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徐露露帶著王小鳳來我茶館作客。
「徐露露帶你去我那……」
王小凰替我把剩下的話說了出來。
「沒錯，她帶我去你的茶館，是想讓我知道，如果我不把錢給她，她會真的揭發我。」
「當然，你的茶館有陰物保護，我進不去，我就把姐姐弄的傻一點，不讓她在你面前露出破綻。」
怪不得徐露露和馮偉說說笑笑，王小鳳卻在一邊沉默不語。
「我給過徐露露機會，她敬酒不吃吃罰酒，也就別怪我狠心了。」
徐露露從茶館里出來，王小凰就迫不及待的動手了。
「黃清呢？我看他是真的喜歡你姐姐。」
「哦，那個人啊，他倒是挺無辜的。」
王小凰十分平靜的敘說，似乎並不把黃清的死放在心上。
「我嫌他煩人，順手就殺了。」
我的手抖了一下。
我真是夠傻的，問這麼多做什麼，夜叉乃極惡之鬼，殺人哪裡需要理由？
理由再真實，也不過是憑自己的喜怒罷了。
「其實我想過放他一馬。」
「那次你來找我，他衝過來保護我的樣子，其實挺帥的。」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過來問我，為什麼警察說李雷、馬媛媛的死，和我有關係。」
我心裡一沉，這話是我告訴黃清的，為的是讓他遠離王小鳳。
他竟然當面去問了？
真蠢！
這不是自己往虎口裡送嗎！
王小凰要殺的最後一人，是王小鳳。
原因我已經知道了，想必王小凰也不想再重複一次了。
王小凰看著我。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把戒指給我，我可以向你保證，不再糾纏你。」
我沉思了一下，回答了她。
「我拒絕。」
王小凰的表情沒有變，她似乎早就會想到是這個結果。
「雖然我有心裡準備，不過還是想問問你。」
「為什麼？」
我平靜的回答她。
「因為鬼的話，不可信。」
「你是夜叉，不是普通的鬼，應該知道華夏大地陰行高人無數，其中有不少正義人士以降妖除魔匡扶天下為己任，他們若是知道你殺人的行徑，定會前來討伐你。「
「你今天肯把所有的秘密告訴我，是早已下定決心，不會讓我繼續活下去。」
啪啪啪！
王小凰鼓掌。
「真聰明。」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
「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我從病床上站了起來，右手掌心的地府鬼印已經滾燙的如同烙鐵。
我在等王小凰動手，或者找准機會，先下手為強。
然而王小凰仍舊躺在病床上，似乎並沒有出手的打算。
「我現在不殺你。」
不和我打？
我沒有開口，等王小凰把話說完。
「畢竟殺了你，我還真沒把辦法從那隻殭屍手裡奪走戒指。」
我的決定是正確的，只要戒指在素素手裡，王小凰就奪不走。
王小凰再一次笑了，一副盡在掌握中的表情。
「你知道我為什麼有閑心陪你聊天嗎？」
我心中一驚，剛剛只顧得聽王小凰講那些隱秘，沒有想這個問題。
王小凰明明可以直接了當的對我提出要求。
幹嘛講這麼多？
只是彰顯她沒有濫殺無辜嗎？
「你在拖延時間！」
啪啪啪！
王小凰再次鼓掌。
「真聰明。」
我雖然猜到了王小凰的目的，但她為什麼要跟我拖延時間，我卻是想不明白。
王小凰沒有繼續賣官司。
「我在等一個人。」
「等他到了，你就會乖乖把戒指交出來了。」
「等的這段時間這麼無聊，我們光干坐著，也太無聊了些。」
誰？誰要來！
「和你聊的很開心，不過他來了，我們該說正事了。」
有腳步聲從門外響起，由遠及近。
我側過身，死死的頂住房門。
嘎吱！
門開了，一個熟悉你的面孔，出現在我的面前。
「馮偉！」
來的人，是馮偉！
「馮偉，你怎麼來了？！」
我明明讓馮偉不要過來的，他也答應了，怎麼會……
我忽然發現，馮偉的樣子有些不對勁。
他好像沒有聽到我在說話，目光獃滯，像是傻了。
遭了！他被王小凰給控制了。
一定是之前王小凰去茶館時，在他身上施了鬼術，素素雖然打暈了他，卻沒能破除鬼術。
該死！是我大意了！
我趁著王小凰不注意，直接撲向馮偉。
只要地府鬼印碰到他，任其鬼術多麼厲害，也能立即破除。
忽然間，馮偉有了動作，他伸出手，把我推向一旁。
我腳下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我立即爬起身，準備再撲向馮偉。
然而馮偉的下一個動作，讓我身體僵住，不敢亂動。
馮偉從床邊的水果籃里，抓起水果刀。
沒有捅向我。
而是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這是王小凰的意思，也是她的警告。
我若是再敢輕舉妄動，馮偉就會拿刀抹脖子。
「咯咯咯。」
這是王小凰的笑聲，她在鬼界時，就是這樣笑的。
陰森滲人。
我側頭看去，王小鳳已經閉上了眼睛，而病床邊，則是站著一個與她相貌相同的女孩。
這個女孩渾身瀰漫著怨氣，整個病房充滿了血腥的味道。
王小凰，已經不需要絲毫的掩飾了。
王小凰走到我面前，伸出了手。
「你改變主意了嗎？」
他娘的，看著王小凰似笑非笑一副吃定我的表情，我恨不得一巴掌把地府鬼印摁在她的臉上。
但我只能想想。
王小凰不是普通的鬼，地府鬼印沒辦法立即滅掉她，一個不慎，馮偉必死無疑。
見我不說話，馮偉手中的刀，離著脖子更近了。
刀鋒下，就是他的頸部大動脈。
「我可不會給你太多的思考時間。」
「三秒鐘，給，還是不給。」
「你最好快點想。」
「三。」
「二。」
王小凰的嘴型，馬上就要喊出「一」。
馮偉手中有了動作，王小凰並不只是說說。
我大喊一聲。
「停！」
我和馮偉是朋友，是兄弟，他救過我的性命，我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去。
「戒指我給你！」
說完這句話，我感覺自己全身都沒了力氣。
王小凰笑了。
笑的特別開心。
笑聲特別刺耳。
「咯咯咯！」
「咯咯！」
「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