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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邊軍一小卒 - 223.第219章 獵場!求援!烏丸龍騎!字體大小: A+
     
      第219章 獵場!求援!烏丸龍騎!

      書房中。

      韓紹靜靜地聽著特木倫別扭的口音,手指不斷在身前的桌案上敲擊著。

      片刻之後,才將嬋兒奉上的茶水飲盡。

      “就按你說的去辦吧。”

      “至於商隊的人手……”

      說著,韓紹短暫思忖了片刻,便直接安排道。

      “從歸義營抽調三百騎,再跟赫連部要兩百騎,給你湊足五百騎,夠了麽?”

      五百騎?
      聽到韓紹這話,特木倫愣了下,旋即湧起一陣莫大的驚喜。

      這簡直是太夠了!
      要知道就算是當初他最風光的時候,手底下真正能被稱做武士的,也不過兩百拿錢辦事的雜騎。

      行事順利還好。

      一旦遭到不可抗力,一個個跑的比誰都快。

      更何況韓紹給自己的這五百騎,其中歸義營的三百騎,雖然年紀小了點,但都是跟著韓紹這個主人從屍山血海裡趟過來的絕對精銳。

      修為強大不說,作戰也極為勇猛。

      這樣一股力量,別說是行商了,就算是踏平某些部族也夠了。

      於是在強自平複了一番情緒後,特木倫點頭如搗蒜道。

      “夠了!夠了!”

      韓紹見狀,面上的表情不置可否。

      爪牙,自己借給他了。

      要是這條老狼不能狩獵足夠的獵物,就有點沒意思了。

      廢物,活著只會浪費空氣。

      毫無價值。

      不過韓紹相信這麽簡單的道理,以這老東西的智慧想必不可能不懂。

      所以也就沒必要重複了。

      再次呷了口茶水,韓紹放下手中的茶盞,點頭道。

      “那就去辦吧。”

      “需要的貨物,列個清單交由府中書佐,回頭給你準備好。”

      “其他的伱看著辦。”

      將軍府那六名文吏,韓紹並沒有給他掛什麽司職。

      而之所以將此事交給他們,便是給將軍府一個分潤利潤的機會。

      聽聞韓紹這話,特木倫趕忙學著雍人的樣子,向著韓紹作了一揖。

      “喏。”

      這一刻的特木倫終於享受到了當狗的快樂。

      畢竟這種只要跪著叫喚兩聲,就能得到過去拚死也無法擁有東西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這般安排之後,韓紹思忖了下,覺得應該沒有什麽遺漏了。

      便準備打發他下去辦事。

      只是臨走前,韓紹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於是出言叫住了即將出門的特木倫。

      “對了,這次出行,有個部族務必去一下。”

      當從韓紹口中聽到拓跋部的名字時,特木倫面上的神色不禁怔了一下。

      韓紹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道。

      “怎麽?你知道這個部族?”

      特木倫不敢隱瞞,直言道。

      “回主人,老奴早年也曾是拓跋部族人。”

      特木倫這話說的時候,神色間的唏噓與悵然,不加掩飾。

      只是韓紹懶得了解其中的恩怨情仇,揮手便打斷了他想解釋的話。

      “既然熟悉,那就更好了。”

      “去拓跋部之後,跟他們交易可以照顧一些,具體分寸你自己把握。”

      韓紹說著,沒有管特木倫臉上的疑惑。

      “如果有人有東西交給你,不惜一切代價帶回來交給本侯,可明白?”

      特木倫雖然驚訝於韓紹竟然會跟拓跋部有所聯系。

      只是他也不敢多問。

      主人既然這麽吩咐了,照做便是了。

      見特木倫答應下來,韓紹便擺手讓他離開了。

      實際上,他也不知道拓跋部中有沒有交給他的東西。

      不過若是真有,事情就有意思了。

      想到這裡,韓紹順手在紙上寫下了兩個名字。

      【阿保機】

      【左賢王】

      而後隨手以法力點燃,嘴角發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內鬥、奪權麽?”

      雖然韓紹不知道那左賢王的能力,能不能支撐起他的野心。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有膽量,付諸行動。

      但這種隔岸觀火,並且有可能為之添上一把火的感覺,實在是令人愉悅。

      只是他這心情一好,晚間便苦了虞璿璣。

      一連幾日下來,面色紅暈,身上卻綿軟無力的虞璿璣,終於忍不住道。

      “郎君……妾觀那名為嬋兒的女侍,姿容淑麗,郎君也喜歡,要不……讓她來替一替妾?”

      見這女人一臉求饒的模樣,有如敗軍之將。

      再聽她這話,韓紹不免有些心動。

      只是想了想,韓紹還是拒絕了。

      女子為人婦之後,氣息就駁雜了,根本瞞不過去。

      這個時候損了雲嬋的清白,還怎麽讓她去演冰清玉潔的仙子、聖女?
      還怎麽扛起慈航靜齋的宗主大位?
      這種圖一時歡愉,最終壞了謀劃的蠢事,韓紹自然是不會去做。

      不過看著虞璿璣這副‘侍兒扶起嬌無力’的模樣,韓紹難免還是生出幾分憐意。

      於是猶豫了一下,還是衝寢臥外,招呼一聲。

      “嬋兒,來幫忙推一把……”

      ……

      不得不說。

      讓人一個高尚起來或許很難。

      但要是墮落起來,可謂是輕而易舉。

      緊繃的心神稍稍松懈,便有如脫韁的野馬,一發而不可收拾。

      韓紹覺得另一邊的古代王侯,死得早是應該的。

      不受約束的權勢,帶來的放縱,確實令人沉迷。

      不過換到此世,韓紹卻覺得這段時間的放縱,還是有意義的。

      床笫之間的歡愉,雖然聽起來有些趣味低級,甚至低俗。

      但只要不胡亂施為,做下惡事。

      對於即將登仙的他,卻也不失為一種維持‘人’性的手段。

      他可不想有朝一日,將自己化作神壇上供奉的泥胎神聖,又或者修行大道上的一塊冰冷頑石。

      這樣未免也太過無趣。

      不過就算是這樣,韓紹也沒有忘記正事。

      隨著散落在草原上的烽堡戍卒陸續到來,城防營的組建、編練,終於初見其形。

      而後便是李文靜幫忙遷徙的萬戶生民也終於到了。

      來時。

      站在城頭上的韓紹,看著那些拖家帶口、神色惶然中帶著幾分不安的百姓,沒有說什麽多余的廢話。

      只是淡淡承諾道。

      “從今往後,你們就是本侯的子民。”

      “既食爾祿,必佑其家。”

      “若有一日,此城遭劫,本侯必先爾等而死!”

      “此誓,天地鑒之,日月鑒之,爾等亦鑒之!”

      “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韓紹這話口氣平淡,卻在法力的傳遞之下,清晰入耳。

      給人一種莫名的心安。

      不過或許真正讓他們心安的是城下那一眾武裝到牙齒的黑甲鐵騎。

      而這時,這些全身被籠罩在冰冷甲胄中的身影,似乎也感應到這些百姓的目光。

      又或許是忽然想到當初草原上的那一場不願提及的遺憾。

      驀然朗聲開口喝道。

      “既食爾祿,必佑其家。”

      “若有一日,此城遭劫,我等必先爾等而死!”

      “此誓,天地鑒之,日月鑒之,爾等亦鑒之!”

      “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相較於韓紹的平淡,千余陷陣鐵騎齊齊怒吼出聲的動靜極大。

      說是聲振寰宇也不為過。

      強大的力量、擲地有聲的語調、堅不可摧的意志……

      重重加疊之下,剛剛入城,尚未來得及安頓的萬戶近十萬百姓,終於有人第一個站了出來。

      “我鑒之!”

      而後便是第二、第三個……

      轉眼這座已經更名為冠軍城的城下,便響起了一片應聲。

      “我鑒之!”

      “我鑒之!”

      韓紹一身徹侯錦衣高居城頭,俯瞰著下方那一雙雙終於生出幾分希望與信任的眸光,心中也是稍稍一安。

      想當初,劉邦入鹹陽,為安民心,立下約法三章。

      今日他這一番露臉作秀,目的大抵也是一樣的。

      民心安,小家則安。

      小家安,冠軍則安。

      之後才能談什麽繁榮昌盛。

      ……

      接下來,便是繁瑣的安頓民眾事宜了。

      萬戶近十萬人口的安置,不用想也是一場複雜的大工程。

      不過好在城中空閑的民居,並不缺少,完全住得下。

      倒也省卻了‘白手起家’的麻煩。

      漸漸的,這座曾經遭遇過血腥劫難,徹底淪為死城的古老城池,終於恢復了幾分生機。

      “終於忙得差不多了……”

      其中一名書佐,累得面色有些發青。

      頭髮亂糟糟的,身上更是有著一股怪味,顯然已經許久未曾沐浴過。

      要不是有修為撐著,他還真怕再這樣下去,自己會當場猝死。

      聽聞這話,旁邊另一人頓時苦笑出聲。

      “誰說不是呢?”
        盡管他們從出發神都時,已經做好了吃苦受罪的準備。

      可誰又能想到,才踏進這冠軍城的城門。

      還沒來得及為那位傳說中的冠軍侯年歲和模樣震驚,便接下了這番天大的苦差事。

      是的!

      他們正是被李赫三言兩語忽悠著來到冠軍城,搏上一番富貴的五人。

      而看著眼前四人一副去掉半條命,差點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模樣,周玄輕笑一聲。

      “累是累點,但這豈不是我等多年孜孜以求的?”

      聽到周玄這話,剩下四人怔了怔,而後忽然失笑出聲。

      “這話倒是正理!”

      相較於神都那種一眼看不到希望的安逸,這種勞碌的日子,可不就是他們曾經希望的?
      看著一戶戶百姓在自己的梳理、安排之下,住進新居。

      總會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心中的湧動。

      成就感?
      這個肯定是有的。

      但絕不是僅僅如此。

      這種眼看著萬家燈火,寥寥青煙升起的人間煙火氣,似乎讓他們忽然想起了求學時,師長所說的——

      家、國、天下!
      這一刻的他們,心中那顆本來只是為了搏一番名利富貴的心,忽然有些淡了。

      因為他們除了身上這身官衣外,本身也是一位修士。

      正如此刻,其中一人忽然出聲道。

      “諸君,我好像找到我的道了……”

      另一人聞言一愣,隨即也笑道。

      “某也是。”

      這話說完,剩下幾人不禁也笑了起來。

      只是到了周玄這兒,他卻是打斷道。

      “我好像要突破了……”

      修士踐行道途,是為求道者。

      有所領悟,修為突破也是情理之中。

      可一旁的幾人見狀,原本因初次聞道,而生歡喜的心情,頓時一陣膩歪。

      真該死啊!

      不過嘴上罵咧咧著,身體卻極為誠實的為周玄護法。

      等到周玄身上的氣息漸漸平穩,沒等眾人追問其具體感悟,忽然有甲士前來招呼道。

      “諸君!”

      衝著五人施了一禮後,那明顯出自侯府的甲士,這才道明來意。

      “侯爺有令!念諸君這些時日勞苦功高,特在府中設宴,為諸君酬功!”

      聽聞這話,幾人頓時一喜。

      甚至就連周玄也是如此。

      因為他們知道最近這一番辛苦,終究沒有白費。

      那位冠軍侯終於開始真正接納他們了。

      從此他們的地位上限,便在於那位冠軍侯到底能走多遠。

      到底能不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在未來。

      也在他們腳下。

      ……

      白駒過隙、時光荏苒。

      似乎轉眼之間,城外那一片遼闊起伏的草地,便褪去了枯黃之色。

      從那一日的綠意漸生,到接下來的一片草綠。

      這一過程似乎用了許久,又似乎只是一瞬。

      策馬、俯瞰著眼前世界的韓紹,終於親眼看到了這方世界不一樣的色彩。

      回想著當初戰場睜眼的彷徨、冰冷與死寂,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連帶著記憶中的另一方世界,似乎也變得久遠、陌生起來。

      這一刻的他,忽然不得不承認。

      他在被這方世界所同化。

      盡管他一直在心中隱隱抗拒,可有些事情是注定的。

      所以最近他忽然又染上了一個惡習。

      那就是寫日記。

      眾所周知,正經人一般不寫日記,寫日記的一般不是正經人。

      不過好在韓紹有系統包裹,所以藏得很好,也不怕人發現。

      也不會像真性情的季大師一樣,直白寫道。

      ‘我今生沒有別的希望,我只希望,能多日幾個……’

      韓紹覺得自己大抵跟蔣校長是一類人。

      就算是日記,也不敢寫下太多真話。

      有時候的真心和虛偽,自己都分不清。

      “郎君在想什麽?”

      聽到身後虞璿璣的聲音,今日騎著一匹普通戰馬出來踏青的韓紹,搖頭笑了一聲。

      “沒什麽。”

      韓紹沒有說實話,虞璿璣也沒有追問。

      只是神色恬靜地騎著一匹溫馴的母馬,陪伴在韓紹身邊。

      韓紹瞥了她一眼,饒是他再是挑剔,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婦人對於男人來說。

      無論姿容,還是性情,都堪稱完美。

      用另一方世界的話怎麽說來著?

      哦,對了。

      治愈系。

      被韓紹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的虞璿璣,耳垂微紅。

      “郎君在看什麽?”

      韓紹道。

      “看美人。”

      聽聞這話,虞璿璣本想白他一眼,可看著韓紹眼神中的認真,心中的那點嬌嗔,轉眼便被絲絲甜意所取代。

      良久之後,忽然歎息一聲。

      “郎君這般寵妾,倒是時常讓妾有些不知所措……”

      虞璿璣這話沒有摻假。

      或許是秘境多年獨處的經歷,讓她格外清醒。

      對於一個姬妾而言,過度的寵幸,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

      韓紹聞言,笑道。

      “你能意識到這一點,便問題不大。”

      很多時候,死字都是作出來的。

      虞璿璣不是那種恃寵而驕、張揚跋扈的性子。

      所以要說清醒,韓紹同樣也很清醒。

      說完,韓紹見她還是一副心憂的模樣,索性道。

      “行了,今日是帶你出來散心的,不要胡思亂想。”

      只是這話剛落,韓紹便忽然收斂了神色。

      轉而看向遠處奔行而來的數騎身影。

      揮手止住身邊親衛騎軍上前阻攔的動作,韓紹道。

      “讓他們過來。”

      很快,那數騎便奔行至韓紹身前,翻身下馬單膝叩見道。

      “侯爺,赫連部出了點麻煩。”

      已經預感到沒什麽好事的韓紹,倒也沒有露出什麽驚訝的神色,只是平靜道。

      “說。”

      為首的那名六扇門番子,垂首恭聲道。

      “他們遭遇了一支為數五百的蠻族遊騎,本想替侯爺攔一攔,可是沒擋住,還損失慘重。”

      韓紹聞言,面上終於現出幾分訝異。

      這幾個月以來,赫連部一直沒有閑著。

      一面替韓紹堵死了廊居縣那條通往草原的商道。

      一面不斷吞並、蠶食,南下遷居的小部族。

      如今族中能夠出動的鐵騎,已經超過五千。

      韓紹本來還打算過些天敲打一下。

      卻沒想到還沒等他動手,就有人替他代勞了。

      ‘只是……僅僅是區區五百遊騎,就能讓赫連彰寧願被自己責罵,也要求援……’

      這五百騎似乎不對勁啊……

      念頭倏忽轉過之後,生出幾分興趣的韓紹,對呂彥吩咐道。

      “送虞夫人回府,本侯去看看。”

      隨後神念一動,正在遠處撒歡的烏騅龍駒便踏空而至。

      換乘之後,韓紹衝虞璿璣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只是沒等他開口,便聽虞璿璣溫柔笑道。

      “郎君正事要緊,不用顧及妾。”

      韓紹讚許道。

      “懂事。”

      說完,座下早已通靈的烏騅,便腳下騰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飛速遠去。

      前方收到韓紹神念傳音的三百陷陣老卒,也已經迅速翻身上馬,出營與韓紹匯合。

      沒用多久。

      頭角崢嶸,身披鱗甲的烏騅,禦空而立。

      身居其上的韓紹,衝李靖示意道。

      “走吧。”

      龐大的神念席卷之下,被種下太陰之種的赫連彰,其位置自然清晰無比。

      一陣沉默奔行之後,終於出現在赫連彰面前的韓紹沉著臉,蹙眉問道。

      “說說吧,怎麽會回事?”

      勞駕韓紹親自前來的赫連彰,老臉羞得通紅。

      可他卻沒有直接為自己辯解,只是將韓紹引到一邊。

      “侯爺,請看。”

      韓紹策動烏騅,前趨了幾步。

      看著地上橫陳的幾具屍體,眼中閃過一抹驚異。

      龍族?

      可很快便在心中否認道。

      ‘應該說是龍騎……’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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