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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生,從養雞雜役開始 - 第382章 收徒字體大小: A+
     
      「新魂?」

      王魃一怔,旋即看向了紀瀾。

      卻見紀瀾也是滿眼錯愕、驚疑。

      心念微動,他連忙便走了過去。

      透過水晶冰棺,他清晰地看到少女仍舊是靜靜躺著,猶如睡著了一般。

      但他也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已經消失,肉身生機雖在,卻空空蕩蕩,給人一種枯萎之感。

      王魃不由得看向了李應輔:

      「李護法,你確定麼?」

      李應輔也不解釋,沉聲道:

      「右護法,可方便打開此棺?」

      王魃再次看了眼紀瀾,隨即神色凝重道:

      「開!」

      李應輔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輕輕一拍水晶棺。

      水晶棺蓋瞬間便飛了起來。

      王魃不由得上前兩步,神識掃過棺中的少女,卻並未察覺到李應輔所言的『新魂』。

      心中雖然疑惑,但是他並未懷疑李應輔的判斷。

      身為元嬰後期修士,對方的敏銳程度決然不是自己所能比擬的。

      紀瀾亦是同一時間神識掃過,眼中疑惑更甚。

      李應輔卻不慌不忙,抬手掐訣。

      口中念念有詞。

      隨後驀然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了一隻水盂,輕輕一點。

      水盂之中,頓時便飛出了一泓水流,徑直落入了紫衣少女的口中。

      靜默了數息之後。

      紫衣少女的眉心靈台處,霍然生出了一道水波光亮。

      光亮之中,果真能看到一個朦朦朧朧、不成形的稚嫩虛影。

      看到這一幕,紀瀾混身一震!

      王魃亦是面露驚容。

      他沒敢說話,只見李應輔手指一抬,水波光亮便漸漸黯淡,虛影也似是受到了什麼影響,驀然投入到了少女眉心中。

      王魃不由得看向李應輔:

      「李護法,這是什麼情況?」

      李應輔目露思索,隨即半是猜測半是肯定道:

      「照這位紀宗主的說法,此女年紀不大,神魂卻能抵擋住一位金丹修士神魂,甚至能將其神魂耗盡,可見其神魂特異、堅韌非常……」

      「而人的神魂,便如薪火,有時神魂雖然消磨耗盡,但肉身生機仍在,若是保存得當,便是殘餘少許的余星,卻也有一定的可能,重新點燃……」

      「所以,她實際上還沒死?」

      王魃看了一眼仍舊靜靜躺著的少女,疑惑道。

      李應輔搖搖頭:

      「準確說,原本的她,已經隨著神魂的泯滅而消逝,如今這道新魂,雖仍是這具肉身的主人,但嚴格來說,已經不是原本的她了。」

      王魃不由得心中微沉。

      微微一嘆。

      察覺到王魃情緒的變化,一旁的紀瀾心中也不由得沉了下去,心頭念頭迅速變化,他一咬牙,立刻抱拳行禮:

      「王真人,秦長老奪舍葉靈魚,紀某清楚此事,但由於當時宗門形勢危急,所以並未阻止,紀某這麼說,並非是為了擺脫關係……只是如今秦長老已逝,王真人若是想為葉靈魚報仇,秦長老畢竟是我宗長老,雖已身故,但紀某願代秦長老接下……但還請王真人看在昔日也曾是我宗弟子的份上,對東聖宗的其他人不要遷怒!」

      聽到紀瀾的話,李應輔不由得驚異地朝王魃和紀瀾看去。

      他之前便察覺到右護法似乎和這東聖宗關係匪淺,不過也並未往深處想。

      此刻聽到紀瀾的話,頓時恍然。

      而王魃聞言也不禁一怔。

      有些訝然地掃了紀瀾一眼。

      心念一轉,便已經猜到了紀瀾的想法。

      隨即在紀瀾吃驚的目光中,平靜地搖了搖頭:

      「你想錯了,我不是東聖宗弟子。」

      紀瀾一怔。

      不是?

      難道惠師弟猜錯了!?

      可是不應該啊……同樣的名字,又似乎和葉靈魚頗為熟悉……

      王魃神色淡然:

      「當然,你猜得也不完全錯,我也確實和你們東聖宗有點關係,準確的說,我曾在貴宗萬獸房當過雜役,嗯,養雞雜役。」

      「雜、雜役?!」

      紀瀾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李應輔雖然臉上沒有表情,可心中亦是震動不已!

      「連弟子都不是?!」

      「右護法的起點……竟然這麼低?」

      「從小國宗門雜役到萬象宗地物殿右護法……」

      不由得動容:

      「他這一路走來,得有多艱難啊!」

      這一刻,他心中對王魃肅然起敬。

      之前他只是欽佩於王魃的天賦才情、為人處世,感激於王魃之前在危難之中出手相救。

      可如今想來,一個毫無背景的小國雜役,能走到今天,這其中又有多少不為外人所知的艱難困苦?

      而此刻紀瀾心中的震撼,卻絲毫不比李應輔少。

      身為東聖宗宗主,他自然是很清楚外門雜役是什麼情況。

      都是一群沒有希望修行,卻又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希望的凡人。

      一介凡人,卻能在宗門大變之中保全自己,還一路逆襲,乘風而起。

      短短數十年便讓元嬰修士都俯首帖耳……

      「你、你是隱靈根!」

      紀瀾有些吃驚道。

      王魃卻並未回答對方的疑問,神色依舊平靜:

      「所以,我與東聖宗並無什麼牽扯,若非葉靈魚是我在東聖宗內為數不多的朋友,我們也只會有之前的那一面之緣。」

      「至於報仇……」

      他平淡地搖了搖頭:

      「秦恆既然已經死了,那他和葉靈魚的仇怨也就此終結,其他的,我不會參與,也沒這個興趣。」

      聽到王魃的話,紀瀾頓時一陣恍惚。

      原來,自己之前所想的種種,對方根本就不在乎。

      枉他之前還自作多情,以為能和對方攀上什麼關係……現在想來,對方沒有立刻對他動手,已經是額外開恩了。

      正在這時。

      冰棺之中,忽然傳出了一聲淺淺的低吟。

      三人目光頓時都落在了冰棺中的少女身上。

      便見冰棺中的紫衣少女睫毛微動,旋即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雙純淨無比的眸子,直直看著面前,隨後疑惑地看向了王魃、紀瀾三人。

      清澈的眼眸里,充滿了懵懂、無知、困惑,宛如新生兒一般……

      旁若無人地目光放空。

      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又似乎只是單純地在發呆。

      王魃看到少女的懵懂模樣,迅速低聲問道:

      「李護法,她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李應輔微微皺眉,飛快思索後開口道:

      「應該是方才我的動作驚醒了這道新魂……」

      王魃低聲道:

      「我知道,我是問她現在還記得我嗎?如今又是什麼狀態。」

      李應輔不假思索:

      「她如今可以看作是另一個人了,自然不會記得你,不過她畢竟也和原本的神魂一脈相承,若是遇到十分熟悉或者記憶深刻的,也許還會有反應。」

      「熟悉?」

      王魃微微皺眉。

      隨即便想到了什麼,看向了紀瀾。

      紀瀾一怔,微微猶豫,旋即小心地靠近紫衣少女,小聲道:

      「你、你還記得我嗎?」

      紫衣少女疑惑地歪著頭,看著紀瀾。

      看著看著,她忽然雙眸睜大,皺起了眉頭:

      「咕五……不……喜……不喜……不喜歡!」

      「我、我不喜歡你!」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儘管一開始說話、發音還有些生澀、含糊。

      然而僅僅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她便已經能夠完整地說出話來。

      紀瀾聽到這話,不由得面露尷尬,連忙往後面退了幾步。

      王魃卻眼睛一亮。

      從葉靈魚身體裡誕生的新魂會對紀瀾說出不喜歡,顯然便是受到了曾經葉靈魚的影響。

      他隨即也走上前去。

      不敢動作太大嚇著對方,只是小心地揮揮手,打招呼道:

      「你認識我嗎?」

      紫衣少女看到王魃,疑惑地眨著眼睛。

      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王魃不由得微有些失望。

      但隨即便開口道:

      「我叫王魃,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王……八?」

      紫衣少女輕輕念著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何,忽然『咯咯』笑了起來。

      見少女莫名其妙笑起來,紀瀾和李應輔面面相覷,皆是有些茫然。

      唯有王魃卻心中一震。

      恍惚間,仿佛曾經那一幕又在時隔多年之後重現。

      王魃目光柔和,輕聲糾正道:

      「魃,不是八,是魃……」

      「魃?王魃、王魃……」

      紫衣少女呆呆地念著這個名字。

      不知為何,她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

      只是這種感覺,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言喻。

      就仿佛被一層濃濃的迷霧籠罩……

      純淨的雙眸中,不由得多了一絲痛苦。

      看到紫衣少女的痛苦模樣,李應輔連忙低聲提醒道:

      「右護法,新魂尚弱,還是不要太過耗神。」

      王魃點點頭,認真思索之後看向紫衣少女,輕聲道:

      「你可願拜我為師,隨我離開這裡?」

      紫衣少女遲疑了下,點了點頭。

      隨即疑惑道:

      「拜你……為師……是什麼意思?」

      王魃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向這個猶如白紙一樣的少女解釋,猶豫了下,他輕聲道:

      「就是……別人欺負你了,會有人幫你的意思。」

      紫衣少女頓時愣住。

      隨後又追問道:「那,你叫王魃,我叫什麼?」

      這一次,王魃沒有遲疑,稍稍沉吟後開口道:

      「前塵往事已斷,如今已是新生,你曾為葉靈魚,如今則是我的弟子,就叫你……王大麗。」

      紫衣少女:?

      這名字,和你說的話有半點關係?

      紫衣少女不太懂,但是就感覺哪裡不太對。

      李應輔也忍不住面色怪異地看著王魃。

      人家這麼俊的大姑娘,你取這名字是認真的嗎?

      哪怕是謹言慎行的紀瀾,聽到這個名字,也不由得如鯁在喉。

      察覺到三人不約而同投來的質疑目光,王魃輕咳了一聲:

      「這個名字自然是不可能的……王春梅……那肯定也不合適,我也是這麼想的,那王子萱……太雅了,也不太合適……」

      三人就這麼聽著一個個離譜的名字從王魃的口中出來。

      李應輔心中略略有些平衡了,這才對嘛!

      哪有什麼都擅長的天才。

      不過他也實在是忍無可忍,出聲道:

      「右護法,所謂『有美一人,清揚婉兮』,不如就叫『王清揚』或是『王婉清』……」

      王魃聞言,連連搖頭,皺眉道:

      「不行不行,沒什麼特點……」

      李應輔嘴角微抽。

      而紫衣少女卻忽然開口道:

      「就叫『王清揚』。」

      王魃一愣,有些不太樂意:

      「這名字像個男孩的……」

      但看到紫衣少女有些倔強地看著自己,王魃又忍不住心中一軟,無奈搖頭道:

      「罷了,那就叫『王清揚』吧。」

      紫衣少女,不,王清揚聞言,白皙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純淨的甜甜笑容。

      看到這抹笑容,王魃心下一寬,隨即和聲道:

      「那咱們就走吧!」

      「嗯!」

      王清揚乖巧地點了點頭,從水晶棺中輕輕一躍而下。

      金丹修士的強大生命力,足以抵消躺了太久所產生的種種問題。

      眼看著王魃等人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存在便要離去,紀瀾忽然身形一閃,落在了王魃的面前。

      在李應輔微有些戒備和王魃訝異的目光中。

      他竟朝著王魃忽然躬身一禮。

      「王真人寬宏大量,不計前嫌,紀瀾感激至極,可紀瀾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如今東聖宗在森國艱難維持,卻步履維艱,懇請王真人救我宗門於倒懸,紀瀾願奉真人為主,從此任憑驅策!」

      「你?」

      王魃眉頭皺起,看向紀瀾,語氣中帶著一絲平淡。

      「你不過金丹圓滿,又能對我有何用處?」

      紀瀾一怔,旋即咬牙道:

      「紀瀾雖只是金丹圓滿,但距離元嬰也只是一線之隔,若是有朝一日踏入元嬰,必能對王真人有用!」

      「元嬰?」

      王魃不由得輕聲一笑,語帶嘲諷:

      「若是憑你自己能夠成就元嬰,你又何必奉我為主?」

      紀瀾聞言不禁一滯。

      旋即不由得有些氣餒。

      因為王魃說的沒錯,他距離元嬰看似一線之隔,可就是這一線之隔,卻足足困擾了他數十年……

      他深知以宗門和他的底蘊,即便將那些資源留著,恐怕他也沒有希望踏足元嬰,是以最終還是選擇將這些資源,投入到了宗門的發展中。

      但在異國他鄉重建宗門的難度實在是遠超他的想像。

      以至於即便他竭盡所能,卻還是眼睜睜看著宗門一點一點衰落下去。

      而萬咒門將此處租賃給他們,更是還要收取大量的租子。

      如今他們已經是越發難以支撐。

      恐怕要不了幾十年,就要真的狼狽離開森國。

      不過就在這時,王魃卻忽然話鋒一轉:

      「若是你在我的靈獸面前堅持一陣子,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靈獸?」

      紀瀾一怔,旋即心中湧起了激烈的喜悅。

      這位王真人看來還是念舊情的!

      對方如今地位雖高,卻也不過才是金丹前期。

      雖然進展極快,但培育的靈獸肯定不可能太強,哪怕對方所處勢力極為不凡,頂多也就三階上品或是極品。

      而對方給自己的要求,卻僅僅是堅持一陣子……這不等於白給機會麼?

      他連忙欣喜點頭:

      「多謝真人成全!」

      王魃見對方顯然是誤會了,不過也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因為不管解釋與否,其實差別都不大。

      「走吧,這裡太小了。」

      說罷,清風托起一旁的王清揚,他隨後也徑直飛了出去。

      紀瀾連忙給旁邊的李應輔抬手開道。

      卻發現李應輔一臉憐憫地看著自己。

      「嗯?」

      紀瀾有些錯愕。

      不過李應輔也並沒有解釋的意思,王魃既然沒開口,他自然不會違背王魃的意思。

      隨即也便飛了出去。

      唯有紀瀾心中疑竇叢生。

      「莫非是三階極品?可再是三階極品……靈獸畢竟是靈獸,同階相鬥,又豈能勝得過修士?」

      不過他也暗自留了一個心眼。

      待他飛出,卻發現王魃並未停止,而是繼續又與下方的這顆水杉樹拉開了一段距離後,才忽然停下。

      「紀宗主,準備好了麼?」

      王魃淡笑道。

      「準備好了!」

      紀瀾連忙道。

      王魃見狀,一揮衣袖。

      頓時一道身影躍出,迎風見漲。

      其身披重甲,體格有若小山。

      正是巨型石龍蜥,大福是也!

      看到如此驚人的體格和對方身上澎湃的驚人靈力,紀瀾悚然一驚!

      「四、四階?!」

      而就在他吃驚的同時,一道尾部帶著瘤甲的修長尾巴,轟然掃來!

      劇烈的罡風竟讓紀瀾的身體有種不受控的感覺。

      「好可怕!」

      紀瀾心中劇震。

      這種危險的感覺,簡直比昔日面對那個天門教主時,還要強烈。

      而就在瘤甲長尾即將掃中紀瀾的一瞬間。

      紀瀾卻一咬牙。

      身形瞬間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是在大福的身後。

      大福一尾甩空,微微一愣。

      不過立刻便察覺到了紀瀾的身影,尾巴再次甩出,同時舌頭也彈了出去!

      然而面對這兩面夾擊,紀瀾卻還是老招數,身形微閃,頓時便消失在了兩道攻擊的交匯處。

      「此人對傳送陣法的掌握之精煉,倒是讓人有些出乎意料。」

      靜靜觀看著一人一獸交手過程的李應輔,忽然開口道。

      王魃也不由得輕輕頷首。

      紀瀾方才的招數,看似瞬移,實則是在一瞬間便構建出了一道臨時傳送陣,瞬息通過,從而形成了瞬移的錯覺。

      這種對傳送陣法的掌握,簡直已經到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境界。

      哪怕是王魃,也從未見過能如對方般熟稔、精巧的。

      眼見著一人一獸你追我閃,數次交鋒下來,雙方卻也都沒有半點損傷。

      王魃目光微閃,旋即忽然開口:

      「行了大福,停下來吧。」

      大福聽到王魃的指令,頓時有些氣惱地停住了身形。

      淡褐色的豎瞳瞪著紀瀾,帶著一絲惱火。

      太滑溜了!

      這個人族實在是太可恨了!

      明明一口就能咬死這個人,偏偏就抓不住他。

      而紀瀾聽到王魃的話,還道王魃並不認可自己的應對。

      感受著眨眼間,體內竟極速消耗了近半的法力,臉上不由得升起了一絲焦急:

      「真人,還請真人再給紀某一次機會,這次紀某一定不會再躲閃了。」

      王魃微微搖頭:「行了,你已經達到我的要求了。」

      「不過我不會救你東聖宗。」

      紀瀾剛露出驚喜,隨即便是一愣:「這……真人……」

      王魃卻沒有說什麼。

      衣袖一甩。

      一隻儲物法器便徑直飛了過去,紀瀾連忙接住。

      心中疑惑,神識掃過其中,卻忽然瞪大了眼睛。

      「這些是……」

      「元嬰級的功法,以及金丹破入元嬰所需的一應丹藥,這就是我對你的幫助……沒有元嬰修士坐鎮,東聖宗在此地,永遠也不可能真正立足。」

      王魃面色平靜:

      「也希望你能做到自己答應的事情。」

      紀瀾不由得動容。

      隨即立刻鄭重道:

      「真人在上,紀瀾絕不食言,真人若不信,紀瀾這就起草誓約……」

      王魃卻隨意地擺擺手:

      「無所謂,你若是食言,也就當我和東聖宗的最後一點情分徹底斷掉,倒也是好事一樁。」

      紀瀾微怔,心中卻旋即便意識到了隱藏在對方言語中之下的自信。

      微微沉默,心中無數念頭翻湧。

      旋即深吸一口氣,驀然攤開了手掌。

      掌中,多了一隻樣式古樸的鈴鐺,以及一隻儲物法器。

      隨即恭敬地將之雙手奉上。

      「真人,這是東聖宗鎮宗至寶——鎖神鈴,能驅策翻明元神,且對靈雞血脈,有著一定的加速提煉之效,還可作為防禦、攻伐之用……」

      「這些是我宗歷代修行方面的積累……」

      「還請真人收下!」

      「鎖神鈴?」

      王魃神識掃過,立刻便察覺到其上蘊藏的四階法寶氣息,甚至隱約還沾染了一絲五階的味道,頓時心中微動,抬手一招,那鈴鐺立時便飛入了他的掌中。

      「咦?這法寶,怎麼沒有真靈?」

      王魃忍不住面露吃驚。

      紀瀾連忙解釋道:

      「回真人,這法寶從角壺祖師獲得開始,便沒有真靈存在,不過效用卻並沒有什麼影響。」

      「竟然如此奇特……」

      王魃詫異地仔細翻看著手中的鈴鐺。

      法寶必有真靈,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除非是一些天地奇珍,即便沒有真靈,也能有不屬於法寶的威能。

      但這鎖神鈴明顯便是煉製而成,和他之前煉成第二丹田的『呼風鈴』有十分鮮明的區別。

      想了想,王魃並沒有拒絕紀瀾的示好,感應了一番,確認無害之後,隨即便將其收入到丹田中。

      嗯,絕對不是因為他喜歡這個鎖神鈴,單純是覺得不能拂了別人的好意。

      而眼見王魃收下了鎖神鈴和那件儲物法器,紀瀾頓時心中一松。

      臉上也浮起了笑容。

      將這件鎖神鈴送出去,是他深思熟慮的結果。

      反正翻明元神早已消失不見,這鎖神鈴的價值也就去了大半。

      而等他真的踏入元嬰,即便沒有鎖神鈴,也照樣能夠率領宗門,在周邊小宗那裡占下一塊駐地。

      還不如此刻送給王魃,表示心意。

      身為一宗之主,該有的決斷他還是有的。

      而眼見紀瀾竟有如此魄力,王魃沉吟了下,隨後又掏出了一些並不太珍稀的二階、三階資源來,丟給了對方。

      這些東西,基本上都是他挑完有用的資源後剩下的。

      品質普通。

      回去貢獻給宗門,也掙不了多少功勳,還不如丟一些給紀瀾,畢竟白拿了一件四階法寶,反饋一點也是應該的。

      而紀瀾得到這些東西,頓時大喜過望。

      宗門重建,百廢待興,之前由於缺少資源,宗內弟子們有不少人見宗門情況不善,都紛紛出逃。

      而有了這些資源,必然能穩住宗門弟子的心。

      心中卻是越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還想留王魃在東聖宗盤踞幾日,卻被王魃直接拒絕。

      「你只需要告訴我,這裡去森國玲瓏鬼市還有多遠?」

      「去玲瓏鬼市?」

      紀瀾聽到王魃的話,有些吃驚,隨即連忙道:

      「王真人,那裡若無厲害人物接應,還是莫要輕易過去才好。」

      「哦?為何?」

      王魃有些好奇。

      「森國玲瓏鬼市位處森國南部,其附近於數月之前,出現過五道道機……這東西我不太清楚有什麼用處,不過聽聞大晉的長生仙宗、萬象仙宗甚至是什麼魔宗都有修士前來爭奪。」

      紀瀾皺著眉頭,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道出:

      「這五道道機,據說有四個都被大晉的仙宗給拿下了,不過還有一道,卻被一位散修奪走,仙宗的那四道道機,自然無人敢搶,可散修那就……如今不知有多少修士正在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此人的去向,期間也有劫修渾水摸魚,甚至是元嬰真君親自下場。」

      最後他總結道:「所以若是鬼市那邊沒有強橫人物接應,還是莫要輕易前往。」

      強橫人物?

      王魃看向一旁的李應輔。

      李應輔連忙道:

      「長生宗長老張松年張老祖如今應該便在鬼市附近坐鎮,還有胡載熙和靈威子兩位分峰主……」

      聽到李應輔的話,王魃微微點頭。

      而紀瀾卻有些驚疑:「真人……您莫非也是大晉那邊……」

      李應輔傲然道:

      「我宗名為萬象宗,你眼前這位王真人,便是三殿之一,地物殿右護法,兼領五行司兩部副部長……」

      王魃面色平靜,略有些好奇道:

      「這個散修是什麼修為?竟能從這麼多宗門弟子手中奪得道機,他有什麼特徵麼?」

      「修為、特徵?」

      紀瀾幾乎不假思索道:

      「修為很高,據說至少元嬰後期,至於特徵……聽說此人頭顱奇大。」

      「元嬰後期?頭顱奇大?」

      王魃一怔。

      腦海中瞬間便想起了進入森國不久,在遭遇了劫修後,遇到的那個頭顱碩大無比,卻修為奇高的怪人。

      難道就是他?!

      不至於這麼巧吧?

      但仔細一想,恐怕還真有可能是對方!

      畢竟修為達到元嬰後期的,本就不多,同時還要滿足頭顱奇大這個特徵,那麼幾乎便可以鎖定了。

      回想起對方之前行色匆匆的樣子,顯然也符合逃難的特點。

      「可惜……」

      王魃想了想,倒也沒有太大的遺憾。

      能從那麼多修士手中奪走道機,這個散修之強,恐怕在整個森國範圍內,除了化神之外,也是獨一檔的存在。

      這等人物,自己手裡的手段雖多,卻未必能夠勝得過。

      畢竟雜血白虎、戊猿王都傷重未愈,只靠一個大福,未免有些獨木難支。

      王魃只是稍稍思索了一陣子,便直接作出了決定:

      「走吧,去鬼市,看望一下兩位師叔。」

      而知道王魃竟是出自萬象宗之後,紀瀾也頓時不再勸阻。

      反而還打算親自為王魃指路。

      不過卻被王魃婉拒。

      主要是因為王清揚並不喜歡對方。

      紀瀾仍有些戀戀不捨。

      王魃和他互留了傳音符之後,便踏上了婁異駕馭的馬車,朝著南部飛去。

      他們很快便體會到了紀瀾之前所說的危險。

      隨著距離南部越來越近,前來打劫的劫修數量也迅速增多了起來。

      雖然收穫了不少儲物法器,但最後王魃都有些不勝其煩,乾脆便由李應輔親自駕馭馬車。

      感受到李應輔毫不遮掩的元嬰修士氣息,頓時再沒有不長眼的劫修敢過來。

      而王魃則是坐在馬車裡,一邊回顧著從萬咒門那裡得來的諸多咒術,一邊看著周綠萼仔細地教著王清揚生活、修行的常識。

      王清揚與新生兒並沒有太大的區別,不過在周綠萼的教導下,卻學得很認真,也進步飛快。

      看到這一幕,王魃欣慰無比。

      然而很快。

      他便忽然察覺到疾馳中的馬車似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控制,竟然瞬間停住!

      馬車中的人頓時不受控地往前撞去。

      好在王魃及時出手,穩住了幾人的身形。

      「李護法,怎麼……」

      話還未說完。

      便聽到一道雄渾的聲音響起:

      「說,你們有誰看到過那個大頭散修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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