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三條道路
「這池水應該沒問題，不會產生危害，應該是以前天命宗對弟子的獎賞之地。」
這是周清和敖玄薇在仔細檢測了水池后得出的判斷。
這口池中，蘊含着很驚人的力量，雖然不知具體作用，但如果能利用起來，那肯定會得到不小的好處。
但在不知其底細的情況下行事，還是要謹慎的。
如今檢測出了結果，並且這裏也是通過天命宗弟子的遺物發現的，天命宗也不可能坑自己的弟子。
所以這池子，大概率是好東西。
周清體內的蛻凡之種，在來到池邊后可是一直有所異動的。
既然是好東西，那兩人自然不會放過，周清笑着說道：
「看來我們可以享受一下天命宗弟子的待遇了。」
敖玄薇想了想，說道：
「你先使用這口池子吧。」
「嗯？」
周清不解，開了個玩笑。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去探探路吧？」
「你說中了。」
敖玄薇給了周清一個眼神，又開口解釋。
「這口池子可供幾人使用，我們現在還不清楚，萬一隻能給一個人用，那我們兩個同時浸泡，反而不會多到多少收穫。」
「不如你先用，先將好處堆在你的身上，確保能夠獲得完整的收益。」
「就這樣說定了，你不要再推辭客氣。」
敖玄薇很認真，「這次進入天墟，我多得你照顧，你也出力最大，沒有伱，我們絕對不會有現在的收穫，現在這口池子不管能用幾次，理應先由你使用。」
這次的天墟之行，她境界提升，又得天命宗傳承，心中對周清是很感激的。
別說是這口神池，就算是把後面的收穫全給周清，她也願意。
看着敖玄薇的神色，周清沒再和她客氣。
「那好，我先試試。」
「不瞞你說，這口池子對我確實應該有不小的幫助。」
「一切小心。」
周清點頭，然後直接進入池中。
池水內蘊含的力量都不用他吸收，就直接往他體內鑽，擴散向四肢百骸，更是融入了蛻凡之種內。
融合池中力量的感覺，很舒服，沒有一點痛苦，堪稱是極致的享受。
周清也漸漸沉浸其中。
敖玄薇在旁邊看着，十分關注，確定沒有危險，只有好處后，才鬆了一口氣。
而讓敖玄薇沒有想到的是，周清這一泡，就直接泡了一整天。
一天後，周清蘇醒，睜開眼時，眼中有氤氳光彩。
周清沒說話，在體悟著自己的變化，良久之後他才起身。
他是穿着衣服進入池中的，此刻站起來，衣服沒有任何濕意，干潔無比。
周清走出水池，迎來了敖玄薇關切的目光，但還沒有等他開口說話，這個山洞中就出現了其他的動靜。
一道發光體，從山洞頂部下墜，然後飄在周清前方。
仔細一看，這是一個拳頭大小的圓球，生有一對眼睛。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出乎預料，周清和敖玄薇都戒備了起來。
什麼東西？
「年輕的天命宗弟子，我將代表渡真殿對你做出指引。」
一道聽起來比較機械呆板，沒有一點情緒波動的聲音響起，源頭正是眼前的圓球。
周清愣了一下，還會說話？
但這個圓球絕對不是活着的生靈，他沒有感受到一點生命氣息。
「你是？」
「渡真池陣靈。」
渡真池？陣靈？
周清看了一眼水池，又看了一眼山洞。
這裏的陣法雖然不顯，但的確保存的相當完好，從它如此隱蔽，以前沒有人發現過就能看陣法究竟完整到什麼地步了。
周清也明白這個圓球是什麼東西了，因為他以前也見過類似的事物。
登仙殿內，就有天命宗時代遺留下來的，現在都還能開口，和人交流的「人工智障」。
登仙殿，其實還有殿靈存在，只不過被毀滅了。
從這些方面就能看出，天命宗不僅是硬實力遠超如今的道統，在各種技藝方面，亦是無比恐怖，遙遙領先。
各種靈，在天命宗內部是相當重要的一部分，它們的「壽命」，也遠要比人要堅挺。
天命宗滅亡都多少年了，但當年的各種靈，依然有保留下來的。
在知曉眼前的東西是渡真池陣靈后，周清也就稍微放心了一下。
從以前在登仙殿的經歷來看，這些靈是沒有靈智的，它們更多的是一種程序，遵循着底層邏輯而行事，只知道完成天命宗銘刻在它們核心處的任務。
也正因為如此，天命宗覆滅之時，還有靈能夠保存下來。
像渡真池陣靈，它的存在根基是渡真池陣法，這裏沒有出問題，那麼它就不會消失。
外部天命宗的毀滅，當然會影響到它，但也不會造成毀滅打擊。
看着陣靈，周清問道：「渡真殿是天命宗的什麼地方？」
他想看看，能不能從這裏了解一些天命宗的事情。
「天命宗弟子遷轉晉陞，掌控一應資源之地。」
周清眼睛微亮，重要部門啊！
「渡真殿掌控的其他資源在哪裏？」
「我只負責渡真池之事，其他地方，不能插手。」
「那你知道現在渡真池外的情況嗎？」
「我只負責渡真池之事，未得渡真殿靈許可，外界情況不會傳遞到渡真池。」
周清若有所思，看來在天命宗中，殿靈的級別是很高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真正的靈智。
但級別高，也有壞處。
像這樣一個小陣靈能在天命宗覆滅之夜倖存下來，可殿靈，那就基本不可能了。
渡真殿都成那個樣子了，殿靈早就陪葬了。
迄今為止在天墟內發現的天命宗各殿，就沒有完好無損的。
在覆滅之夜，天命宗各殿肯定要比渡真池這樣的一個小地方更危險。
見這陣靈也有些一問三不知的意思，周清說起了正事。
「你說要給我的指引，那是什麼？」
「渡真池，蛻凡渡真之地，是為身懷蛻凡之種的天命宗弟子而準備的。」
陣靈說道：「使用渡真池后，你的蛻凡之種將要圓滿，我將根據渡真池對你的分析判斷，結合你的肉身、魂魄、本源，指引你如何踏出最後一步。」
周清聞言，很驚喜。
陣靈說的沒錯，他在渡真池泡了這一天後，蛻凡之種的確出現了變化。
在之前，周清蛻凡之種的成長進度到了大概十之八九的程度。
而這次過後，可以最後一點進步已經補上了，蛻凡之種處於一種將變未變的狀態，只差最後一個契機。
周清在剛剛蘇醒時，還有遺憾，這次沒能徹底完成蛻變，沒有想到渡真池還有這樣的變化，竟會安排陣靈親自指點。
周清迫不及待的問道：「我該怎麼做，才能讓蛻凡之種徹底蛻變？」
他只是凡軀凡魂，當然，這個凡，不是指凡人的意思。
他現在是凡軀凡魂，如果蛻凡之種能徹底蛻變，那他就能讓自身本源比肩先天神異者。
到時候，不管是天賦還是實力，都將進一步提升。
這可以說是一種質的變化。
真正的先天神異，和差一線的准先天神異，看起來就差一點，但這一點，卻是天塹。
周清現在如果不使用灼心秘法，不會是地境的對手，但如果他能夠完成這一次蛻變。
那麼，或許他能夠以二次煉變之境，就真正比肩地境。
因為他之前沒有先天神異，但也不比先天神異者差。
如果有了的話，那就直接在此基礎上疊加了！
「最適合你自身情況的蛻變路線，一共有三種。」
陣靈沒有賣關子，它直接說道：
「第一種蛻變方法，取一十八位境界不亞於你的先天神異者之本源，再以萬流歸源秘法煉化，蛻凡之種可完成蛻變。」
「……」
好了你別說了，你這是可行的方法？
簡直是在為難我胖虎！
十八個先天神異者？
這個其實很容易找齊，並不難，玄都觀內，只要別把目光局限在同代弟子中，那這個數目不多。
可找齊不是關鍵，關鍵問題是要取人家的本源煉化……
簡直是喪心病狂。
奪人本源這種事情，如果做了那是要被打入魔道的，你就算是取壞人的本源，在天下人看來也是不容許的。
因為這實在是太殘忍。
不過說實話，如果真的有機會，對那些本身就喪盡天良的魔修做這種事情，周清心裏面並沒有負擔，只要悄悄的不被發現就好，他的底線很靈活。
可問題就在於，一旦有了種種限制條件后，那這件事情基本就是那種不可能完成的了。
讓他漫天下的去尋找，境界不低於他的魔道先天神異者，這難度太大了。
「萬流歸源秘法是什麼？」
「凈化異種本源，令其可被自己完美吸收，此法存放於萬道殿內。」
好嘛，不用說了，這條路被徹底堵死了。
萬道殿裏哪還有什麼萬流歸源秘法，沒有秘法，他根本凈化吸收不了本源。
「你若選擇此法，離開這裏后可去渡真殿，申請先天神異者本源與秘法，宗門三日之內，會為你準備妥當。」
「渡真殿內有先天神異者本源存放？」
「並無，但可從其他地方調度。」
天命宗都成這個模樣了，還能調度個寂寞啊，這條路肯定是行不通的。
但陣靈的話，也讓周清心驚。
天命宗不僅有煉人本源的秘法，還能輕易搜集到十八份先天神異者的本源，這透露出的信息，有些恐怖啊……
而事實也很明顯，這第一條路對現今的周清來說，是不可能完成的。
可對以前的天命宗弟子而言，沒什麼難度，只要他們滿足要求，天命宗就會為他們準備好一切。
不愧是曾經的天下霸主，含金量十足。
「那其餘兩條路呢？」
「第二種蛻變方法，以雷劫本源之力完成蛻變，仙道雷劫本源效果最佳，其他雷劫本源也可。」
「……」
周清無語，真是不說人話，當今天下，哪有仙道雷劫本源存在。
陣靈說的一板一眼，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這東西就只是路邊的野花野草一樣。
你可真是沒有心。
雷劫本源，這是只有在渡劫成仙時才會出現的東西，極其珍貴，仙人都渴求。
至於非仙道級別的雷級本源……
不至仙境的東西，基本不可能引發雷劫。
「那我該怎麼得到雷劫本源？也向宗門申請嗎？需要秘法輔助？」
「可向宗門申請，並不需要秘法輔助。」
行吧，你天命宗了不起，雷劫本源也能給弟子安排。
把周清羨慕得咬牙。
可是，時代變了啊！
直接說下一條路吧。
「第三種蛻變方法，轉生泉。」
陣靈說道：「入轉生泉十日，十日後可完成蛻變。」
「轉生泉？！」
周清的聲音提高了一些，這個地方他聽說過！
一直沒有說話的敖玄薇眼神也是微微一動，她也聽過轉生泉之名。
「轉生泉還有這樣的作用？」
「自然有，並且很適合你。」陣靈說道：
「這三種蛻變方法，並無高下之分，轉生泉，也在天命宗掌控內，你隨意選擇一種方法便好。」
怎麼什麼東西都在你天命宗的掌控里，天下霸主了不起啊？
「轉生泉還有什麼作用？」
「增強潛力，延長壽元，可在晉陞黃泉徹地境時起到奇效。」
周清默默點頭，這和他了解的轉生泉，差別不大。
「如果配合逆死轉生秘法，以及諸多寶物，可在轉生泉中保留修為，重回年少時，再活一世。」
聽到這裏，周清兩人心中不由驚駭。
保留修為重回少年時？
這就太逆天了吧！
周清連忙追問，「具體該怎麼做才能重活一世。」
「不知，此乃隱秘，你無權得知，我也無權得知。」
掃興。
「我只要在轉生泉里待滿十天，沒有其他的要求，就能直接蛻變嗎？」
「對。」
「還有什麼指引嗎？」
「沒有。」
「渡真池現在還能使用嗎？」
「可以。」
「如果沒有蛻凡之種的人浸泡渡真池，會出現什麼效果？」
「對天地間各種力量的親和度提高三成，這道好處，你也得到了。」
周清點頭，難怪我覺得天地間的力量更親切活躍了。
「這位師妹能不能浸泡渡真池？」
「進入此地者皆可，但她沒有蛻凡之種，我無法指引她。」
這倒是沒什麼問題，只要能得到一些好處就行，總比空手而回的話。
只能說，幸虧這是程序式的陣靈，很呆板，沒有靈智。
雖然它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不會變通，但起碼不會因為周清他們的身份搞出什麼么蛾子。
這種情況，周清就需要一個工具靈，而不需要一個真正的生靈。
指引結束后，陣靈又進入了山洞之頂，隱匿不見了。
敖玄薇則是沒有猶豫，也進入了渡真池中。
看着池中的人，周清的思緒已經飄遠，轉生池……
目前來說，這是三條蛻變之路中，他唯一有機會走通的一條了。
十八位先天神異者的本源，很難得到，得到了也沒有秘法煉化。
雷劫本源，更是飄渺，不切實際。
唯有轉生泉，在這個世界是存在的，他只能往這方面努力努力了。
想到陣靈的指引，周清不得不感慨天命宗的強橫。
這三種方法，對尋常人來說幾乎都是不可能實現的，可曾經的天命宗卻都能做到。
不知天命宗還鼎盛時，究竟是什麼樣子，令人神往啊。
敖玄薇在渡真池中也泡了一天的時間，得到了提高三成天地能量親和的好處。
不過她離開池子時，陣靈沒有再出現。
敖玄薇笑道：「挺不錯的感覺，這渡真池對人的幫助不小。」
哪怕她沒有蛻凡之種，可現在得到的這份好處也是非常有意義的，對未來的修行極有幫助。
「好處已經到手，我們也該離開了。」
「不知道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
「殘殿的異動，一般會持續一段時間，應該還沒有結束。」周清說道：
「不過這和我們沒有關係，等出去后我們直接離開這裏。」
外面渡真殿的事情，周清沒有摻合的意思。
渡真殿異動歸異動，但它只是虛晃一槍，又不會真的打開，什麼好處也沒有，就是忽悠人的，去那裏沒有意義，並且還危險重重，遍佈陰靈。
傻子才跑上去呢。
拿出那塊令牌打開陣法，出口再次浮現，周清兩人直接走了出去。
「卡嚓！」
一聲脆響，手中的令牌直接裂開了，意味着它已經報廢。
這塊令牌只對應着渡真池這裏，其他地方用不了，在這裏用了也就結束了。
所以周清才沒有去上面渡真殿攪合的心思，他進不去。
外面的山崖處並沒有人，因為這裏不是上山的路。
兩人沒有耽擱，直接下山了，很順利。
下山後，選定一個方向離開，路上，敖玄薇說道：
「轉生泉之事，你怎麼想的？」
周清說道：「我打算試一試，蛻凡之種能否完成蛻變，這對我很重要。」
「那你通過玄都觀的路子，或許更有希望進入轉生泉。」
敖玄薇提出建議，「玄都觀和諸聖書院，應該是有交集的。」
「我也是這樣的打算。」
轉生泉，就在諸聖書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