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陶漂亮的桃花眸一揚，眼尾染著邪氣，勾唇一笑間儘是無盡風流邪肆，單手插在兜里，氣度高貴神韻悠然，看的女鬼一愣。

「我好看嗎？」

女鬼獃獃看著燕陶，直愣愣點頭。

少年身上邪性雅痞的氣質，足夠模糊她的性別。

那已經離開的男鬼又回來拽女鬼，扯著她耳朵大喊，「你忘了自己是怎麼死的了？！」

狗改不了吃屎！

男鬼冷哼一聲，「長得好看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說著，大力拖拽著女鬼走了。

站在原地的燕陶無辜地摸摸鼻子，桃花眸落在女鬼搖擺的腰間，不過一瞬，便又收了回來，去尋小攤子買符紙去了。

道路兩邊熙熙攘攘，有的攤子冷清無人，有的擠滿了顧客。

縱使人多至此，卻是寂靜無聲的。

只取物，放錢。

在鬼市買東西的大多是些孤魂野鬼，無人供奉，入不得陰間輪迴，他們手裡頭有價值萬金的古董等物，只需要道士用些黃紙供奉來換。

一本萬利的買賣呢。

燕陶在路上走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眸含著淺淺的弧度，單手插兜悠然從擁擠的街道上走過。

鬼市陰氣森森，霧氣遮住了少年面容，只能隱約感覺到那不凡的氣質跟神秘淡雅的古韻。

有些道行的鬼紛紛露出忌憚的眼神，後退讓路。

這少女滿身貴氣，不是他們能衝撞起的人物。

燕陶似是沒察覺到眾鬼的目光，腳步停留在一處無人的攤前，「符紙有嗎？」

攤子后坐著的，是個行為放蕩不羈鬍子拉碴的道士，聞言抬頭瞧了眼燕陶，哈的笑了聲，「小孩子要什麼符紙！別胡亂玩弄，折了自己的福氣，快快回家去吧。」

燕陶：「給我來三張，順便把硃砂借我。」

道士……這孩子咋不聽我說話呢？

「好吧好吧……」道士嘟囔著從自己破布兜子里抽出三張乾淨的符紙跟裝著硃砂的小瓶子，「玩砸了可別回來找我要什麼賠償啊！」

燕陶唇角稍勾，取了東西轉到無人處，手指點了硃砂，素白指尖落在符紙上，緩慢在黃紙上畫出似是鬼畫符般的東西，最後結筆瞬間，驟然眼眸一厲，左手印訣捏起，短時間內變幻數道壓在符紙之上，同時口中急念道經。

若是有人在此，定會驚駭地驚叫出來。

只見少年周身似是渡上了層淡色光，聖潔神秘宛若天神一般。

而街道上，那道士正灌著酒呢，猛地站起來，酒沒來得及咽下去，嗆得他狂飆眼淚：「咳咳咳，咳咳咳……這是哪家的弟子，居然膽子大到在鬼市制符！」

瘋了吧？！

要知道，他們雖然有術法在身，有點神智的鬼都會忌憚。

但此處到底他們客場，鬼的主場。

每一個行走的活人對他們而言都是極強的誘惑，剛才那孩子……怕是要招災了。

道士原地煩躁地抓了兩下頭髮：啊啊啊！老子是救還是不救啊！

把我搭進去咋辦？

他正糾結呢，驀地聽見攤前溫雅好聽的聲音響起，「老闆，付我剛才買符的錢款。」

嚇！

那小孩？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