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皇叔就是這麼照顧自己的?」
北冥汐鸞聲音悶了許多,心裡也有些澀澀的。
有點心疼。
「不是和皇叔說了嗎,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這才走了一天,皇叔就把自己搞得一團糟。
要是以後我真的離開了,怎麼放心皇叔?」
北冥汐鸞伸出小手戳著自家皇叔硬邦邦的胸膛,下意識的都噥抱怨。
這一份無意識的吐露卻陰差陽錯的使得洛溟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
「既然知道我照顧不好自己,乖乖還捨得離開我?」
「哼,皇叔那麼大的人了,還要我一個小孩子照顧,真不害臊!」
北冥汐鸞沒有察覺到洛溟話里的深層含義,只是一股腦兒的吐槽著自家皇叔。
「小孩子?」
洛溟微微抱緊了懷中的小人兒,意有所指。
「不小了,再過不久,乖乖就及笄了。」
「及笄?」
北冥汐鸞歪了歪小腦袋,伸出小手扒著手指頭數著。
這副嬌憨的模樣落入洛溟眼底,更是讓他稀罕得不行了。
「皇叔,你生辰想要什麼禮物?我好先給你準備著。」
「什麼禮物都可以,只要是乖乖送的,皇叔都喜歡。」
「那皇叔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
「特別想要的?」
洛溟低頭盯緊了懷中的小人兒,見她一副上心的模樣,心底的的愉悅怎麼都止不住。
「特別想要的倒是有一樣……」
北冥汐鸞眼眸一亮,她正愁不知道要送什麼好呢!
生辰禮物,自然得投其所好了!
「是什麼是什麼?皇叔快說快說!」
看著小丫頭急吼吼的模樣,洛溟嘴角的笑意越發濃了些。
「自然是,我家乖乖了。」
「皇叔特別想要的,只有乖乖……」
「所以,乖乖是不是應該,在生辰那日,把自己打包好了,送給皇叔,嗯?」
洛溟刻意壓低嗓音,靠近自己放在心尖兒上的小人兒,透出幾分蠱惑。
北冥汐鸞:……
涼了,她家皇叔又在撩她!
「皇叔慣會開玩笑的。
鸞兒是人,又不是東西,哪能說送人就送人?」
「鸞兒不是東西?」
「自然不是!」
「皇叔明白了,是皇叔口誤,乖乖莫怪。」
北冥汐鸞:……
她家皇叔這麼容易鬆口?
轉性了?
天上下紅雨了?
見懷中的人兒一臉茫然的模樣,洛溟是徹底笑出了聲。
他的乖乖,怎麼就這麼傻傻惹人愛呢!
兩人聊著天,感覺才過了一會兒功夫,就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到了,乖乖是想讓皇叔繼續抱你進去呢?還是自己走進去?」
「到了?」
這麼快?
北冥汐鸞好奇的抬頭往外看,才驚覺自家皇叔口中的到了是指定北侯府。
一時間,心下竟隱隱有些複雜。
「好了,再露出這副表情,皇叔還以為你不喜歡這裡呢。」
洛溟抬手揉了揉北冥汐鸞的腦袋,輕聲道:
「答應你的三天就是三天,皇叔不會食言的。
這三天乖乖只需記得玩得盡興即可。
到了第三天,皇叔親自來接你回去。」
是「回去」,而不是「回宮」。
小小的一字之差,感覺卻天差地別。
「進去吧。」
洛溟最後抱了一下還在愣怔中的小人兒,強迫自己狠下心,鬆開手。
「去吧,皇叔看著你走。」
北冥汐鸞依言轉身,朝著定北侯府走去。
走到半截,突然頓住。
回頭,發現自家皇叔停在原地目光柔和的看著自己。
心臟的某處,似乎被敲擊了一下。
不疼,但有些奇怪。
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北冥汐鸞突然往回跑,奔進已經朝自己張開手的洛溟懷裡。
「怎麼,捨不得皇叔了?」
揉了揉小丫頭的發頂,顯然是因著她這個舉動被取悅到了。
「才沒有呢,我不過是想請皇叔到定北侯府參觀參觀罷了。」
北冥汐鸞抬起頭,一臉笑容地看著自家皇叔。
「不知小女子能否有幸,能邀請公子到寒舍一觀?」
「姑娘相邀,是在下三生有幸,豈有拒絕之理?」
「公子請。」
「姑娘請。」
兩人彷效文人之間的繁文縟節,兩道視線相遇之際,皆是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然而,洛溟看著眼前這七尺高的牆壁,眼角狠狠抽搐了幾下。
「乖乖?帶皇叔來定北侯府的後牆,不該解釋解釋?」
「皇叔,舅舅對你態度可不好了呢,你若是正大光明的從正門進去,怕是你們又要打起來的。」
「所以?」
洛溟挑眉,揚了揚下顎。
「所以就先委屈皇叔翻牆了。」
北冥汐鸞暗戳戳的搓了搓小手,眨巴著閃爍的童光看著自家皇叔。
洛溟:……
然後,在少女可憐巴巴討好的目光下,尊貴的皇帝陛下,伸手攬住少女的腰肢,騰空一躍,輕鬆過了那後牆。
北冥汐鸞:……
厲害了我的皇叔!
追趕上來的禾寧紫箐以及林子:……
「不是說要帶皇叔參觀麼?還不走,等著你那位舅舅來抓爬牆之人?」
洛溟輕輕點了點懷中小人兒的瓊鼻,鬆開了纏住對方腰身的大掌。
「走!現在就走!」
回過神的北冥汐鸞咽下心底的驚訝,自覺拉住自家皇叔的大掌,小心翼翼地朝著【暖陽閣】前進!
「做賊心虛」的北冥汐鸞沒有注意到,此時的洛溟目光中的縱容、妥協與無奈。
那是一種,只要你喜歡,我便奉陪的深情。
……
【暖陽閣】。
「終於到了!」
關好檀木門,北冥汐鸞撒開扯了一路的小手,跑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狂飲起來。
半點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等到喝夠了水,見自家皇叔還在門處站著,連忙跑過去,將人拉過來坐著。
倒好了水,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皇叔啊,定北侯府的其他地方我不便帶你前去,所以,只能委屈皇叔和我待在【暖陽閣】裡面了。」
洛溟接過水,笑著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
她不知道,只要是有她在的地方,他都滿足。
哪怕,是自己一貫厭惡的人潮洶湧的大街。
哪怕,是他在定北侯府不受待見的身份。
可只要有她在身邊,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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