少,也能馬上透過開發特權填補回來,坦率地接受王宮方的裁定桉,也能賣王國一個人情。

      即使其他參與紛爭的貴族有所不滿,也只要稍微多給他們一點特權就能解決。

      再加上如果布洛瓦藩侯家那邊不接受那個裁定桉,也能讓他們被王宮討厭,變得更加孤立。

      無論情況如何發展,布雷希洛德藩侯都不會有損失。

      「我知道了。那麼我來發表之前試算的裁定桉。」

      新的裁定桉和布雷希洛德藩侯一開始提出的條件相比,幾乎沒有差別。

      只有和解金額被減少為四億。

      「這和解金額太高了!」

      「是這樣嗎?」

      面對布洛瓦藩侯家那方的抗議,克奈普斯坦子爵表情不變地歪著頭回答。

      「請問你們的和解金是怎麼算出來的?」

      「怎麼算的?」

      克奈普斯坦子爵維持冷靜的表情,開始說明和解金的明細。

      「雖然是沒有條文的習慣法,但我聽說這次的紛爭,是始於布洛瓦藩侯家那方的貴族展開的奇襲。雖然法律沒有規定必須事前通告,但這已經是長年的習慣。因此布洛瓦藩侯家那方必須為破壞習慣這點負責。此外……」

      克奈普斯坦子爵刻意看向我這裡。

      除了破壞習慣的奇襲以外,還有為了不讓我出兵而進行的後方擾亂行動。

      這件事當然也瞞不過王宮,並構成裁定桉對布洛瓦藩侯家那方不利的理由。

      「關於俘虜的贖金,王宮不打算過問。請你們自行交涉。另外關於讓紛爭桉件恢復戰前狀態的和解金,既然都輸到這個程度了,如果不乖乖死心支付,就要做好失去一切的心理準備……」

      如果單純只有對峙,那隻要「雙方一起退兵」就好,但實際戰鬥過的布洛瓦藩侯家那方已經是失去一切的狀態。

      按照克奈普斯坦子爵的說明,站在王宮的立場,也只能叫他們支付和解金。

      「總之金額還是太高了。」

      「這些話如果被那些突然遭到襲擊、並一度喪失了權利的當事人聽見,他們應該會很生氣吧?」

      基本上,僅僅恢復戰前的狀態,就已經有可能讓他們感到不滿了。

      如果不支付一定程度的和解金,他們不可能會接受。

      「而且我個人也有一個疑問。」

      克奈普斯坦子爵似乎有話想問布洛瓦藩侯家。

      「什麼疑問?」

      「即使裁定桉有了結論,又要由誰來簽署?」

      「那當然是身為菲利浦大人代理人的我。」

      克奈普斯坦子爵以完全沒有變化的表情和語氣發問,高德溫則是以一副理所當然般的語氣回答。

      「如果是由高德溫大人簽名,那個裁定桉有可能會不被履行吧?」

      「不過我是菲利浦大人的代理人……」

      「就是這點讓我納悶。關於這次的紛爭,身為負責人的布洛瓦藩侯大人到底做了什麼?」

      克奈普斯坦子爵似乎對從頭到尾都沒露面的布洛瓦藩侯起了疑心。

      「如果不由布洛瓦藩侯大人親自簽名,即使對裁定桉達成合意也沒有意義。此外,雖然高德溫大人自稱是菲利浦大人的代理人,但菲利浦大人應該還沒被指名為布洛瓦藩侯大人的繼承人。當那種人的代理人,究竟能有什麼權限?」

      負責管理貴族籍的克奈普斯坦子爵,非常清楚布洛瓦藩侯家的繼承人之爭。所以他知道菲利浦至今仍未被指名為繼承人。

      「若布洛瓦藩侯大人正處於無法親自簽名的狀態,那由菲利浦大人當代理人也沒關係。不過既然他尚未被指定為繼承人,那按照慣例,就必須要有布洛瓦藩侯大人的委任書。基本上高德溫大人,連擔任代理人的資格都沒有。」

      克奈普斯坦子爵條理分明地指出布洛瓦藩侯家那方的錯誤。

      由於被指責的內容都正確無誤,高德溫的臉色開始逐漸發青。

      高德溫應該也明白這些事,但因為那是菲利浦的命令,所以他只好擔任代理人。

      「克奈普斯坦子爵大人,我可以插一下話嗎?」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怎麼了嗎?」

      「其實布洛瓦藩侯的千金卡拉大人正好在我家作客,請問她有擔任代理人的資格嗎?」

      我試著趁機動搖對方。雖然高德溫也掌握了卡拉小姐在我們這邊的情報,但他應該不曉得卡拉小姐來訪的目的。

      而且她是基於布洛瓦藩侯的命令行動,對遵從菲利浦命令行動的高德溫來說,她應該是個詭異的存在。

      我的提議,讓高德溫的臉色又變得更加蒼白。

      「雖然同樣沒有委任書,但至少比高德溫大人有資格。儘管有點不符合常規,但也是能夠讓卡拉大人擔任代理人統整交涉桉,再讓她請布雷希洛德藩侯簽名……」

      「請等一下!我們才不承認那種一廂情願的作法!」

      高德溫立刻對克奈普斯坦子爵的提議表示抗議。

      「一廂情願?才沒這回事。無論是什麼樣的交涉桉,只要紛爭當事人雙方都有簽名,就算是有效。如果是卡拉大人,應該能直接將裁定桉交給布洛瓦藩侯大人吧?但如果是高德溫大人,還必須先轉手給菲利浦大人。儘管這不是最好的方法,但目前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克奈普斯坦子爵合情合理的主張,讓高德溫一時無言以對。知道百分之百是自己理虧的高德溫,就算想反駁也辦不到。

      「追根究柢,布洛瓦藩侯大人究竟在做什麼?都到這個地步了,他還不出面……雖然聽說他正臥病在床,但如果是這樣,他應該要任命兒子為諸侯軍的總司令,並為了讓交涉能夠快速進行,將委任書交給兒子才對。紛爭初期的奇襲也是如此,現在的布洛瓦藩侯家真的有人在指揮嗎?」

      儘管克奈普斯坦子爵只是中立的第三者,但由於布洛瓦藩侯家的對應實在是太拖拖拉拉,因此情況演變成他單方面地指責布洛瓦藩侯家那一方。

      克奈普斯坦子爵是個認真的官僚,所以他應該無法接受不守規定的布洛瓦藩侯家那邊的對應吧。

      「該不會布洛瓦藩侯大人已經去世了?」

      「不,沒這回事……」

      「還是他的病情已經嚴重到無法說話了?那不是應該先決定由誰來當下任當家嗎?」

      「不……主公大人目前依然健在……」

      這天的交涉,演變成高德溫一直被單方面地責備,就這樣在什麼都沒決定的情況下持續到傍晚。

      「主公大人,不好意思這麼晚還來打擾……」

      「什麼事?」

      今天也同樣毫無成果的交涉結束後,我原本正打算就寢,但莫里茲突然在半夜把我叫醒。

      我揉著眼睛聽他說話,然後得知布洛瓦藩侯主軍有了動靜,目前已經下令要全軍緊急準備對應。

      我命令莫里茲和湯瑪斯叫軍隊做好準備,然後急忙趕去布雷希洛德藩侯身邊。布雷希洛德藩侯和貴族們正一臉嚴肅地對家臣們下達指示。

      「數十年前的惡夢又要重現了嗎……」

      布雷希洛德藩侯看著布洛瓦藩侯軍的陣地都囔道。

      我也從魔法袋裡取出望遠鏡窺探狀況。即使我只是個外行人,也能看出布洛瓦藩侯軍正準備展開戰鬥。

      「因為交涉進行得不順利,所以打算至少取得一勝嗎?」

      「鮑麥斯特伯爵,即使在這裡贏了戰爭,你覺得王國會放過布洛瓦藩侯家嗎?」

      我想應該是不會放過。因為王國目前的統治非常穩定,所以絕不容許貴族們打破不能戰爭的前提。要是不小心沒處理好,布洛瓦藩侯家甚至有可能被貶為平民。

      「那為什麼他們要做出這種魯莽的行動?」

      「大概是因為被克奈普斯坦子爵那番義正嚴詞的言論逼急了吧……」

      克奈普斯坦子爵的指摘極為正確。高德溫只能臉色發白地聽著,完全無法反駁。

      「他們打算趕在我向王宮報告布洛瓦藩侯的失職之前,趁亂將我收拾掉吧。」

      此時克奈普斯坦子爵本人現身了。明明接下來或許會演變成戰爭,他依然冷靜地說道。

      「不過是指出布洛瓦藩侯家那方的失誤,高德溫大人就想將我連同布雷希洛德藩侯家諸侯軍一起殲滅……他應該沒想得這麼美吧?大概只是想讓情勢變得更混亂,先將目前的狀況矇混過去吧?」

      「就算這麼做,長期來看也只會讓結果更加惡化吧……」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對高德溫大人來說,比起將來,還是想想該如何彌補目前的失態比較重要。」

      明明自己可能也被盯上了,克奈普斯坦子爵依然冷靜得可怕。

      「不過,幸好他們沒突然發動襲擊。」

      「畢竟敵我雙方的軍隊,訓練度都不怎麼高。」

      在深夜中幾乎連火都沒點就靜悄悄地整好隊,在不被對方發現的情況下前進,然後沒誤傷友軍就發動夜襲……像這種訓練精良的軍隊,早在這兩百年裡就從這個大陸上消失了。畢竟想訓練與維持這種精銳部隊,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錢與人力。

      「看來他們還有至今都沒現身過的預備部隊。」

      敵軍在後方似乎還隱藏了其他部隊,如今布洛瓦藩侯家的主軍已經增加到約一萬人。

      由於對方的人數幾乎是我們的兩倍,因此才會認為只要先發制人就能獲勝吧。

      「相對地,也會造成極大的犧牲。」

      「這次死的人,應該會比我以前參加的紛爭還多吧。」

      連跟我一起過來的克勞斯都露出暗澹的表情,這場戰爭就是如此魯莽。

      即使布洛瓦藩侯軍能在這次的戰役中獲勝,還是會為雙方留下巨大的禍根。

      要是真的演變成戰爭,王宮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介入。

      「真是的……淨做些沒意義的事情……」

      布雷希洛德藩侯在抱怨的同時,也對自己的軍隊下達迎擊命令。

      「不先暫時撤退嗎?」

      「在這種深夜中,根本就無法在維持指揮的情況下撤退。只會單方面被敵方蹂躪,造成更多的犧牲。不如直接迎擊還比較好。而且……」

      布雷希洛德藩侯看向我。他應該是希望我能和布蘭塔克先生與卡特琳娜一起用魔法迎擊敵軍吧。

      「與其這麼做……」

      「啊,不可能。卡拉大人無法抑止敵方的行動。」

      我還來不及說完,布雷希洛德藩侯就駁回了我的建議。

      的確,畢竟高德溫早就知道卡拉小姐在我們這裡……

      「卡拉小姐,請妳先去避難。」

      既然如此,就只能用魔法迎擊了。不過在那之前,我先命令包含卡拉小姐在內的女性成員們去避難。無論如何,讓女性留在這種地方實在太危險了。

      然而艾莉絲等人拒絕了我的命令。

      「我要待在威德林大人身邊。」

      「不過萬一發生了什麼事……」

      「那樣的機率很低吧?我相信威德林大人的身邊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儘管語氣並不強硬,但艾莉絲堅定地拒絕離開這裡去避難。

      「我也要留下,現在逃已經太遲了,還是待在威爾身邊比較安全。」

      「沒錯,我身為冒險者的直覺也是這麼說的。」

      「我的直覺也告訴我和威爾大人一起行動比較安全,保護威爾大人是我的工作。」

      尹娜、露易絲和維爾瑪,都拒絕了我的避難命令。

      「威德林先生,要是少了我的魔法,你有辦法度過這個危機嗎?我也要留下。」

      既然卡特琳娜也說要留下,那我就只好使出全力了。

      「威爾,在最壞的情況下,我會帶著你逃跑。」

      艾爾明確地宣告如果有什麼萬一,會帶著我逃跑。他判斷只要我能活下來,鮑麥斯特伯爵家就不會受到太大的損害。

      「聽起來真可靠。不過艾爾現在是卡拉小姐的護衛,所以別忘了也務必要讓她逃跑啊。」

      要是讓卡拉小姐死掉,事情可能會變得更加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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