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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生,從養雞雜役開始 - 311.第302章 抽選字體大小: A+
     
      天光昏沉。{什麼?你還不知道|.閱讀,|趕緊google一下吧}

      雨點打在天井外的隔雨陣法上,雨水迸濺,濺落的聲音在魏融的耳中,卻有若驚雷。

      而在更遠處,還有金皇峰弟子借著雨水靈氣,逆練金行法力,引得雨水震盪的聲音、師兄弟間互相比試印證所學而發出的法術呼嘯之聲……

      然而這一切,卻絲毫無法分散魏融的丁點注意力。

      他目光緊緊盯著面前正閉目盤坐,吐納呼吸的王魃。

      儘管這一幕這些日子已經看過了許多次,可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卻還是無法抑制地升起了一絲震撼:

      「十四日……僅僅十四日,他便完全控制住了法力氣旋……」

      《金光九元功》能夠直通化神,在修行初始,其難度自然是極高,法力氣旋也極不穩定,極易失控。

      若無師長護持年許,幾乎很難獨立修行。

      王魃卻僅僅花費了十四日,便從一開始的頻繁失控,到這兩日,幾乎全憑自身在控制。

      前期雖然失敗了不少次,卻始終沒有輕言放棄。

      然而單只是這個,並不足以令魏融有驚訝的感覺。

      畢竟王魃與剛踏入修行的修士不同,身為築基修士,想要控制這樣的法力氣旋,雖然也不容易,但十餘日便完全控制好,也屬於正常範疇。

      真正艱難的,卻是王魃體內的法力氣旋,其旋轉之快,遠超正常的速度。

      「比正常的四倍還要高。」

      「是因為他修行了萬法一意功的原因麼?」

      魏融目露思索之色。

      看似速度只提升了四倍,然而控制的難度,卻是十倍乃至幾十倍的增加。

      別說是王魃這樣的一個築基修士,便是將法力極度濃縮,對法力控制大幅上升的金丹修士,想要達成王魃這般快的進度,恐怕也不多。

      「有這般的法力控制……也許他剛入元嬰,便可以初步接觸我脈神通了。」

      魏融的心中,忍不住冒起了這個想法。

      不過旋即,他便將這個念頭從心頭抹去。

      他只答應了姚無敵,將王魃帶入門,可沒答應會傳授神通。

      況且神通之術要求嚴格,王魃一個兼修《金光九元功》的人,未必就能學會。

      更關鍵是,依照萬法脈的情況,王魃能不能成就元嬰,還是個問題。

      元嬰不成,神通自然也無從談起。

      「大不了……我再多教他一些其他的。」

      想到王魃在前期修行時頻繁遭遇失控,卻始終沒有半點放棄的態度,魏融微微遲疑,忍不住在心中又補了一句。

      而很快。

      雨聲漸歇。

      天光漸漸明亮起來。

      一夜終於過去。

      王魃也緩緩睜開了眼睛,一縷金光閃過。

      見魏融面色冷漠地盤坐在遠處,似乎並未注意到自己,王魃心中卻是習以為常。

      這些日子以來,這位魏師叔除了會在自己修行即將失控之時出手幫助調節外,便再無任何的表示。

      似乎完全是出於對姚無敵承諾而不得不完成一般。

      這讓王魃稍有些失望。

      對方畢竟是元嬰圓滿修士,在金行之道上的造詣,深不可測。

      若是能得對方認真指點,自己的修行進度想必也能更快一些。

      只可惜,自己這些日子的努力,似乎並未得到對方的認可。

      「罷了,能夠將《金光九元功》正式入門,且終於徹底控制住這金行法力,已經是邀天之倖了,就不要有這麼多奢望了……」

      王魃暗暗搖頭,將自己的一些不切實際的雜念甩出了腦袋。

      心態重新恢復了平和。

      感受了下天時,察覺到已經是清晨,王魃猶豫了下,還是躬身朝著魏融行了一禮,隨後恭敬道:

      「多謝師叔護持,弟子告辭。」

      卻見魏融沒有半點反應,依舊是閉目盤坐,仿若未聞。

      王魃也習以為常,這些日子,他也逐漸熟悉了魏融的風格。

      不回不應,便是點頭的意思。

      他旋即便轉身離開。

      只不過剛走出洞府的門口,便意外聽到了魏融的聲音:

      「《金光九元功》已經入門……後面就不用再來了。」

      王魃身形微滯,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嘆。

      果然,還是不行麼。

      不過還是低聲應道:

      「是,師叔。」

      正欲離開。

      而在這時,魏融的聲音再度傳來:

      「之後……每五年來此一次。」

      王魃頓時一怔,連忙回過頭去。

      只是洞府的大門已經漸漸合攏,卻是無法看到魏融的身影。

      王魃只得連忙躬身道:「師叔,不知這五年是……」

      「……這是姚無敵的要求。」

      魏融冷淡的聲音從洞府內傳來,而洞府大門也隨之徹底關閉。

      「師父的要求?」

      王魃滿腹疑竇:「師父怎麼沒和我說過?」

      只是如今姚無敵遠在西海國,也無從問詢。

      王魃也只當是姚無敵忘記了告訴給他,隔著洞府大門,朝著洞府內的魏融躬身一禮,旋即思索了下,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了一樣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恭敬地留在了洞府門前。

      「多謝師叔這些日子的悉心指點,這是弟子的一點心意,還請師叔不要拒絕。」

      洞府內,寂靜無聲。

      王魃見狀,心下稍安,旋即便踏上飛行法器,朝靈食部飛去。

      新的一月,又有新的靈食份額要去準備了。

      而在他離開後沒多久,洞府大門便微微開啟,被王魃留在洞府門口的那樣東西,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大門,也再次關閉。

      又過了一陣子。

      一位金皇峰弟子敲響了魏融洞府的大門。

      「何事?」

      魏融冷硬的聲音從洞府內傳來。

      金皇峰弟子微微躬身,語氣同樣冷硬:

      「師祖,少陰山屈山主發來消息,請師祖往少陰山一趟。」

      「少陰山?」

      洞府大門緩緩打開,從中走出了一臉凌厲冷傲的魏融。

      只是此刻他的臉上,卻帶著一絲疑惑。

      「奇怪,屈神通喊我去做什麼?」

      旋即微微偏頭看向一旁的金皇峰弟子:

      「梅宇,最近宗內有發生什麼事情麼?」

      金皇峰弟子面無表情地皺眉思索了一陣子,旋即微微搖頭,肯定地道:

      「沒有,宗內與往日並無不同。」

      「奇怪……」

      魏融遲疑了下,還是看了眼對方:

      「你跟我去一趟。」

      那金皇峰弟子頓時皺眉:

      「可是弟子的修行……」

      見魏融面色更冷了幾分,只好勉強應道:

      「師祖有令,自無不可。」

      魏融哼了一聲,旋即裹挾住對方,化作了一道流光,往少陰山飛去。

      ……

      「恭迎金皇峰主!」

      魏融方一落地,便見少陰山虎首大殿門口處的守衛修士恭敬行禮。

      他也不在意,目光掃過殿門口來來往往的修士,不由得皺起眉頭:

      「少陰山乃是宗內賞罰重地,如此散漫,成何體統!」

      守衛修士連忙解釋道:

      「回金皇峰主話,再有兩月不到,這問道大會便要開啟,這些都是前來協助山主置辦大會的人,所以才……」

      「問道大會?又要開了麼?」

      魏融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旋即不由得看向旁邊的金皇峰弟子,面色微怒,質問道:

      「這就是你說的宗內無事?」

      金皇峰弟子同樣滿臉困惑,聽到魏融的質問,臉上微微皺眉,不以為然:

      「和修行相比,不過是些許小事,何須提起。」

      魏融聞言,冷傲的臉上,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惱怒之色,冷冷地瞪了對方一眼。

      只是峰內弟子都是這般德行,他也無可奈何。

      心中,卻不由得閃過了王魃的身影,以及對方臨走前,留下的一瓶三階靈食。

      三階靈食於他而言並無什麼價值。

      可此舉給他的感受,卻遠不是什麼靈食、丹藥所能比擬。

      尤其是和自家峰內的弟子比起來……

      魏融再度冷冷瞪了一眼身旁的金皇峰弟子,旋即便在守衛修士的帶領下,走進了殿內。

      讓魏融意外的是,殿內已有三十餘位元嬰修士,不是各峰峰主,便是五行司下的部長一流,諸如靈植部的馬昇旭、靈食部的崔大器、海珠部的駱燕雙、煉丹部的夏長河,以及胡載熙、赤烈泉等等。

      而在殿首處,一尊劍眉入鬢,身穿玄金大氅的中年修士正高坐在案後,見魏融到來,不由得微微點頭。

      「金皇峰主來了啊,快請入坐。」

      「再等御獸部、符籙部的人過來,就差不多了。」

      魏融聞言,雖然不解,卻也沒有多問。

      他也無有什麼親近的同輩,也就和胡載熙等寥寥幾人有點交情,微微僵硬地和胡載熙點頭示意,便徑直坐到角落中,閉目養神起來。

      殿內,固定抽取弟子外出執行任務的叫名聲音、修士們之間的交談聲、以及不時從外面趕來,向屈神通匯報情況的聲音,悉數落入了他的耳中。

      「……被抽中者,辟器峰金丹弟子林啟源,著令前往西海國南岸線……」

      「……百花峰築基弟子瞿笛兒,著令前往西海國南岸線……」

      等了一會,御獸部部長齊晏終於趕到,隨意找了個地方便坐了下來。

      而符籙部部長卻仍是未到。

      不過很快,一位匆匆趕來的少陰山執事,卻是引起了魏融的注意。

      這位執事儘管努力地維持好面部情緒,卻還是難掩一絲緊張之色,走到屈神通身邊,壓著聲音說了些什麼。

      「你說什麼?西海國南岸線差點失守?!」

      屈神通的聲音不大,可是在座無不是元嬰真君,自是聽得真切無比。

      殿內頓時一片安靜。

      那執事見此,也只得無奈道:「是,天元殿那邊剛剛傳來消息,塗毗洲和西陀洲暗暗分了一部分人手,趁著關山主等人在西線正面迎擊的時候,轉而從南岸線偷襲,雖早有防備,可西海國南岸線還是差點失守,心劍峰峰主也身受重傷。」

      「不過好在長生宗那邊恰好有長老坐鎮,因而有驚無險,天元殿那邊讓咱們和長生宗、大晉還有遊仙觀那邊的任務堂立刻進行接洽,及時調整任務內容……」

      「須彌都受了重傷?!」

      這個消息,頓時在下方的元嬰真君中,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心劍峰峰主,名為須彌,人稱孤劍。

      一人一劍,在元嬰修士中,少有敵手。

      被人譽為大晉千年以降,劍修第四人。

      而排在他前面的,有兩位是化神,一位是長生宗如今的第一真傳。

      在眾人看來,劍道修為高絕的孤劍須彌,按說縱然不敵,以其來去縱橫遠超尋常修士之能,應當也不至於重傷。

      「除非……有化神出手。」

      魏融的心中,卻是第一時間跳出了這個念頭。

      頓時心頭微凝。

      以其驕傲,可在化神修士面前,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屈神通亦是面色微凝:「能令心劍峰主都受重傷……去,和長生宗、遊仙觀、秦氏那邊都通下氣,將西海國南岸線一帶的危險度,上調至五階……任務也需要進行調整,你們立刻安排!」

      「是!」

      那執事很快便匆匆走了下去。

      沒過多久,便又有執事匆匆跑過來,低聲道:

      「山主,長生宗那邊已經發來了他們的任務提議,兩洲修士賊心不死,必然還會再度來襲,建議將共同巡查的範圍擴大至離岸百里範圍之內,以作防範,每次抽取人數也隨之上調五人。」

      屈神通聞言不禁皺眉:

      「擴大範圍……弟子們豈不是更加危險了?」

      那執事連忙道:「我們也質疑了,長生宗那邊說,他們那邊會有長老坐鎮,三宗以及秦氏的弟子真要是遇上了什麼危險,只要在離岸百里範圍內警報,那位長老都能瞬息而至……」

      屈神通眉頭頓時鬆了下來。

      「如此,倒也算是穩妥。」

      儘管危險依然不小,可是修行之人,誰又能真的避開危險?

      宗門也只能盡力保證最大程度的安全而已。

      屈神通轉而又問起另外的事情:

      「遊仙觀那邊還有秦氏,怎麼說的?」

      「遊仙觀那邊表示一切聽咱們兩宗的,秦氏也是如此。」

      屈神通露出了不出意料的表情。

      旋即道:「行,那就按照長生宗那邊的提議來吧,另外,所有被抽取到的弟子,可以前往萬象寶庫,任意借用一件三階法器使用,也可以去萬象經庫那邊,借閱前三層的術法、功法等等。」

      「是!」

      那執事旋即便又匆匆離去。

      魏融收回了目光,心中有些不解。

      以長生宗或是萬象宗的底蘊,犁穴掃庭之下,掃清這些零散而來的三洲修士,實在是簡單無比。

      可是令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的是,為何兩宗卻並沒有這麼做。

      反而坐視三洲修士不斷侵蝕風臨洲的沿海之地。

      包括東南的香火道,也是如此……

      只是他雖然修行在行,可是對風臨洲的局勢以及兩宗的規劃,卻是完全不在行。

      故而想了想,也便很快拋之腦後。

      沒多久,符籙部部長終於姍姍來遲。

      告罪一聲後,屈神通也不浪費時間,當即便開始了諸多安排。

      「此次,便是請諸位合力將本屆問道大會辦好……這不光是咱們宗內的事情,長生宗、遊仙觀,以及秦氏,到時候,都會來此觀禮。」

      「若是做得不體面,丟的卻是咱們大家的臉。」

      魏融也同樣被安排了任務,乃是協同少陰山的修士,一起構建鬥法場地中的金行環境。

      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稍有些耽誤時間罷了。

      屈神通又道:「另外,本次大會的鬥法,以及百藝區域的獎勵也都出來了……大家也最好想想百藝區域的試題,過兩日便煩勞諸位親自交給我,避免泄題,還有……」

      魏融聽了一些,便直接將屈神通說的話,全都屏蔽在了外面。

      反正和他又沒有關係,峰內弟子若是想去的話,那邊自己去好了。

      「……今日上調五人者,金皇峰金丹弟子梅宇,著令前往西海國南岸線,巡查三洲修士動向。」

      「嗯?梅宇?」

      魏融一愣,有些意外於居然這麼巧。

      不過想到如今西海國南岸線的危險,心頭不由得微微一沉。

      只是抽取修士執行任務乃是大晉四大勢力共商出來的制度,除非宗主出面,否則便是化神也輕易不能更改。

      他雖是一峰之主,卻也無可奈何。

      思索間,那叫名之聲卻是繼續宣讀了下去。

      「……龍血峰築基弟子江非,著令前往西海國南岸線,巡查三洲……」

      「……萬法峰築基弟子王魃,著令前往西海國南岸線……」

      魏融頓時怔住。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

      正在與屈神通商議的元嬰修士中,卻是不約而同地響起了數道焦急的聲音:

      「不可!」

      殿首處,屈神通略帶茫然地抬起頭:

      「不可?不可什麼?」

      ……

      「師叔又不在啊?」

      王魃上了竹屋二樓,卻並未發現崔大器的身影,無奈搖了搖頭,從屋內抽了兩本書卷,留了字條後,便旋即離開。

      照例先繞了一圈,去太陰山的坊市逛了一圈。

      卻發現茶樓里仍是冷冷清清。

      只有寥寥數人在邊角處喝著靈茶。

      比起昔日的人聲鼎沸,卻是要冷清了太多。

      「難道執行任務,還未歸來?」

      王魃心中有些疑惑。

      不過想想,也屬實正常。

      修士外出,三年五載也是尋常,何況對方離開也僅僅兩三個月的時間而已。

      卻在這時,王魃忽然便想起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對了,步蟬的預產期,好像還有不到兩個月。」

      隨著步蟬腹內的孩子對靈材能量逐漸吸收完畢,步蟬也逐漸能夠精確地感受到生產的時間。

      原本預估需要一年多,前些日子,步蟬卻告訴他,也就兩個月左右。

      而腹內胎兒的性別,她也輕鬆察覺到是個男孩。

      王魃對於生男生女倒是無所謂,不過步蟬在發現是男孩之後,卻是欣喜無比。

      似乎是圓了一樁心愿似的。

      這些都還好,唯獨在一件事情上,兩人有所分歧。

      王魃想給孩子取個名字,不過卻被步蟬堅決拒絕。

      大抵是害怕王魃像他老爹一樣瞎取名字,所以堅決要求由她來取名字。

      只不過步蟬取名的水平也高不到哪裡去,王魃也不大滿意。

      於是孩子的名字,卻是遲遲沒有定下。

      回想到步蟬難得氣惱的模樣,王魃嘴角忍不住輕輕翹起。

      他又哪捨得惹步蟬生氣,只是看到她急惱的模樣,忍不住想逗弄罷了。

      想來想去。

      他沒有立刻離開玄武坊市,而是在坊市內轉了起來。

      不久之後,他滿意地將一件一階嬰兒護體肚兜、一隻刻著祥雲圖案的平安鎖,以及一對『鳳彩金』做的鐲子收了起來。

      又去買了一些珍饈美食,旋即便趕回了萬法峰。

      陪著步蟬一起吃了飯,不過王魃卻並沒有立刻去修行,而是貼在步蟬的肚子上,感受著裡面的小傢伙,強而有力的脈搏。

      「這個小傢伙,又踢我了。」

      步蟬無奈地輕輕掀開衣服的一角,能清晰看到被撐圓的肚皮上,正有一隻小腳印在上面,時而清晰,時而淡化。

      有時又有一隻小手掌,不過並沒有停留,便又不見。

      顯然小傢伙在裡面並不安分。

      看著步蟬肚皮上的那隻小手印,王魃忍不住輕輕將自己的手掌也貼了上去。

      這一刻,他隱隱感覺到了一股從血脈深處升起的本能。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小傢伙是知道他的爹爹在和他玩?」

      步蟬忍不住面露驚奇。

      肚皮上,小傢伙的小手印竟是沒有絲毫撤走的意思,一直和王魃的手掌隔著肚皮貼著。

      而除此之外,步蟬也沒有感覺到有任何的動靜,顯然此刻的小傢伙,安靜無比。

      這讓已經和小傢伙『相處』近十年的步蟬,語氣中忍不住露出了酸酸的味道:

      「看來他最喜歡你。」

      王魃聞言,笑著輕輕撫了撫步蟬的肚皮,隨即湊到肚皮旁,對裡面的小傢伙道:

      「乖,等你出來後,爹的話可以不聽,但是一定要聽你娘的話,知道麼?」

      步蟬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是呆子師兄,你說的,他能聽懂麼?」

      王魃卻是不在乎:

      「沒事……等他聽得懂了,我再和他說。」

      兩人坐在萬法峰上,看著天邊的夕陽落下,看著滿天的繁星升起。

      ……

      「終於下蛋了。」

      步蟬已近產期,越發睏倦,王魃陪著步蟬熟睡之後,自己便起身又往養雞場轉了一圈。

      旋即便在單獨隔離的雞圈裡,看到乙三再度窩在一個角落裡。

      看模樣,顯然是又下蛋了。

      而在它外面,卻有兩隻公的雪陽雞,正踱著步子,如同在給乙三巡邏一般。

      不光是乙三,這個單獨隔離的雞圈內,還有兩隻鳳羽雞,也同樣在抱窩。

      只不過它們並沒有乙三的待遇。

      「到哪都是看臉啊!」

      王魃感嘆了一聲,旋即便將兩隻雪陽雞驅趕開,以法力將乙三抱起,果然就在下方,看到了幾顆顏色有些奇異的雞蛋。

      一共三顆,其中兩顆都是白色,唯有一顆,上面似乎有一些火紅斑點。

      王魃感受了下,那兩隻白色的蛋,都沒有受精。

      「三顆中一顆……比例還挺高。」

      王魃旋即又查看了其他兩隻鳳羽雞下的蛋。

      結果卻只發現了一顆受精的白色雞蛋。

      「奇怪……」

      王魃疑惑地將兩顆蛋放在了一起作對比。

      蛋的體型相差無幾,唯一區別就是一個上面有火紅斑點,而另一個卻沒有。

      按照王魃以往的經驗,同一種蛋的顏色、花紋一般來說都差不多。

      同是鳳羽雞和雪陽雞雜交的產物,兩顆蛋的顏色卻不一樣,也著實令王魃有些疑惑。

      想了想,他還是將蛋單獨放在了孵化室里。

      無意中看到養雞場外面,盤坐在月華下的戊猿王。

      發現這些日子沒怎麼注意,戊猿王身上的氣息,竟是隱隱有了一絲變化。

      「荒蠻的味道……」

      王魃有些驚訝地看著戊猿王。

      《猿神九變》便是旨在儘可能地激發猿類靈獸的遠古血脈。

      而血脈越是久遠,其氣息也就越接近遠古時的荒蠻。

      戊猿王有如此變化,證明它的路沒有走偏,而是在穩步前進。

      欣慰地撫了撫戊猿王的小腦袋。

      雖然對方看起來很小巧,可是他卻不敢真的小瞧了對方。

      如今的戊猿王,也許還未必是金丹後期修士的對手,但是一旦激發魔猿變,實力飆升之下,堪比丹品一般的金丹後期修士。

      若是再經歷一些磨礪,積攢底蘊之後,也許很快便能更進一步。

      「可惜……若是有四階靈猿類靈獸精血誘導,再加上一些靈材……」

      想到這裡,王魃再度搖頭。

      四階靈獸精血本就不易獲得,更不用說還限制了靈獸的種類。

      除非去萬象寶庫里購買。

      不過四階靈材動輒便是幾千甚至幾萬功勳,他自己的修行也只是勉強足夠,又豈會輕易花在戊猿王的身上。

      又檢查了下戊猿王的修行進度,隨後他便返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進屋內,便看到了一隻將近王魃腰間那麼高的鬼紋石龍蜥正吞吐著舌頭,在四處轉悠著。

      在看到王魃的一瞬間,頓時盯住王魃,隨即四肢並用,屁顛顛爬了過來。

      兩隻長滿了肌肉的爪臂直接便攀上了王魃的手臂,似乎想要求吃的。

      王魃見狀,也只好無奈地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了一罐翡翠蜚蠊,這頭鬼紋石龍蜥,頓時大塊朵頤起來。

      「這傢伙也太能吃了……長得也太快了。」

      看著一旁只有小腿肚那麼高,頭頂上有三色花紋的百色石龍蜥,王魃心中忍不住泛起了一絲無語。

      七個前不久孵化出來的石龍蜥,如今也只有百色,以及這個體型遠超同類的石龍蜥活了下來。

      前者在沒有存入壽元的情況下,順利長大到如今的狀態。

      而後者則是被王魃命名為『巨型石龍蜥』。

      它也不負巨型之名,體型已經四五倍於百色石龍蜥,每日的食物需求量也遠大於百色。

      如今單論體型分量,比起母代的鬼紋石龍蜥,已經相差無幾。

      而關鍵是,孵化至今,它也不過才兩、三個月左右。

      難以想像其若是順利長大成熟之後,又會是何等驚人的體型。

      即便是如今,屋內有這麼一個大傢伙,也實在是有些逼仄了。

      「明天就被它送到山洞那邊去吧。」

      王魃心中暗道。

      ……

      少陰山。

      虎首大殿。

      殿首處,屈神通看著從人群中第一個走出來的馬昇旭,以及隨後走出來的胡載熙、崔大器兩人,不由得面色微沉:

      「抽取弟子外出執行任務以歷練,這是三宗一氏共同定下的規矩,豈能隨意違背,三位,調離王魃執行任務之事,莫要再提!」

      然而馬昇旭卻是沒有絲毫遲疑,當即反駁道:

      「屈山主,王魃入宗不過數年,便要派他前往西海國去執行如此危險的任務,這合適麼?」

      屈神通眉頭微皺:

      「這與他什麼時候入宗無關,元嬰以下,任誰都會被抽中,也沒有任何理由不去執行。」

      「否則誰都有理由拒絕任務,那這些任務又該如何處理?」

      「法不外乎人情……屈山主,王魃乃是天縱之才,擅長培育靈獸,也擅長研究靈食,已經貢獻給宗門好幾樣方子……如此優秀的百藝修士,若是折在了外面,豈不是我宗之莫大的損失?還不如讓其留在宗內。」

      對王魃很了解的崔大器忽然插話道。

      屈神通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

      在他心中,其實也是一般想法。

      在海外三洲修士面前,築基弟子又能如何,根本就查不到什麼東西。

      然而身為少陰山山主,職責所限,最首要的,便是維護宗內的規矩。

      這一點,他能做的也有限,當即道:

      「規矩不可破,既然選定了他,除非他立刻身死,否則絕不可能!」

      然而這個時候,胡載熙卻忽然開口道:

      「不,還有種情況是……宗主親自下令。」

      「宗主?」

      屈神通聞言,不由得面色微冷。

      他堂堂山主,若是因為這件小事,便驚動了宗主,那他還干不幹了?

      當即冷聲道:

      「三位,這件事沒得談,你們也莫要以為你們三個人能違逆宗門的規矩。」

      聽到這話,馬昇旭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惱怒,他驀然回頭,對著旁邊人群喊道:

      「諸位,王魃若是前往西海國有什麼閃失,你們的鳳羽雞精華也沒得買了!」

      屈神通聞言不由得微愣。

      鳳羽雞精華?

      那是什麼東西?

      難道是頂尖的四階修行資源?

      而便在這時。

      下方修士人群中,幽幽響起了一道嘆息聲。

      「屈山主,要不,就把王魃從任務名單里去掉如何?」

      海珠部部長,容貌頗有些光彩奪目的駱燕雙,眼中卻帶著無奈之色,從人群中走出。

      「駱師姐……」

      屈神通目光微凝。

      而與此同時,人群中,卻是又有幾位女修緩步走了出來。

      同樣都是充滿無奈。

      王魃的鳳羽雞精華,已經有如駱燕雙這般的女修開始嘗試服用,雖然起效慢,但是效果的確出乎意料的好,唯一可惜的是,產量實在是太低太低了,大部分人都排到了兩三年後。

      也正因為如此,她們更不能讓王魃涉險。

      否則不出事還好,王魃若是沒了,這玩意可就真的絕了。

      而很快。

      在馬昇旭、胡載熙和崔大器有些訝然的目光中。

      御獸部部長齊晏,面無表情地從人群後排走到了前面。

      對著屈神通微微一禮:

      「齊晏見過屈師兄……」

      「你也是為王魃求情?」

      屈神通的語氣之中,越發憤怒。

      齊晏微微搖頭:

      「不是,我只是想告訴師兄……我師父已經去請宗主去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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