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不過躺在病床上的小夥子崔健強的狀態倒是平穩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醫用氧氣鋼瓶怎麼用，但是幾分眼力還是有的，高司機上下打量著崔健強，驚訝道：「咦？看上去比剛才好多了。」
那是理所當然的，大鋼瓶比小鋼瓶給力多了，不需要小口小口省著吸，就和低海拔地區一樣自由呼*******神科醫生也是醫生！」
打工回鄉的中年女子自言自事的小聲嘀咕。
專門給大牲口看病的獸醫有時候還給人看呢！
只要不用錯葯就沒事。
開個鋼瓶算啥！
再說了，精神科醫生怎麼也比獸醫強，最起碼也是給人看的。
「你會用這個？」
姑娘看了看正在咕嚕咕嚕冒著氣泡的氧氣鋼瓶外掛件，又打量了一眼李白。
在她的認知裡面，看精神病的醫生好像用不著和氧氣瓶打交道吧？
「當然，也學過急救。」
李白點了點頭。
開個氧氣瓶對他來說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旁人還在麻爪的時候，直接順手給做了。
急救？
對了，是急救。
姑娘突然想起來，男朋友陷入高原反應昏迷的時候，對方還提醒自己掐人中來著，果然是急救的法門。
「太謝謝您了！」
姑娘當即給李白深深鞠了一躬。
這可是男朋友的救命之恩。
躺在病床上的小夥子崔健強帶著歉意，虛弱地說道：「實在不好意思，耽誤你們了。」
別人都有各自的行程，這下子因為自己而全給耽擱了，他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大學生何劍笑著說道：「沒關係！我家離這兒不遠。」
借一匹馬橫穿這片牧場就能看到自己的家，要不是離的這麼近，當初打架受傷也不會到這兒來治療。
「沒關係，沒關係，我到若爾蓋，不差這點時間。」
距離最遠的中年女子擺著手，倒是一點兒也不在意，本來路上時間就不短，早到一小時和晚到兩小時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我沒問題，要幫忙，儘管喊我。」
高司機大大咧咧的拍著胸脯。
他一天也就跑這一趟，從若爾蓋縣城回返，九寨黃龍機場早就沒人了，又不是什麼大機場，能夠24小進運營。
「放假，一個人自由行，有的是時間。」
看到眾人望向自己，李白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膀。
他的正事得幾天以後，耽誤幾個小時又算得了什麼，川主寺鎮的賓館不止一家，絕對不會缺客房。
「謝謝，謝謝你們！」
小情侶兩個感激不盡。
衛生站外面突然變得熱鬧起來，一陣突突突的動靜越來越近。
剛剛村子里還看不見人影，這響動難道是有人了？
之前沒能找到人的打工返鄉中年女子迫不及待的走到門口，往遠處眺望。
外面視野開闊，除了建築物和柵欄以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遠處草原上。
十幾輛車排著長龍，上面擠滿了人，呼呼啦呼的衝進村裡，直奔衛生站而來。
這陣勢彷彿整個村子的人都一起回來了。
「扎西德勒！」
一個穿著半邊袍子，臉色黑紅的漢子從為首的大拖拉機上跳下來，看到衛生站里的人驚訝了一下，隨即打了個招呼。
「扎西德勒！」
高司機同樣回禮。
這裡通行的不止是漢語，還有藏語，依然保留著完整的民族習慣。
率先打招呼的漢子看著高司機身後的人，疑問道：「你們這是？」
德吉村不是旅遊景點，很少有陌生人來這裡，難得看到外人。
「我是高壇，接客人跑車的，有個客人高原反應，氧氣不夠，到你們這兒借一下大罐子。」
高司機仗著自己經常跑這一條線，主動出面溝通。
「哦，沒事，沒事，大罐子你們儘管用，不要錢！」
漢子大方的擺了擺手，只要不是賊娃子，那就是客人。
「那就謝謝了。」
高司機立刻道謝。
一支大氧氣鋼瓶可不便宜，能夠免費用絕對是大人情。
「我們還有事，待會兒一起吃飯。」
漢子也沒多客套，連忙招呼其他人，開始忙了起來。
車隊里竟然還有傷員，兩個人是被抬下來的，還有七八個腳步踉蹌，身上沾著血跡，被人攙扶進衛生站。
還有體形魁梧的敖犬陸續從車上跳下來，原本沒有聲息的村子開始越加的熱鬧，恢復一個村落應該有的面貌。
「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這麼多傷員？」
高司機這一車的人嚇了一大跳。
我去，村戰嗎？李白也是一臉驚訝。
兩個重傷員沒法兒動彈，吸了氧氣的崔健強狀態好了許多，他連忙主動將自己的病床讓了出來，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自己只要一張椅子就足夠了。
「扎西大叔，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以前來過德吉村的大學生何劍湊上前來，跟認識的人紛紛打招呼，擁抱。
「啊？是何劍啊！狼，狼來了，牛群要危險了。」
與高司機招呼的那個半敞藏袍漢子臉色不太好看，眉頭緊鎖。
氂牛是牧民的全部家產，死掉一頭都會損失好大一筆錢，草原上分佈的那一隻只不是氂牛，而是一捆捆人民幣。
放牧不怕賊娃子來偷，就怕遇到狼群。
賊娃子偷了去，總能尋回來，再不行還能報警，讓賊娃子把牢底坐穿，如果抓到現行，往往能打個半死，留下深刻的印像。
但是那些狼總咬死牛，而且也不一定吃，會造成許多損失，無法得到補償。
牧區沒有槍械，狼又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光靠自己養的那幾條狗，分散到若大的牧場裡面，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完全顧不過來。
為了解決狼群的威脅，德吉村又是向上級打報告，又花錢請來獵人，試圖驅逐狼群。
卻沒有想到這伙突如其來的狼群彷彿盯上了德吉村的牧場，不僅頻頻咬死咬傷氂牛，甚至還發展到了傷人的地步。
「啊？這狼又有了啊！」
聞悉情況的大學生何劍一臉難以置信。
以前都成了保護動作的狼群居然還有捲土重來的一天。
「環境保護的好啊，又沒有人打狼，草長的好，兔子多了，老鼠多了，狼自然也多了。」
扎西倒是一臉理所當然。
在環境沒有受到嚴重破壞之前，高原上本來就是野獸頻頻出沒，不止有狼，還有雲豹和鷹等猛獸猛禽。
「你們這是被狼給咬了？」
何劍終於明白過來，難怪有傷者，他之前和李白一樣，以為德吉村傾巢而出，跟別人打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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