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google搜尋】」
蘇長福張了張嘴,眼神黯淡。
這兩個女孩兒都是他看著長大的。
蘇淺淺是她的侄女,林語蝶也是和蘇淺淺從小一起長大,只比蘇淺淺大了兩歲。
如今遭逢大難。
她們二人,已經是村子僅存的倖存者。
「啪!」
岳飛看著歇斯底里的沖向老僧的少女,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報仇是應該的。
可她不過是一屆凡人,那老僧固然重傷,卻也能輕而易舉殺死歸海境強者。
遑論一屆凡人?
「放開我、放開我!」
少女用力掙扎著,歇斯底里、狀若封魔。
「語蝶。」
蘇淺淺有些怯懦的抱住葉語蝶,聲音帶著些許哭腔。
即便是她,也知道葉語蝶上前只會送死。
在修士面前,凡人實在是太過脆弱。
「已經足夠了。」
岳飛輕聲嘆氣,伸手撫平少女額前沾染汗水的髮絲,輕聲道,「他會得到應有的懲罰的,我保證。」
即便是認為這方世界只是『遊戲』的玩家,也會因為老僧圖村的舉動而義憤填膺。
更遑論原本就知道這是一方真實世界的岳飛呢?
少女的遭遇讓人心疼、惹人憐愛。
但正因如此,才愈加不能放任她們去送死。
「懲罰?」
少女已經停止了掙扎,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就算再重的懲罰又能如何。
父母親人都已經死去,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語蝶姐姐。」
蘇淺淺有些怯懦的抱住葉語蝶,嬌小的身體微微顫抖,聲音中帶著些許哭腔。
即便是她,也知道葉語蝶上前只會送死。
在修士面前,凡人實在是太過脆弱。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岳飛輕撫著少女的秀髮,輕聲安慰道。
看著和這溫暖人心的一幕,土地廟中的玩家都忍不住猛男落淚。
「草!策劃狗賊!為什麼要讓我看到這一幕!」
「我特麼一個大老爺們,看到這一幕居然忍不住哭出聲來。」
「淦!做個遊戲就好好做遊戲,把劇情做那麼好幹什麼?」
「這禿驢真尼瑪噁心,我決定了,回去就把謝菲爾德再殺一遍!」
岳飛安撫好兩個失去親人的少女,隨即拿出判官筆。
「清普。」
岳飛目光冰冷的掃向那名老僧,冷聲道,「天雷寺四大神僧之一,陽壽僅剩三天不到。雖為佛門,平日裡卻並未積攢陰德。反而在臨死之際,圖殺生靈,罪大惡極!今日,便削去你三日壽命。」
岳飛說著,忽然凝視著生死簿上那記載著清普壽命的那一行。
心念之間,那原本還剩三天的壽命。
在轉瞬間,便被全部削去!
沒有判官筆,常人難以更改生死簿上的內容,更無法隨意削減他人壽命。
但,岳飛是第六殿主!
「……」
清普張開嘴巴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郝然已經死去多時。
「我特麼直接寒毛顫慄!」
「我還以為你要幹掉他,結果你直接削減壽命!」
「被人幹掉還好,這種削人壽命更恐怖好吧!」
「這清普也是活該吧?身為佛門居然沒有半點功德,我們好像都有自帶吧?」
「哈?佛門?積德?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佛教一向盛世出亂世隱,你以為開玩笑的?」
土地廟內的玩家們瑟瑟發抖,渾身發顫。
就好像人比起壞人更怕鬼一樣。
就算清普直接被殺死,哪怕死狀悽慘、血肉模糊。
他們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你直接給他們上演一手削減壽命。
這特麼誰頂得住啊?
「哪怕明知這是遊戲,可一想到有人可以操控其他人的生死,就忍不住瑟瑟發抖。」
「我也一樣,明明連看到死人都沒有這麼強烈的感受。」
「就好像,給人一種我們都是提線木偶一般的感覺。」
「沒錯,就是這種!」
「還好這只是一個遊戲!」
聽著玩家們的竊竊私語,一直在幕後觀戰的葉銘默不作聲。
生死簿, 無論是給人增壽還是給人減壽,他都能做到。
其他人想要使用生死簿。
哪怕是閻羅或者判官。
他們都會受到限制。
最大的限制,便是必須要持有判官筆才能進行更改。
比如只有那些有功德在身的人才能幫他們增壽。
只有功德有虧之人,才能削減他們的壽命。
如果強行使用,使用者就會受到反噬。
而這些玩家的信息也都記載在這生死簿上。
自然也在葉銘的掌控之中。
但這一切他自然不會跟玩家講明。
就算真的這麼說,他們估計也不會信。
對他們而言,這畢竟只是一個遊戲。
「死、死了嗎?」
蘇淺淺有些害怕的眨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帶著晶瑩的淚珠。
「當然。」
岳飛望著那具逐漸失去溫度的屍體,平靜道,「他已身消道隕。」
「唰!」
岳飛神色一凝,忽然甩出手中的拘魂鎖套在清普的身上。
下一秒,一個與清普樣貌一般無二的陰魂被拘魂鎖扯了出來。
「啊……」
蘇淺淺有些害怕的後退了兩步,躲在林語蝶身後。
而林語蝶看向清普的眼神依舊充滿仇恨。
但她卻不再像之前那般歇斯底里,只是依舊緊緊盯著葉銘的眼睛。
「這是清普的陰魂。」
葉銘迎著少女那有些質問的目光,淡定道,「他會被我們帶回地府,這是地府的職責所在。」
「我知道了。」
林語蝶抿著唇,低下頭有些不甘的握緊雙拳。
清普已經死了,他的陰魂也被地府帶走。
可為何,她還是有些不甘呢?
大概,是因為沒能親手報仇吧?
「謝謝。」
少女緊握的粉拳緩緩鬆開,低聲道。
「不客氣,職責所在。」
葉銘淡淡的點點頭,低下頭看著少女那白皙的面容,還有那雙帶著堅定的眼眸。
從少女明亮的眸子中,葉銘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這讓他不由呼吸一滯。
「草,忘了!」
葉銘神色微變,之前幾天都在閉關。
剛一出關便遇到清普屠村的事情,來的太急甚至忘記隱藏自己的容貌。
不過還好,他剛才從土地廟出來之後一直是背對著玩家的。
也就是說——
問題不大。
才怪!
「該死!」
葉銘暗罵了一聲,在少女那有些驚訝與錯愕的眼神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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