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孫景見她一臉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嫌棄又帶著不信。  “我只是覺得這太讓人難以置信了。”何晶實話實說。

  都已經有被傳染風險了，結果就因為她那麽一撲，就不做阻斷治療，說什麽‘不用了，我的傷，何醫生擋住了’，這太狗血了吧！

  想到這裡，她越發嫌棄。

  因為她嘴上說不信，可心裡卻已經越發相信孫院長的推演。

  當時如果她在現場，只怕真會發生那樣的事情，而更可怕的是，事後肖程真的有可能說這種肉麻惡心的話。

  而要是沒有孫院長，她可能真的會因為這一次的事情，和狗血男主的感情升溫，甚至發生質變。

  幸好的是，現在的狗血電視劇不是古早時候，不存在男二帥的將男主秒殺，女主還瞎了眼的喜歡男主的情況。

  特別是男二還是一個神醫！
  反正她是不會眼瞎，放著孫院長這麽一個神醫大帥哥在一旁，還和她有些特殊親密的關系，去和肖程這樣毫無顏值可言，還被批駁的毫無魅力可言的‘男主’談狗血戀愛。

  “那你說一個到了肖程這個級別的名醫，為什麽會犯這種低級的不能再低級的錯誤？”孫景笑道。

  “他連這種專業上需要嚴肅認真的時候，都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在更加複雜的感情上，因為感動說出那樣狂撒工業糖精的話，有什麽好奇怪的嗎？”

  “的確很奇怪。”何晶尷尬不已。

  她已經相信了孫院長的一切都是為了狗血談戀愛的論斷，但卻就是不想承認。

  因為這份狗血戀愛，不僅可能是要不起的戀‘艾’，艾滋的艾，關鍵她拿的還是女主的劇本。

  太羞恥了！

  “想必這會你也聽說了我批駁肖程的那些話了？”孫景也猜到了何晶的心思，但依舊沒有放過她，繼續追問她，來加深她對這件事的深層理解，讓她以後發自內心的抵製這種事情，徹底從人設的禁錮中解脫出來，一念天地寬。

  “那麽你來說說肖程的這個伐木累克瑞斯為什麽要飛過來做手術？”

  “嗯？”何晶沒有想到孫景突然轉移到這個話題，雖然依舊有可能內涵到她身上，但總算隔了一層，總比直接討論肖程這個‘男主’的行為動機稍微舒服一點。

  而且直接談肖程什麽的，她能感覺孫院長赤果果的內涵調笑，但談克瑞斯，她卻可以好好想想怎麽回答。

  畢竟她不覺得孫院長能夠想到她已經識破盤中秘密，知道這個克瑞斯的工具人屬性。

  她沒有和孫院長說過她一起去機場接送克瑞斯時，一見面克瑞斯的那些直球。

  孫院長當眾說的那些批駁，也沒有牽扯到她猜到的克瑞斯拿命也要給‘他們談戀愛’創造機會。

  所以只要想個合適的理由……

  “她應該是無親無故，只有肖主任這一個伐木累了吧，所以想要讓他陪著她。”

  “這種漂亮話你也信？”孫景笑著直搖頭：“也難怪你是原本這場戲的‘女主角’了。”

  “我不是女主角！”何晶立刻紅了臉的大聲反駁：“我也不想當什麽女主角！”

  等到見孫景詫異看著她，她這才驚覺自己態度有問題，立刻嗓音又降了下去，連連道歉：“對不起，孫院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被摻和到這裡面去，肖主任是上級醫生，我是下級醫生，就這麽簡單。

  您也說了，醫院同事不能談戀愛。

  我堅決貫徹您的要求！
  所以請您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不要再將我和肖主任扯到一起，我們只是單純的工作上的同事關系。

  僅此而已。”

  “好吧！”孫景見她這個態度，也收斂笑容，頷首正色道：“那麽就不開玩笑了。

  之前當眾有些話不好說，所以我也沒有說。

  畢竟有些話真相卻不夠正確，容易被人扛著道德大旗攻擊。

  但現在私底下，看在巧姐的面子上，我多和你說兩句，省的你被這些漂亮話給騙了。

  什麽因為肖主任是伐木累，所以才坐跨大洋航班過來非要在他身邊生產，讓他親自給她生產？
  那都是假的！
  這裡的條件你也看到了，不管是硬件方面，還是軟件方面，根本就沒有做好準備，完全無法和國外那麽成熟的艾滋孕婦的護理相比。

  如果真想讓肖程給她接生，最安全最合適的辦法，也是預產期時讓肖程飛過去陪同，或者親自給她剖宮產，而不是她冒險坐那麽久的飛機。

  其實真相很殘酷也很現實，那就是她想走後門，花最少的錢獲得最好的醫療服務。

  你或許有些不信。

  覺得她那個氣質那個樂觀向上的態度，怎麽可能因為這個俗氣的理由。

  可你仔細想想，如果她真有她嘴上說的那麽樂觀，怎麽可能因為其他人常見的對艾滋的恐懼反應，就那麽大反應？
  這都多少年了，還不習慣嗎？

  所以全都是漂亮話罷了。

  這方面的美化修飾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香江的一些潤人潤到國外，在別人清潔工人大罷工時，‘自發’的上街去整理垃圾。

  美其名曰，這也是他們的家了，怎麽能看著自己家這麽髒亂差呢，當然要自發維護了。

  別人勸他們別這麽乾，因為他們這麽搞，很可能影響人家清潔工爭取正當利益的罷工成果，有可能被打的。

  但是他們不管，依舊這麽乾。

  你知道原因嗎？”

  見何晶呆呆的搖頭，孫景冷笑：“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是去自發打掃衛生的，而是去撿垃圾求生的。

  只有那些垃圾裡才有足夠免費的生活物資，讓他們能夠活下去！”

  “啊！”何晶驚呆了，完全無法相信這個說法：“能夠移民去國外的，應該都挺有錢的吧……”

  “沒錯！”孫景頷首：“能夠合法移民過去的一般在國內都是小有資產的，原本留在國內要地位有地位要生活品質有生活品質。

  可是他們的思想早就被扭曲了，總覺得月亮是國外的圓，結果真潤過去了，才發現對於真正的有錢人那的確是天堂。

  對於窮人，那裡也不錯。

  可偏偏對於他們這些所謂的中產，是真正的地獄。

  家產不足以讓他們衣食無憂，工作也搶不過當地人或者其他族裔，還要遭受搶劫、壓榨等等盤剝。  

  生活、醫療等等全方位的高消費又讓他們坐吃山空。  幾年下來，家產耗盡很奇怪嗎？

  外國又是那種所謂的完全市場化的狀態，甚至德州州長當眾宣稱，只有強者才能生存下去，救助弱者那是東國這樣的國家才會去幹的！
  一旦遇到嚴寒什麽的，電力系統出了問題，電費直接提升幾百倍用來‘自動調節’電力。

  通脹又導致食物價格水漲船高，那些家產耗盡的潤人們，想要不被凍死餓死，除了去垃圾堆裡像野狗一樣撿東西又能怎麽辦呢？

  他們回不去了啊！
  當初他們潤過去時，就各種詆毀侮辱祖國，甚至不乏坑蒙拐騙犯罪的，在網上又大肆宣揚過，當初有多得意，現在回頭的懸崖就有多高。

  他們根本回不了頭了。

  所以除了說漂亮話美化自己的行為，又能怎麽辦呢？

  這樣的漂亮話和美化還有很多。

  你再仔細想想這個克瑞斯的情況。

  先不說她自說自話的情況是不是真的，就按照她說的那些信息來看，我們稍微算一算經濟帳就明白了。

  她說她從小父母出車禍，然後她輸血被傳染了艾滋了，是吧？

  一個從小沒有父母的孤兒，還患了艾滋，她是怎麽順利成長起來的？
  這些年的生活和治療費用是多大一筆錢！

  還有她所謂的非常樂觀了不起，自己完成哈佛大學學業，還一路讀到博士學位。

  國外讀大學，還是哈佛大學，這一路學費生活費加起來沒有百萬美刀是根本拿不下來的。

  國外多少女大學生，甚至不乏哈佛、耶魯這些世界頂級名校的女學霸，為了支付高昂的學費，選擇兼職下海，讓有錢人‘做慈善’玩弄的！

  糖爹美名，就是這麽來的！
  她之前還有個同樣是艾滋患者的丈夫，夫妻倆全是艾滋患者，這治療費用是怎麽支付的？
  他們可都差不多年紀，博士讀出來也沒兩年，工作都不一定工作過，然後還兩次懷孕。

  國外最貴的就是醫療。

  他們這一對要支撐這樣的生活和治療，沒個幾百萬美刀，是不可能有‘養成現在這樣的樂觀’的。

  這一路走來，全是高額消費，卻依舊沒有拖垮她，還有心思懷孕，某種程度上還真的應了肖程對她的評價，是一個了不起的女性！
  因為根本不需要考慮實際！

  錢都是從哪裡來的？

  完全不需要考慮是吧！

  如果不需要考慮錢，那當然誰都可以了不起，誰都可以說漂亮話！
  可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有錢人！

  她如果真那麽有錢，或者曾經那麽有錢，也不會毫無準備選擇在肖程回國晉升副主任後突然過來生產，也不會見了為她布置的病房覺得有些受寵若驚，覺得自己佔了便宜。

  你看過美劇無恥之徒嗎？

  那裡面播放的才是美利堅生活的真實底色。

  咱們私下說，如果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這個克瑞斯，我覺得揭開這個美化後的漂亮小作文的底色，真實的故事或許是這樣的。

  一個ABC，好不容易上了名校，在大學裡面對糟糕的大環境，直接墮落了。

  墮落狀態可以參考無恥之徒裡和男主有染的那個華裔女學生。

  明明是別人的女友，嘴上也說著要為男友守貞到結婚那一刻，所以只能走後門來亂搞。

  你也是醫生，應該知道那更容易患艾滋！
  特別是在國外那種艾滋泛濫的大環境下。

  所以她不出意料的患上了艾滋，出現症狀瞞不住了，要花大錢治療了，父母只能認了，一邊供她讀書，一邊供她治病。

  家產迅速消耗，父母開始累死累活的賺錢，終於有一天撐不住雙雙出了意外。

  甚至沒準在知道女兒這麽守貞卻得了這種不能啟齒的要命病情後，直接被雙雙氣死了也說不定。

  沒有了父母的依靠，生活總還是要繼續的。

  而高額的各種資金消費也是必須的。

  所以必須要找個新的資金來源。

  好在她外貌還不錯，想找並不難，不說直接導致男友以後得丈夫患上艾滋這種更惡劣的情況，就說她在病友群裡找了一個同病相憐的，必須是家境特別好的。

  丈夫晚期了，眼看著就要死了，丈夫家庭那邊有嚴格的財務風險意識，他們結婚時肯定簽了婚前協定。

  一旦丈夫死了，她擔心什麽也得不到，所以哪怕知道懷孕什麽的有風險，可能會傳染給孩子，但還是兩次嘗試。

  第一次以流產失敗告終。

  最後一次嘗試竟然就在丈夫死前半年，那時她丈夫因為晚期早已混身出了嚴重反應，竟然還能忍著去嘗試，就足以證明她‘真的了不起’，這都能下得去嘴……

  為的就是有個孩子，可以從死去丈夫的公公婆婆那裡繼續要錢，維持患了艾滋也歲月靜好、‘積極樂觀’的根源和底氣。

  但是在生下來做鑒定前，她拿不到錢，維持不了在那邊的生活和治療，所以在丈夫剛剛去世沒一個月，不顧風險的匆匆飛過來，找已經當官可以給她再次走後門的伐木累以最低的價格享受最好的醫療服務。

  可她不是從小就習慣了他人對艾滋患者的恐懼和抗拒，又是從美利堅飛過來了，嘴上說的再好聽，也完全接受不了自己堂堂ABC，紆尊降貴的過來，好言好語盡顯燈塔艾滋病患的樂觀和了不起，卻竟然還是被這麽嫌棄，一個沒抗住直接暈厥抽搐，提前發動了。

  你覺得我的故事，和她的口中的故事，誰更有邏輯一點？”

  “……”何晶早已聽的瞠目結舌，根本說不出話來了。

  之前的潤人撿垃圾美化成自發維護髒亂差，已經夠離譜了。

  還有什麽華裔女學生為男友那樣守貞，更是辣眼睛，讓她不敢多想多聽。

  之後完全顛覆克瑞斯和肖程的說法，描述出的完全顛覆形象的克瑞斯，更是讓何晶不敢想象孫院長在國外到底都經歷過見識過什麽，怎麽能將人心想的如此惡毒，將一個人想的如此不堪。

  可是！

  天啊！

  為什麽她聽了孫院長描述的這個全過程，雖然匪夷所思，但的確覺得更有邏輯更合理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