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璇覺得白蘞不像是會去酒吧的人。


  從白蘞嘴裡聽到「青龍酒吧」四個字，讓陳北璇有些意外，不過她向來不是多話的性子。


  驅車直接開往雲霄區的青龍酒吧。十二點，酒吧還沒開業。


  整條街道都很安靜，陳北璇將車停在路邊，偏頭看白蘞， 「酒吧還沒開業..」


  青龍酒吧背後靠大樹，在這裡，所有人都會遵守酒吧的規則，陳北璇也不例外。


  她本意是想提醒白蘞說酒吧未開業，還進不去。


  卻沒想到白蘞抬眸跟她說了一句之後，直接下車，直接朝酒吧大門走過去。


  陳北璇目送白蘞進了青龍酒吧，下一秒，經理打開酒吧大門。


  酒吧。


  經理把一份名單交給白蘞，「白小姐，這是毛少讓我留給您的名單。」


  白蘞一路朝樓上走，垂眸翻著名單： 「他人呢？」


  名單上都是毛坤跟金館主這一年培養的人，部分在酒吧，部分在武館任教。


  還有大部分人留在湘城武館。


  「毛少剛剛去武館了。」經理跟在白蘞身後。


  江京的青龍酒吧全都是小七跟毛坤在管理，上上下下都是他們的人，王又鋒並不插手毛坤的事，經理也是毛坤的心腹。


  他知道在小七跟毛坤這裡，白蘞地位堪比王又鋒。


  白蘞一目十行，白皙的手指將名單一合，重新遞迴去， 「通知一下，讓湘城的人趕過來

  經理頷首，立馬吩咐。


  到達頂樓，最裡面的包廂，裡面擺放著一堆閃著綠光的儀器。


  這是青龍酒吧最核心的地方。


  白蘞走到衛星通信機器邊，撥出去一個通訊連結，這一次依舊沒接通。


  她也不意外。


  明東珩這一年進步大，雖然達不到毛坤的強度，但在白蘞看來，已經夠了。她讓姜附離帶過去的人，自然不會弱。


  白蘞不擔心明東珩出差錯，至於姜附離，他能帶明東珩走，肯定是有些預料。


  她現在擔心的是，馬院士跟姜附離，兩人能不能抗過去。


  手機響起。


  是陳北璇的電話。


  陳北璇就在外面，她聲音急切，隔著電話已經聽到了引擎發動聲， "白小姐，陳家有990緊急情況。"

  CLA990危急代碼。


  看來是收到消息了。


  「你先回去， 」白蘞讓經理繼續收集消息， 「我這裡有人接送。」陳北璇踩下油門，回陳家。


  白蘞在通訊室內站了一會兒，然後抬手，「送我去研究院。」馬院士還留給她一串關於925的密鑰。


  **

  馬院士的消息研究院還沒收到。白蘞來的時候，一切如常。


  看門的人認識白蘞，直接放行。


  研究院人很多，在這裡工作的人，有部分見過白蘞，心裡隱隱猜到白蘞是馬院士看中的學生，對她向來很友好。


  她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馬院士辦公室。打開馬院士的電腦。


  沒有密碼，她直接點開馬院士桌面上的隱藏文件夾，需要很長一串密鑰，白蘞回憶著馬院士之前跟她說的幾句，又回想著上次題目冗長的答案。


  一個一個輸入進去。 並不對。


  她沒記岔，答案也沒錯，那就是密鑰不是用在這裡的。白蘞關掉電腦。


  站起來。


  電話再度響起，這次是路曉晗，「蘞姐，我們吃完了，你忙完沒，我們準備再次玩狼人殺，在等你呢。」


  狼人殺。


  白蘞推開馬院士辦公室里的窗戶，冷風從外面吹進來，她冷靜道：「你們先玩，我暫時沒時間回來。」


  路曉晗有些意外，但也沒具體問，「好。」這群人，對白蘞都是很盲目的信任。


  **

  990的代碼一經發出，兩個小時後。


  相關部門直接封鎖了整個項目，介入嚴防狀態。


  自十幾年前的事情發生後，國內十分注重研究員的安危。姜家。


  姜西珏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面色凝重地打電話詢問總後部。


  才剛開始，那邊的通訊器已經被破壞，總後的人也沒查出來什麼，面對姜家人的怒火，這些人都摸摸腦門上的冷汗，說不出一句話。


  只說已經第一時間派戰機前去調查。


  別說姜家，他們也急，眼下一起搞研究的，一個是現代量子力學的基石，一個是暗物質跟航天局的未來。


  這兩個要是出事，國內物理要倒退十年不止。


  姜西珏掛斷手機，換身衣服，拿上手機，坐上車，直接去總部盯著。


  **

  車子剛到，就看到高家人早就到了。可能剛出事，這裡全副武裝。門口車隊整裝待發。


  高奕西裝革履，他也剛下車，看到姜西珏，不動聲色：「姜總，什麼風把你吹到了這裡？」


  「高先生，」姜西珏心下微沉，面上卻依舊溫潤如玉，舉止有禮，「我來找北璇姐，失陪。」


  陳北璇就在這裡工作。


  姜西珏禮貌欠身，往密不透風的大樓裡面走。剛一轉身，臉上的笑意消失。


  陳北璇正在收集消息，看到姜西珏，她偏頭，深吸一口氣，「目前有個不太好的消息。」


  姜西珏心神一震，「你說。」


  「我剛剛攔截到一條消息，」陳北璇拿著手機，「馬院士撐不住了，他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白小姐的，整個項目期間，他只聯繫過白小姐。」


  臨走前唯一的電話打給白蘞。


  「什麼？」姜西珏沒想明白馬院士為什麼給白蘞打電話，但他也很快反應過來，「白小姐人現在在哪兒？」


  他知道，姜附離走後，陳北璇一直沒出任務，就是因為她要留在江京。馬院士留下的東西太多，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給白蘞打電話。


  白蘞肯定會被盯上。


  陳北璇往外面走，「剛剛打過電話了，她在研究院，我剛剛應該直接跟她一起的。」她著急地往門外走。


  姜西珏知道她在擔心什麼，直接跟陳北璇一起。馬院士的最後一趟電話，白蘞至關重要。


  兩人到達研究院的時候，研究院樓下已經停了十幾輛武裝的車，陳北璇跟姜西珏相互對視一眼。


  陳北璇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證件進去。


  兩個穿著正裝的人員正把白蘞往外面帶，白蘞今天穿著的是紀衡幾個月前給白蘞繡的米色對襟衣裙。


  飛機袖口，裙擺層層疊疊繡著黃色粉色以及白色的虞美人。蝴蝶穿插在花叢。


  姜附離繡的那一朵花在隱藏在中間，並不明顯。兩撥人，在電梯口相遇。


  為首的，正是陳北璇許久未見的陳路平。


  陳路平看向陳北璇跟姜西珏，目光落在陳北璇身上，「北璇，我奉命來帶白小姐去安全局接受調查。」


  安全局。


  這是陳家也插不了手的地方，陳北璇跟姜西珏心瞬間沉下來。


  陳北璇目光看向白蘞，白蘞雙手懶懶攏在胸前，眉目依舊散漫，完全沒有被帶走調查的焦慮，還朝陳北璇與姜西珏打了招呼。


  十分氣定神閒的模樣。


  看樣子還不知道自己要去什麼地方，陳路平餘光看向白蘞，面上並不是很明顯的輕諷刺。「抱歉，人我要帶回去復命了。」陳路平朝陳北璇姜西珏頷首，直接帶白蘞出門。陳路平帶著白蘞，車隊呼嘯離開。


  陳北璇面色凝重，她拿出手機給許南璟發消息。


  白蘞現在被帶去調查，不知道事情是什麼情況，至少短時間內，白蘞還出不來。


  **

  外面形勢緊張。


  山海公寓氣氛倒是挺融洽。


  張世澤收了一大堆升學禮物，這會兒正在303拆禮物。紀衡也先來303，把陽台的幾盆花搬下去。


  明東珩不在，303的花基本上都是他在管。


  遲雲岱最近幾天休假，也隨著幾個年輕人一起來山海公寓，張媽媽倒是沒回來，她陪張世澤的爺爺奶奶去江大逛校園了。


  「701，沒想到我有一天也能考這麼高的分數，」張世澤拿著遲雲岱送給他的勳章，蹲在地毯上，抬頭跟遲雲岱說話，「總感覺這一年我還來不及做什麼，就考701了。」


  遲雲岱看著張世澤手裡的勳章，聞言，瞥他一眼，「這一年，你走得路遠比其他人艱難。」


  張世澤拿著勳章，點點頭。兩人正說著。


  門鈴被粗暴地按著，許南璟從外面進來，他看到遲雲岱，本想說點什麼，目光落在旁邊的紀衡身上，又立馬吞回去。


  如常地跟紀衡幾人打招呼。


  紀衡關照著白蘞的花，倒也沒注意他的情況。將一個花盆搬到樓下。


  等紀衡下樓之後，許南璟就向遲雲岱說了主要的事兒，隱瞞了姜附離他們那個工程暫時失聯這事兒，只說了白蘞可能要配合調查。


  白蘞這事一出，瞞不了很長時間。


  「安全局？」張世澤跟寧肖幾人都沒聽說過，但也能預料到是個什麼地方。寧肖直截了當地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涉密，還在配合調查。」許南璟這個時候還算穩得住，他沉聲道：「這事兒先別跟外公還有舅媽提，免得他們擔心，我跟北璇姐已經在想辦法了。」


  涉密？


  寧肖很冷靜，「我知道了。」


  他發了一條消息給小七，一說安全局，涉密，寧肖也能想像。青龍酒吧是毛坤在管。


  但是懸康，背後人是白蘞，小七也只是代理人，這些寧肖都是清楚的。白蘞一涉密，懸康跟武館肯定會受影響。


  小七中午的時候，就收到過白蘞的消息，跟毛坤金館主也提前走位，收到寧肖的消息時並不意外。


  不過他還是跟慕以檸提起這件事。


  懸康目前正在跟慕家的研究所合作，他們接受調查，慕家的醫學研究所肯定也在其中。樓下，紀衡再度進來。


  他按了密碼，向來從容不迫的，一進來，就看到滿屋子的人，他還拿著煙杆，看著張世澤，「這是怎麼了？怎麼這個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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