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臨死前，王落石神情驚愕，很是不可置信，近乎呆滯的看著徐顧。
自己就這麼死了？
栽在了徐顧這個卑賤的魚民手中？
還如此輕易……
自己甚至都沒來得及動用真正的實力！
「居然用迷藥，卑鄙啊！」
「究竟是誰，在你背後搞我……」王落石人頭已經落地，卻依舊未能死絕，用盡力氣，不甘道。
「你還不配。」徐顧情緒未有波瀾，看著倒地，屍首分離的王落石。
「區區養氣前期，就不要太把自己當作人物。」
言落，一匕首飛出，貫穿王落石的眉心。
王落石徹底身死。
前後不過數息之間。
徐顧並未直接離去，而是仔仔細細觀察了一遍四周，確定再無任何紕漏，彎腰取走王落石懷中的布袋，並將他全身上下都搜颳了一遍。
「不愧是一方長老。」徐顧驚嘆。
王落石的財富，就連徐顧見到了，也不由為之一驚。
粗略估算一下，足以價值百塊靈石。
當然，其中多是靈石碎片和氣血丸，秘銀都少見。
「這些都是我們的資材，被他打壓罰去。」徐顧神色冰冷返。
除此之外，還有一瓶丹藥。
上面寫著「養氣丸」。
想來是和氣血丸同等性質的丹藥，只是更加高級，為養氣境的修煉丹藥。
「這個是……」
在搜身的過程中，徐顧在王落石身上，找到一本看起來非常廉價的破舊小冊子。
他粗略的看了一下，不過是一本尋常的雙休之法。而且還不正經。
說是雙休之法，其實是採補之法。
「凶：胡仙姑大乘聖法，屬於雙休類的捷徑法門，可以通過採補她人，快速提升自己實力，無視部分修煉瓶頸。」
「修煉後，修為駁雜，根基虛浮，上升空間有限。且需終身侍奉子登山山神廟百媚娘娘，每月定期上供自身精氣神，不可中斷，最終將淪為狐奴，永世不得翻身。」
「你經受不住誘惑嘗試修煉，修為提升迅速，最終被百媚娘娘看中，收入帳中。被百日採補之後，身死道消。」
「吉」
徐顧眉頭微挑，又是子登山上的狐妖一族，看這種情況，她們在玄真宗只怕勢力不小，還有一定的影響力，信徒不在少數。
同時，徐顧感慨，這個世界的本質是養蠱嗎？確切的說是圈養韭菜。
只要修煉這胡仙姑大乘聖法，就會淪為狐妖們的韭菜。
只能乖乖上交自身精氣。
這種法門，徐顧自不會修煉，不過注意到在小字末尾，竟還有一個「吉」字。
徐顧意識觸碰，眼前的小字瞬間變換。
「化凶為吉。」
「方法：前往子登山，以自身精氣為高香，祈求侍奉百媚娘娘，並在侍奉過程中，賣力表現，令自己地位攀升，最終在床榻上背刺百媚娘娘，取而代之。便可初步化解修煉胡仙姑大乘聖法的代價。」
徐顧搖頭，果不其然，並不是什麼靠譜的方法。
想要實施，難度非常高。
同時，他還注意到，這樣做只能初步化解代價……
說明，百媚娘娘也是韭菜，上面還有人在等著收割。
「這……」
徐顧臉色微變，他注意到自己手中布袋裡的靈石碎片，居然無端消耗了一半。
大概價值三十枚靈石的樣子。
「原來如此。」徐顧深吸一口氣，神色複雜，不知道是喜是憂。
當自己遇到「凶」，並且後面有「吉」的情況下，有些「吉」是免費的，方法較為常規和簡單，不需要消耗靈石。
而有些「吉」後的方法，就有些不太尋常，比較複雜，便需要消耗靈石，才能獲取這些方法。
這也是之前遇到的幾次「吉」，卻無法觸碰的原因。
當時的徐顧，身上並沒有靈石。
一切準備妥當。
徐顧將手中的胡仙故大乘聖法，扔在王落石屍體上，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離開。
……
而另一邊。
臉色蒼白，身穿紅色嫁衣，臉上蒙上細紗遮掩疤痕的少女，靜靜坐在床上等待。
這自然是王落石的要求。
少女呼吸沉重，童孔一直在微顫，看得出來她很緊張。
雖然，最好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覺悟，可當這一幕，真的到來時，她卻表現的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平靜和從容。
依舊很害怕。
她摸了摸枕邊的一柄烏光鐵刺，方才略微心安。
時間流逝。
少女因為長時間過度緊張，額頭出現細汗，緊盯著屋門，嘴唇都咬出了血來，鮮艷欲滴。
卻遲遲沒有等到王落石的到來。
直到一縷陽光照射進來，落在蒙著細紗的少女身上。
少女心顫，抬頭看向窗外代表著新生的日初，眼角有淚水打轉。
她身軀顫抖，有些踉蹌的走出屋外。
屋外。
太陽初生。
鳥語花香。
一切都彷佛重獲新生般生機盎然。
真的是第二天！
「是你嗎？」少女看下山腳，呆滯許久，最終只想到一種可能。
不過，想到被推回來的那袋修練資材，她搖搖頭，沒有去打擾徐顧的意思。
起身下山。
神清氣爽。
臉上再度寫滿倔強和驕傲。
……
徐顧早晨如同沒事人般吃著早餐。
聽著眾人的談論。
「王落石長老死了。」
「被人殺死。」
「特別兇殘，整個頭顱都被割掉。」
「就倒在山間小路上。被打水的一個雜役弟子看到，並告知了岳堂主。」
「這還算好，離我們雜役院不算特別遠，沒被走獸給吃掉身體。」
「王家派了一位護法前來，調查死因。今年咱們東南區域的執法堂堂主是王家人，此事只怕不會善了。」
徐顧靜靜聽著，也跟著一驚一乍，和尋常弟子初次聽到這些消息的反應一般無二。
內心卻無比平靜。
不怕王家護法的調查。
……
山間。
岳堂主以及陳田崖長老，站立在王落石屍體旁。
身前是一名來自王家的護法。
在執法堂擔任職務。
「這門邪法，確實是在他身上發現的？」
王家護法面無表情，喜怒不形於色，看不出真實的反應。
岳堂主不卑不亢道：「屬實。」
「他體內獨屬於邪法的內氣，也做不了假。」
陳田崖長老接話道，言語中頗有些幸災樂禍。
「那就對了。我們最近一直在調查王落石，已經掌握充足的證據，本打算近日行動。」
「沒想到竟被其他正義之士，先一步出手剷除，制止他繼續行兇，傷害更多弟子，也讓我們省了諸多麻煩。」
王家護法話語平澹道。
岳堂主和陳田崖相視一眼，久久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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