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姜浪濤結結實實抽了兒子一個耳光,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蠢貨!」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腦子的敗家玩意兒。」
「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除了打打殺殺,你能不能長點腦子。」
他是越說越惱火,揪著兒子的頭髮就是一番暴打。
為了這個舊城改造項目,他可是把姜家的老底兒都給搭上了,另外還欠了銀行不少錢。
一旦項目被強行收回,姜家勢必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姜騰飛被揍得鼻青臉腫,護著腦袋,不住地求饒。
「爸,我錯了……」
「但事已至此,說這些都沒用了。」
「我們還是得趕緊想辦法,把舊城改造項目給奪回來。」
劉莉莉也在旁邊不住勸說。
姜浪濤這才停手,喘了口粗氣。
他早就被酒色給掏空了身子,這麼一活動,渾身直冒虛汗。
「那臭小子有歐陽鸞撐腰,我們不能來硬的。」
「現在只有請那位出面了。」
「只要他肯幫我們,到時候就算是歐陽鸞也得乖乖地束手就擒。」
一提起「那位」。
姜騰飛眼前一亮,頓時又底氣十足了。
姜浪濤說完,就走到旁邊打電話去了,雙手捧著手機,點頭哈腰地好像個孫子似的。
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眉飛色舞地走了回來。
「怎麼樣老爸,那位同意幫我們了麼?」
姜浪濤搖頭晃腦,得意說道。
「那還用問麼。」
「那位說了,今晚會經過舊城改造區,剛好進去瞧一瞧。」
「太好了!」
姜騰飛興奮地揮了揮拳頭,臉上洋溢著病態般的紅潤。
「咳咳……」
因為太過高興,他就好像喝水嗆著了一樣,肚子開始往下墜痛,翻江倒海的,說不出的難受,捂著肚子就坐在了地上,渾身不停地往外冒冷汗。
「哎呦,我、我肚子好痛啊……」
劉莉莉連忙上前攙扶著他問道。
「姜少,你怎麼了,沒事兒吧?」
說著還遞上一杯熱水。
「兒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
姜浪濤扶著兒子坐下,十分關切地問道。
別看他方才打得凶,但他就這麼一個兒子,拿著可是當寶貝疙瘩。
從小就把姜騰飛給慣壞了。
「趕緊去你們急診科檢查一下,別有什麼毛病。」
姜騰飛接過水喝了一口,終於緩過一口氣來,搖頭說道。
「爸,我沒事兒,不用那麼麻煩。」
「應該是昨晚喝冰啤太多,傷了腸胃,吃點藥就沒事了。」
……
夕陽西下,餘暉灑落了半邊天。
歐陽鸞的保時捷緩緩駛入舊城改造區。
豪華跑車,行駛在破舊的貧民窟,說不出的扎眼,一時間引來不少關注的目光。
像歐陽鸞這種商業女王,居住的都是高品質的富人區。
出入的也都是各種高端場所。
這還是頭一次來貧民窟。
她不斷好奇地看著外面。
這裡道路狹窄閉塞,顛簸不平的街道上,到處都是污水橫流。
垃圾桶堆積得到處都是,塑膠袋滿天飛,生存環境十分的惡劣。
坐在副駕駛位子上的李小凡,笑著說道。
「姐,你肯定不習慣吧。」
歐陽鸞感慨地嘆了口氣,說道。
「海東的貧民窟我聽說過,但還是頭一次過來。」
「實在難以想像,居住環境,居然這麼差勁。」
「你住在這裡,真是委屈你了。」
「看來舊城改造是勢在必行啊。」
李小凡笑道。
「多少年了,早就習慣了。」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其實很多居民也盼望著改造,住進新樓房。」
「但前提條件是,一定要給他們合理公道的價格,大家才願意拆。」
歐陽鸞微點螓首。
「這點你放心。」
李小凡伸手指了指前面。
「繼續往前開,再過兩個路口,就到我家了。」
此時。
在貧民窟的小吃一條街上。
這裡是出了名的髒亂差。
空氣中飄蕩著各種古怪的味道,破敗的牆上貼滿了各種牛皮癬小廣告。
野貓野狗隨處亂竄,地上隨處可見各種各色垃圾。
此時。
陳靜蘭正在街尾擺攤兒賣煎餅果子,攤位前聚集著不少顧客,都在排隊等候呢。
因為陳靜蘭為人厚道,多少年煎餅果子始終不漲價,口感好,分量足。
所以,每天都會有很多人過來排隊購買她的煎餅果子。
生意在這條小吃街上,算是不錯的。
此時,小吃街盡頭,突然出現了一幫地痞流氓,挨個攤位兒的收保護費。
但凡有人敢不交,上來就掀攤子,然後迎頭一頓暴打。
很快,這幫人晃晃蕩盪地就來到了陳靜蘭的攤位兒前。
排隊的顧客們見勢不妙,都紛紛離開了。
領頭的黃毛,抬腳踢了踢陳靜蘭那輛破舊的三輪車,似乎唯恐這油膩的三輪車髒了他的鞋子,一臉嫌棄的說道。
「老陳,趕緊交保護費,一千塊錢。」
他的那幫手下,更是不客氣,抓起攤位兒上的煎餅果子就吃。
一人一個,十幾個煎餅果子眨眼功夫就被他們給瓜分了。
這幫人白吃白拿慣了,在小吃一條街上橫行霸道,沒人敢得罪。
陳靜蘭臉色鐵青,說道。
「這個月的保護費,在月初的時候我就已經交了,怎麼還要啊?」
黃毛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不耐煩地催促道。
「我說沒交就沒交。」
「趕緊掏錢,廢話少說。」
「大爺沒工夫跟你囉嗦。」
陳靜蘭皺了皺眉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單據,伸展開來交給對方。
「喏,你看。」
「這是當初你給我開的收據,日期就是這個月初。」
黃毛接過收據,看都不看就撕了個粉碎,隨手扔在路上,一臉欠揍地笑道。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趕緊交錢。」
「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
說完,使了個眼色,手下幾個地痞流氓一下子將陳靜蘭給圍了起來。
陳靜蘭下意識地捂著腰間的錢袋,往後退了兩步,十分堅決地說道。
「這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血汗錢,準備給兒子娶媳婦用的。」
「你們想都別想。」
黃毛貪婪地盯著那鼓鼓囊囊的錢袋子,咧嘴笑道。
「草,打算的倒是挺長遠的。」
「老子還沒娶上媳婦兒呢。」
「都還愣著幹什麼。」
「上!」
「是老大。」
一群地痞流氓,上去就把煎餅果子攤位兒給掀翻了,各種配菜還有調料滾落得到處都是。
陳靜蘭腰間的錢袋一下子被扯開了,大把大把的零錢散落在地上。
還有不少鋼鏰滿地亂滾。
這些錢都是陳靜蘭起早貪黑,辛辛苦苦一分一毛賺來的血汗錢。
黃毛等人歡呼不已。
他們專門去撿那些面額較大的鈔票,像那種一塊兩塊的小錢兒都懶得去撿。
一番挑挑揀揀的之後,黃毛手中已經攥了一大包錢,笑嘻嘻的就要帶人離開。
突然迎面走來一個人,把他們給攔住了,冷冷的說道。
「把錢放下。」
「跪下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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