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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生,從養雞雜役開始 - 272.第265章 井月之身字體大小: A+
     
      第265章 井月之身

      「高王妃……來戰!!」

      一道粗糲的女子聲音響徹在燕譙關的上空。【更新的章節最完整全面,無錯內容修復最及時,由於緩存原因推薦瀏覽器訪問官網】

      與此同時。

      燕譙關內。

      須離宗所屬的靈食鋪子裡。

      林伯約收回了目光,看著店鋪里驚慌的須離宗弟子以及面色微變的喬雨山,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芒。

      「宗主,咱們、咱們該怎麼辦?」

      靈食鋪子的掌柜是一個築基境的修士,膽戰心驚地詢問道。

      還未等林伯約回答。

      便又聽到了外面響起了一道悅耳卻又凌厲的女聲:

      「手下敗將,也敢來犯!今日便把性命留在這裡吧!」

      說話間,眾人只覺得一股澎湃的氣息自城內轟然躍起。

      透過窗欞,便看到高王妃李湘雲已然飛上半空,迎向了再度來襲的香火道修士。

      「就你一個人?其他人都不敢來了麼?」

      李湘雲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冷嘲。

      「對付你,我一個人足矣。」

      媸婆脈女修媸枚反唇相譏。

      「那便來試試吧!」

      霎時間,半空中便傳來了劇烈的法力鼓盪的氣息。

      城關上空的球形光罩也微微閃動。

      而下方,一群高王府修士們迅速從高王府別院飛出,散布向四方,同時厲聲喝道:

      「所有閒雜人等,立刻回到自己的居所!十息之後,還在外面活動的,一律視為香火道奸細,立斬無赦!」

      「所有閒雜人等……」

      城關內的修士們頓時一片雞飛狗跳,有人往東,有人往西,有人躲進了店鋪,有人顧不上城內禁飛的律令,匆忙趕往自己的居所。

      一時之間,整個城內混亂無比。

      須離宗靈食鋪內。

      「宗主……」

      聽到外面的嘈雜聲音,掌柜的張口正欲說什麼,林伯約卻是目光閃過一絲異芒,低聲道:

      「走,咱們都出去!」

      「什麼?這……」

      眾人紛紛吃驚地看向林伯約。

      便是喬雨山也不由得硬著頭皮上前道:「宗主,如今高王妃正與香火道交戰,咱們這個時候出去,會不會容易造成誤會……」

      「誤會?」

      林伯約面色沉冷:「能有什麼誤會?讓高王妃一個人面對香火道麼?」

      「可是宗主,外面的……」

      靈食鋪的掌柜忍不住想說什麼,卻被林伯約冷冷一瞥,頓時驚得噎住了話。

      後背更是冷汗直下。

      林伯約眯起眼睛,掃過四周修士。

      這些人,都是他精挑細選,斟酌了許久才帶來的。

      他嗓音低沉道:

      「你們,還當我是這個宗主麼?」

      底下的須離宗弟子們頓時一驚,連忙恭敬低頭,齊聲道:「不敢!」

      「不敢就好!」

      林伯約面色深沉:「那就聽本宗主的,走!咱們都出去!」

      「……是!」

      須離宗弟子們微微遲疑,最終還是齊聲應道。

      眼見如此,喬雨山也不敢再開口,低下了頭來。

      一行四五十人很快便離開了靈食鋪子。

      在混亂的城內,這群抱團的須離宗修士們頓時顯得格外的惹眼。

      不過高王府修士們正忙著維持大體上的秩序以及大陣的陣基,一時間卻也沒有人來找他們的麻煩。

      讓眾須離宗弟子們疑惑的是,林伯約竟是直接將眾人帶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店鋪前。

      「林宗主?你們這是……」

      溫永以及一眾澹龍門弟子站在店鋪門口,目光警惕地看向須離宗眾人。

      林伯約目光掃過幾人,面無表情道:「想藉此地一用。」

      「實在抱歉,林宗主,此地乃是我宗重地,除非高王妃親自下令,否則實在無法借給貴宗。」

      溫永想也沒想,當即拒絕。

      林伯約幽幽一嘆,低聲道:「動手!」

      聽到林伯約的命令,身後的須離宗弟子們雖然有些詫異,可是對澹龍門有著先天心理優勢的他們,當即便沖了上去。

      相比起澹龍門的少許人手,須離宗的人數無疑要多了許多。

      溫永見狀,頓覺不妙。

      「林宗主你這麼做是違反了高王妃的命令,她……你們先擋住!」

      眼見須離宗弟子們竟然是動真格的,溫永頓時心中一驚,連忙便朝店鋪內跑去。

      飛快地念訣掐咒,店鋪里陳列的諸多寶貝頓時如乳燕投林一般,飛快落入了他的袖中!

      他目光掃了眼店內的兩個澹龍門弟子,旋即大喝一聲:

      「跑!」

      旋即立刻揮手撞開了另一側的窗戶,整個人迅速朝外飛去。

      林伯約察覺到這一幕,卻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很快,門口的幾個澹龍門弟子就被須離宗修士們紛紛拿下。

      「看好他們!」

      林伯約丟下了一句,旋即便走進了店鋪內。

      目光掃過兩個瑟瑟發抖的澹龍門弟子,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冷色:「都抓起來!」

      「是!」

      跟在後面的喬雨山連忙道。

      旋即立刻飛身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將兩個築基境的澹龍門弟子給擒下,交給了後面的須離宗修士們。

      而林伯約進了店鋪,卻對四周牆上、櫃檯里陳列的符籙絲毫都沒有多看一眼,徑直便獨自朝店鋪後面的院子走去。

      旋即他果然便在院子靠牆的位置,看到了一座方圓丈許,由無數靈材搭建出來的陣基,正在源源不斷地抽取大地靈脈,與天地相勾連,同時將自身的靈力以及從天地間汲取到的力量,供應給上方的陣法。

      看到其中的精妙處,林伯約也不由得面露讚嘆:

      「好一座五龍金鎖陣!」

      「破陣之人不光要面對陣法本身,還要同時面對守陣者以及陣法汲取天地能量後,凝聚出來的陣法之力。」

      「即便是進入陣法內部,想要破解亦是幾乎不可能,陣基上的刻紋自帶瞬移的效果,一旦遭遇攻擊,便會立刻轉移到其他地方……」

      一道空寂中,帶著一絲迫切的聲音在他耳邊驟然響起:

      「那你能破解嗎?」

      對於這個聲音的出現,林伯約沒有半點驚訝,微微沉吟道:

      「尋常辦法自然破解不了……不過我之前和那個天門教交易時,倒是得了一門以血道污陣基的法門,或許可以一試。」

      「只是一試?」

      那聲音不由得有些惱怒。

      「隨便你,若是不想試,那我現在便走。」

      林伯約冷冷道。

      「停!別廢話了!這就開始吧!」

      那聲音急切道。

      林伯約聞言,也不再廢話,迅速傳音給了還在店鋪里的喬雨山。

      不一會兒,喬雨山和其他的須離宗弟子們押著澹龍門弟子,走了進來。

      喬雨山看到眼前的陣基,不由得心中一凜。

      不過還沒等他細思。

      林伯約便已經吩咐道:「雨山,你來給他們放血……」

      喬雨山一愣。

      幾個被押著的澹龍門弟子,眼中頓時升起了極度的驚恐!

      他們掙扎著想要說什麼,然而之前須離宗弟子為了防止澹龍門弟子的哭嚎聲吸引來別人,直接便捏斷了他們的喉管。

      以築基修士的體魄,自然不會因為捏斷喉管而死,只是在法力也被封禁的同時,卻是再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還愣什麼。」

      林伯約冷冷道。

      喬雨山聞言,不由得心中凜然。

      他雖不是什麼良善修士,卻也自詡正道,打殺同道的事情他幹過,可還真的沒有幹過給修士放血的事情。

      但林伯約不是他所能拒絕的。

      當下便走上前去。

      抬手以法力凝成短匕,對準一個澹龍門修士的手腕一划。

      也不知道是力度不夠還是法力凝成的短匕鋒利不行,這一下竟是沒能割開。

      「喬護法的手法太過柔和了,哈哈,不如讓我來!」

      一個須離宗的築基圓滿修士見狀卻是不由得哈哈大笑,對喬雨山並沒有太多的敬畏之色,直接便勾動法劍,對準一個澹龍門修士的心窩處紮下。

      霎時間,血液激射而出。

      不過早有準備的須離宗修士卻是絲毫不慌,法力鋪卷,輕鬆將這些血液盡數收起。

      澹龍門修士面色迅速灰敗了下來。

      然而林伯約沒有說停,自然也沒人敢停。

      很快,最後一滴血液從這個澹龍門修士的體內被抽取了出來。

      而此刻的澹龍門弟子已經是頭髮斑白,眼窩深陷,一身的皮包骨,幾乎與骷髏無異。

      只是築基修士的身軀卻還努力地維持著最後一點的生機。

      以至於血液被抽乾了,他仍未死去。

      頜骨開闔,乾枯灰白的眼珠死死盯著那個動手的須離宗弟子。

      須離宗弟子被盯得心生厭煩,小心地看了眼林伯約,卻見其並無阻攔的意思,當即一劍飛出,將那個被抽乾了血液的澹龍門弟子斬為兩段。

      只是好巧不巧,頭顱滾落在地上,那灰白的眼珠,依舊盯著他。

      「晦氣!」

      須離宗弟子暗罵了一聲,也不敢耽誤宗主的事,連忙便再度對準了下一個澹龍門修士,一劍刺下。

      被刺中的澹龍門修士眼中,充滿了恐懼、怨毒、仇恨……

      然而在場眾人,卻幾乎沒有一個人在乎。

      很快。

      後院裡,便多了七具有若骷髏般的死屍。

      「五個築基,兩個鍊氣……」

      林伯約端著手中的白玉杯,微微搖動。

      白玉杯中,濃稠的血液泛著妖異的光芒。

      「血……還遠遠不夠啊。」

      「這個時候去外面抓人也不合適了……」

      林伯約不由得微微皺眉,旋即看向喬雨山:

      「雨山,把他們的血也都抽出來吧。」

      喬雨山一震!

      四周的須離宗弟子們也不由得面色大驚。

      那個方才主動給澹龍門修士放血的須離宗弟子更是滿臉錯愕:

      「宗主,您……」

      他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然而早已有機警的須離宗弟子暗暗互視了一眼,旋即立刻飛也似地逃走。

      面對須離宗弟子的逃跑,林伯約卻似是毫不在意。

      果然,須離宗弟子們剛飛出去不遠,便愕然發現腳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口口水井,水面上倒映著一張張密密麻麻閉著雙目的蒼白面孔。

      須離宗弟子們頓時毛骨悚然!

      而似乎注意到了須離宗弟子們的目光,這一張張蒼白面孔陡然睜開了空洞的雙目,嘴巴迅速裂開,越裂越大……

      與此同時,無數手臂朝他們抓去……

      水井中,頓時響起了無數慘烈的叫聲。

      「別殺掉,要活血。」

      林伯約似乎早已知道會如此,面色平靜地低聲叮囑道。

      數息之後。

      院子裡,擺滿了須離宗弟子的身體。

      他們的意識還在,卻和之前的澹龍門弟子一般,發不出任何的聲響。

      看到這一幕的喬雨山,只覺得渾身汗毛直立。

      「別怕……你和他們不同,他們,都是之前質疑過我的弟子……呵,我為宗門殫精竭慮,卻還是有人質疑我,他們,該死!」

      林伯約低聲道。

      「是……」

      喬雨山渾身僵硬無比地將法劍刺入到一個須離宗弟子的心窩處。

      餘光瞥過林伯約,只覺得手足冰涼。

      「連自家的弟子都要殺……」

      「還有方才那口水井……難道是香火道井神脈?」

      他機械地一劍劍刺下去,甚至已經有些麻木。

      直到他忽然看到了眼前這一個已經被他刺中了心窩的男修。

      喬雨山一下子就認出了對方,正是方才主動接手給澹龍門修士放血任務的那個須離宗弟子。

      對方目光落在了心窩處的法劍,眼中露出了似哭非哭的神色。

      或許,他也沒想到這把劍會這麼快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吧……

      「宗主……都已經收集好了。」

      喬雨山忍著噁心,將白玉杯奉給林伯約。

      林伯約接過白玉杯,感受到其中蘊藏的怨氣、怒火、不甘……

      頓時滿意地點點頭:「幹得不錯。」

      喬雨山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

      而林伯約則是飛快從儲物戒指中,又取出了一些各種詭異的靈材,陸續投入了白玉杯中。

      很快,白玉杯里的血紅便漸漸化作了暗黑色。

      其中更是散發著濃濃的惡臭與陰邪的味道。

      與此同時。

      燕譙關上空,李湘雲與媸枚你來我往,交戰不休。

      在陣法的加持下,李湘雲完全壓著媸枚進攻。

      然而媸枚的優勢卻是其強健無比的體魄,縱是有陣法加持,李湘雲也只能傷到對方,卻完全無法擴大戰果。

      媸枚似乎也看準了這一點,只守不攻,任李湘雲將金鐲子砸在其身上,處處凹陷,卻也還是絲毫不退。

      局面頓時僵持不下。

      而下方的燕譙關內,卻是在高王府修士們的努力下,迅速恢復了安靜。

      不過當城關內安靜了下來,高王府修士也同時收到了一個澹龍門修士的舉報。

      「在下溫永,乃是澹龍門在燕譙關負責店鋪的執事,須離宗宗主帶人強占我宗店鋪,更有多名澹龍門弟子被其抓住,還請真人出手營救!澹龍門必定感佩萬分!」

      「須離宗?」

      一位長須金丹真人眉頭微皺。

      臉上露出了惱怒之色:「這個須離宗,真是不省事!」

      「我這就去瞧瞧!」

      一旁的另一位黑臉金丹真人連忙道:「陳道友,我陪你去吧!」

      「不必,須離宗的人應該都被封印了法力,最多也就是築基實力,而且王妃還在與那媸婆脈的修士交手,你們趕緊去穩住陣基,防止有香火道的人去搞破壞!」

      長須修士搖頭道。

      旋即不待對方多說什麼,便飛快朝另一處飛去。

      黑臉金丹真人聞言看了眼天上的交手情況,卻也不敢耽誤,連忙便帶著一眾高王府修士前往附近的陣基處。

      ……

      「好了!」

      林伯約輕輕搖動手中的白玉杯,微微頷首。

      白玉杯中的血液,此刻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隱隱能看出其中的怨氣幾乎凝為實質。

      不時還有一道道詭異的符文浮起沉下。

      喬雨山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他隱隱看出來林伯約要做什麼了。

      可正因為如此,他才越發震駭。

      「林伯約……他要毀了這座陣基!」

      「他想放香火道的人進來!」

      儘管他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林伯約有可能加入了香火道,可是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確定!

      而林伯約也沒有絲毫的遲疑,抬手一指。

      白玉杯中的血液瞬間凝成了一條線,飛湧向陣基。

      就在這時,半空中陡然響起了一聲怒喝:

      「你在幹什麼!」

      喬雨山連忙循聲看去,頓時目光一縮,就見一尊長須金丹真人怒目圓瞪,說話間,已經踏劍飛來!

      喬雨山頓時緊張了起來。

      他和林伯約進城之時,都已經被封印符封住了法力,如今能動用的,唯有築基境的實力,對上一尊金丹真人,完全沒有任何的勝算。

      然而正在從白玉杯中源源不斷引出血液的林伯約卻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那位長須真人,便又轉頭繼續引導。

      眼看著長須金丹真人已經飛入了院中。

      卻在這時,他陡然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從半空中徑直落了下來!

      「不好!」

      長須真人面色大變,立刻意識到了不對,連忙就要製造出動靜,試圖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然而不知不覺間,長須真人的下方,一口水井詭異地浮現,旋即猶如巨蟒一般,猛然躍起,一口將這尊金丹真人吞入了其中。

      「別殺了,還有用!」

      林伯約掃了一眼,傳音道。

      「放心吧,破陣還要多久?」

      灰袍修士的聲音傳來。

      「早著呢!」

      林伯約神識掃過,隱隱發現在陣法中,自己的神識似乎都受到了極度的排斥,所能覆蓋的範圍極其有限。

      「按照我所了解到的五龍金鎖陣,這麼大規模的陣法,陣基至少有八十一處。」

      「一個主陣基,八個次陣基,七十二個輔陣基。」

      「眼下第一個陣基,雖是輔陣基,但依舊是最難破壞的,不過一旦破開,後面便好辦多了。」

      「那第一個陣基要多久?」

      灰袍修士忍不住問道。

      「至少半天!」

      「半天?!」

      灰袍修士的聲音中充滿了急怒:「怎麼這麼長時間……」

      「已經是最快的了!若想破開這個陣,至少也要一天的時間,隨便你,你若是不想繼續,那我現在便收手。」

      林伯約面色沉靜。

      「別!那……繼續吧!」

      灰袍修士沉思了一會,隨即咬牙道。

      「我先去襲擾那些金丹!給你爭取時間!」

      林伯約聞言,微微一笑。

      旋即便繼續將白玉杯中的污血朝陣基上引導。

      很快,整座陣基,都被污血所覆蓋。

      並且這些污血漸漸往陣基內部滲透而去。

      只是這樣的速度實在是極為緩慢。

      而與此同時。

      正在半空中被打得體無完膚,渾身浴血的媸枚忽然面色一黑:

      「他媽的!還要一天!?」

      她不由得抬頭看向對面李湘雲手中的金鐲子,忍不住露出了痛苦之色。

      她雖說皮糙肉厚,捱打能力超強,可是一想到還要在這金鐲子底下堅持一整天,也不由得喉嚨乾澀。

      但是沒辦法,如今這裡的四階修士,除了她能在李湘雲的進攻下長時間堅持,其他人上來基本上是送人頭。

      「再捱一天!等你的陣法之力沒了……」

      媸枚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冷色。

      只是旋即便又浮起了痛苦的神色。

      同一時刻。

      燕譙關內。

      一座陣基旁邊,鎮守著陣基的一尊金丹真人身後,悄然無聲地浮現出了一口水井。

      水井內倒映出渾然不覺的金丹真人的身影,隨後,一雙雙蒼白的手掌,從滑膩的井面無聲地伸出,越伸越長,旋即——

      無數雙手瞬間捂住了金丹真人,將之迅速而無聲地,拖入了井中……

      ……

      靈輪山下。

      一座巨大的傳送陣前。

      「燕國那邊的傳送陣被人毀掉了!」

      高王面色發黑。

      唐籍以及其他幾位被高王邀請來的元嬰真君,亦是面色難看無比。

      幾人本來只是猜測,可是眼下已經是確定無疑。

      燕國,如今恐怕已經危險了!

      「燕譙關……對了!咱們可以傳送到『亳城』,那裡是譙國距離燕譙關最近的地方!」

      有修士忽然想到。

      隨著徐國和魏國被萬神國閃電拿下,前來譙國支援的修士都極為緊張,紛紛在各自鎮守的地方布置了傳送陣。

      便是為了能夠在第一時間支援彼此,以防被各個擊破。

      高王聞言眼前一亮,當即便招呼負責傳送陣的修士。

      「去亳城!」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

      幾人迅速消失在了傳送陣中。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

      再睜眼時,卻已經是一個極為陌生的城池。

      只是讓高王等人面色一變的是。

      眼前的城池之中,竟是半點活人的氣息也沒有。

      「怎麼回事?!」

      「這裡的人呢?」

      幾人迅速升高,朝下方看去。

      整個城內,屋舍儼然,街道上還停著沿街賣貨的獨輪車,酒旗尚在店外迎風招展。

      然而竟是空無一人,甚至本應該看守陣法的修士,也絲毫不見蹤跡。

      偌大的城池,卻充滿了詭異。

      「亳城……好像是盧意純盧真君鎮守的地方吧?」

      高王忽然開口道。

      旁邊的修士微微一愣,旋即連忙點頭:

      「是,的確是,咱們不久前還和盧真君交談來著……可是這裡……」

      眾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一城之人詭異不見,這一幕對於幾人來說都不陌生。

      香火道!

      之前他們便遇到過,但凡被香火道盯上的城池,城內的人口往往都會被其提前掠走。

      信眾,便是他們最為看重的資源。

      「莫非是香火道趁著盧真君前往靈輪山之際,突然動手?」

      有人忍不住猜測。

      一旁的唐籍聞言卻微微皺眉,忽然開口道:

      「那個人……真的是盧真君嗎?」

      高王聞言一怔,不由得看向唐籍:「唐先生此言何意?」

      唐籍微微沉吟,旋即開口道:

      「我聽聞,井神一脈,擅能改變身形氣息,也可以造出與本體無異的分身,即便相隔甚遠,只要有月光投射,便可於數萬里之外凝聚出分身來。」

      「或許,那位盧真君早已經被井神脈修士李代桃僵也說不定。」

      「唐先生說的是井身和月身?」

      旁邊一位元嬰真君聞言卻微微搖頭:

      「唐先生有所不知,井身常在,但月身卻唯有明月高升之時,方能凝聚出來,且戰力不俗。」

      「可如今乃是白天,若盧真君真的被井神脈的人取代,那麼此刻在靈輪山上的,多半便是他的本體,如此之多的修士,他能有這般的膽量?」

      面對質疑,唐籍倒也不惱,開口道:

      「在下昔日週遊萬神國時,倒是見識過井神脈修士一式名為『白日升月』的法術。」

      「雖然煌煌大日,卻能得取陰月之精,藉此凝形。」

      「什麼?!」

      那位修士頓時一愣,旋即面色驟變。

      若是按照這位唐先生所言,那靈輪山上的那尊盧真君,還真可能便是井神脈修士偽裝的。

      高王也意識到了這點,頓時面色一變!

      「不行,必須儘快通知王叔!」

      卻在這時。

      城池下方,陡然傳來了一道幽若空潭的冷寂之聲:

      「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們來,還是不要走了。」

      「誰!」

      高王面色一沉,旋即便看到下方的傳送陣迅速消失。

      城池在迅速坍塌!

      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口足有城池般大的水井!

      高王幾人面色驚變!

      「竟被唐先生說中了!」

      他們連忙朝四周飛出。

      然而下方陡然便傳來了一陣驚人的吸力,將眾人生生往下拉扯。

      那幾個被高王邀請來的元嬰真君迅速下墜,高王倒是勉強維持不落,可也面色掙扎。

      唯獨唐籍,面色從容地懸在半空中,眼中還帶著一絲異色:

      「井神脈修士,素以井口大小來區分高下,閣下竟能吞下一座城池,想來在井神脈,也是長老這個層次了吧?」

      「你倒是對我們井神脈了解不少……」

      水井中,傳來了對方的聲音。

      「不過,你不會以為這裡,只有我一人吧?」

      「嗯?」

      唐籍面色一怔。

      旋即就見四周不知何時,竟是悄然浮現出了數尊身影!

      這些人,或是面容奇醜,丑到即便唐籍這般修為的人見了,都忍不住直犯噁心。

      或是眼耳鼻口處皆有火焰升騰的怪人。

      這些人迅速朝正在井口上方掙扎著的幾人飛來,旋即毫不遲疑地對高王幾人出手!

      唐籍面色終於沉了下來。

      抬手一揮。

      驀然飛出了一塊塊香牌,擋在了外側。

      頓時腳下的吸力為之一空!

      高王也頓時壓力頓減,只是他來不及放鬆心情,立刻大聲道:

      「咱們先往東邊的渦陽城去!」

      水井深處,頓時傳來了一道嗤笑聲:

      「你指望於姜給你留一道傳送陣麼?」

      高王聞言,頓時心頭一震!

      「於家主他……」

      「收服他,倒是花了不少的功夫。」

      這位井神脈修士不放過任何可以打擊他們心態的機會。

      聽到這個消息,儘管早有預料,可高王還是不由得面色一沉。

      於姜乃是大楚諸多豪門世家於家的家主,其勢力之大,足可排得上大楚前百。

      這樣的存在,竟然投敵,這無疑是對大楚皇朝的極大打擊。

      只是他也來不及多想。

      媸婆脈和食火脈的修士已經殺到。

      三尊媸婆脈四階修士聯袂出手,不斷轟擊那些香牌。

      而兩尊食火脈修士,卻是神聚雙眸,死死盯著高王眾人。

      幾位元嬰真君的身上頓時升起了熊熊大火!

      高王身上的蟒服一震,火焰頓時消散。

      而唐籍的身上,卻是半點火也沒有,他接連彈指,法力迅速擊中了身上升騰著大火的幾位修士,幾人身上的火焰迅速消失。

      只是就這麼點時間,幾人身上的防禦法器竟已經化作了灰燼。

      眼中都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驚懼之色。

      「好兇的神魂之火!」

      高王咬牙:「走!咱們去『邑城』!」

      「呵呵,邑城?你們也不用去了……」

      隨著三尊媸婆脈修士的進攻,香牌所凝成的陣型頓時出現了裂縫。

      而下方的水井井口處傳來的吸力,也再次將幾人拉扯住。

      高王卻在這一刻終於意識到了什麼,面色劇變:

      「渦陽城、邑城、亳城……還有之前的小周莊……你們,你們是想將整個譙國圍住!」

      「你們想全殲譙國的所有修士!?」

      「倒是有些小瞧你了。」

      下方的水井井面,緩緩浮出了一張巨大的面孔。

      面孔之上,隱隱帶著一抹訝色。

      不過這抹訝色,很快便化作了狠厲:

      「那就更加容你不得了!」

      巨大的水井井口猛然伸長,朝天空升騰而起,有若一頭巨蟒,張開了血盆大口!

      而這個時候,半空中,高王終於不再掩飾,臉上之前的種種情緒霎時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抹沉肅:

      「總算是知道你們的計劃了!」

      「唐先生!」

      唐籍微微頷首,旋即抬手一招。

      虛空之中,早已準備多時的一道傳送陣法,迅速凝聚。

      今晚就這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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