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女兒終於醒了過來。
歐陽鸞激動不已,喜極而泣。
上前就要抱著女兒,卻又怕觸動女兒的傷口。
只好縮回手,緊緊的抓著床沿,擦了擦眼淚。
「囡囡,你終於醒了!」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沒人能體會到。
她這當娘的此時此刻的心情。
「媽媽……」
小傢伙先是一陣茫然,微弱的喊了一句。
歐陽鸞更加的高興了。
「媽媽在這裡。」
「有媽媽陪伴著你,囡囡不怕。」
「囡囡很快就會出院的,到時候媽媽帶你去逛海邊的遊樂場。」
「嗯!」
小傢伙點了點頭。
隨即,小腦袋微微一側,不由自主的就看到了站在病床旁邊的李小凡。
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裡,先是閃過一陣疑惑,似乎是在極力的思索著什麼。
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高興的大聲喊道。
「爸爸!」
李小凡,「……」
歐陽鸞,「……」
白雪琪,「……」
眾人,「……」
就在所有人都懵逼的時候,童稚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爸爸。」
「太好了,爸爸終於來找我了。」
小傢伙還要掙扎著從病床上坐起來,去抓李小凡。
「……」
李小凡被雷得滿頭黑線。
這踏馬怎麼治病,還治出個喜當爹來!
旁邊,白雪琪瞪著李小凡,秀眸之中直冒寒氣。
李小凡感受到寒氣襲來,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根本就不敢扭頭去看對方。
尷尬一笑,耐心的哄著對方說道。
「小朋友,可不要亂叫。」
歐陽鸞臉色唰得紅了,好像熟透的水蜜桃,柔聲責怪女兒。
「囡囡,別瞎叫,你得叫神醫叔叔。」
「剛才多虧這位神醫叔叔救了你。」
「要不然,媽媽就再也見不到囡囡了。」
「哇哇……」
小傢伙當場就哭了,鬧騰著大聲喊道。
「不嘛,不嘛,我就要叫爸爸,這就是我爸爸。」
「媽媽之前說過,等我遇見生命危險的時候,爸爸就會踩著七彩祥雲來救我。」
「現在,我終於見到爸爸了。」
「嗚嗚,囡囡要爸爸……」
小孩子的臉,六月的天,說翻就翻。
只是這一哭不要緊,牽扯到了傷口,痛得又是一陣叫喊。
不過,好在只是體表的皮肉組織撕裂,並無大礙。
歐陽鸞嚇壞了,擔心女兒再有個閃失,連忙哄道。
「好好好,是媽媽錯了。」
「囡囡說什麼就是什麼。」
隨後,又歉意的扭頭看了李小凡一眼,臉上浮現出誘人的紅暈,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
「李神醫,對不起。」
「女兒還小不懂事。」
「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如果可以的話,您能不能幫我哄哄孩子……」
那誘人的少婦體香,一個勁兒的往李小凡耳朵里鑽,內心蕩漾。
渾身的骨頭都酥軟了。
這個女人渾身都熟透了,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出一股渾然天成的女人魅力。
只要是個男人就抵擋不住。
旁邊,白雪琪臉色更加陰沉,籠罩了一層寒霜。
兩個眼睛冷颼颼的,往外冒寒氣。
尤其是從她這個角度看去,兩人身體挨得很近。
說不出的曖昧,還真像兩口子。
這讓人心中十分的不舒服,咬了咬櫻唇,低聲說道。
「李小凡!」
「注意一下影響。」
「這裡是手術室!」
李小凡乾咳一聲,往後仰了仰身子,下意識的跟歐陽鸞拉開距離。
只不過,面對她那迫切的眼神。
李小凡還是不忍心拒絕對方。
只好硬著頭皮轉過身來,拉著囡囡的小手,笑著哄道。
「囡囡乖。」
「你要聽媽媽的話,知道了麼?」
小傢伙這才破涕為笑,奶聲奶氣的說道。
「爸爸。」
「囡囡好想你啊!」
「為什麼這麼久都沒過來看囡囡,是不是爸爸不喜歡囡囡了?」
終歸是第一次當「爹」。
李小凡感覺很彆扭,但還是笑著說道。
「爸爸是因為最近太忙了,所以一直沒時間過來看你。」
「你現在受傷了,需要好好養病。」
「等你出院了,爸爸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啊,好啊。」
囡囡高興的不得了,伸出一根蔥白般的小拇指,說道。
「爸爸,跟囡囡拉鉤。」
李小凡無奈,只好跟小傢伙拉了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小傢伙畢竟是受了傷,李小凡哄了她幾句。
很快就沉沉的睡去了。
嘴角還流出一串晶亮的涎水。
歐陽鸞細心的給她蓋好被子,又幫她整理了額前凌亂的劉海兒。
為了不打攪她休息,歐陽鸞帶著大傢伙輕輕的離開了手術室。
剩下的事情,就可以放心的交給其他醫護人員了。
手術室門外。
歐陽鸞緊緊的抓著李小凡的手,秀眸之中充滿了感激之色。
「李神醫。」
李小凡打斷了對方的話,笑道。
「歐陽董事長,我叫李小凡。」
「你叫我小凡就可以了。」
「我不是什麼神醫。」
「只是海東醫院神經內科,白主任手下一名普通的實習醫生。」
說到這裡,還偷偷的瞟了一眼白雪琪。
見對方臉上的寒霜,稍微融化了幾分,臉色也緩和了。
這才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
就聽旁邊歐陽鸞說道。
「好好,那我就叫你小凡了。」
「我比你大幾歲。」
「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往後就叫我姐。」
「我認你這個弟弟,好不好?」
歐陽鸞給人的感覺,灑脫之中帶著幾分豪爽。
這種性格,在女人身上可是少見。
但卻又給她平添了不少人格魅力。
李小凡不置可否的點頭說道。
「姐。」
「弟弟。」
「我老公去世的早,那個時候,女兒剛出生,可憐她連父親第一眼都沒看到。」
「女兒長大了之後,經常纏著我要找爸爸,她看到的也只有爸爸的相片。」
「也許是機緣巧合,你跟他長得真的有幾分相似。」
「所以,囡囡就把你誤認成了父親。」
「方才,真的很抱歉。」
歐陽鸞低著頭,語氣中充滿了無奈與辛酸。
又要忙事業。
又要照顧孩子。
可想而知,這些年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李小凡苦笑說道。
「那我跟囡囡還真是同病相憐了。」
「我從小也沒了父親。」
「是我母親一手拉扯成人的。」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歐陽鸞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展顏一笑。
隨後,將那張面值一個億的支票,鄭重其事的交到了李小凡的手中,肅然說道。
「弟,大恩不言謝。」
「往後我歐陽鸞的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這點錢不成敬意,你一定要收下!」
李小凡推辭道。
「姐,救死扶傷,本就是醫生的天職。」
「這錢,我不能收。」
歐陽鸞態度十分堅決。
「不行!」
「這錢你必須收下。」
「否則,你就是不認我這個姐姐。」
李小凡搖了搖頭,說道。
「姐。」
「你有你的原則,我也有我的原則。」
「這錢我真的不能收,你就不要再為難我了。」
他現在繼承了老祖傳承,賺錢的機會有的是。
相比金錢來說,他更喜歡讓對方欠他人情,便直言不諱的說道。
「不過,我倒是有件事情想請姐幫忙……」
說話的功夫,眼神若無其事的從姜騰飛身上瞟過,帶著幾分蔑視與冰冷。
姜騰飛下意識感到一陣如芒在背,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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